第126章发烧
“夜深了,睡吧。”
秦弈垂下眸子,侧身在床上躺下。
晏同殊身子一僵,“我还不困。”
“我困。“秦弈一把将晏同殊拉上床,将被子给她盖上:“你明日倒是不用上早朝,我还要。”
“哦。"晏同殊眨眨眼。
不用上早朝的日子太爽了,她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晏同殊正得意着自己不用上早朝,一只大脚靠了过来。嘶。
秦弈倒吸一口气:“你脚怎么这么凉?”
晏同殊踹他:“我体寒。”
“是吗?"秦弈抓住晏同殊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手也很凉。”晏同殊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
秦弈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低低的:“要不要给你暖暖?”嗯?
晏同殊还没反应过来,秦弈抓住她的手送入被中,撩开自己中衣下摆,将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侧。
冰凉的手瞬间被热气包裹。
晏同殊手瑟缩了一下,猛地抽回来,紧接着狠狠踹了他一脚:“老实点睡。”她一把攥紧被角,翻身背对着秦弈,紧紧闭上了眼睛。秦弈侧过身,静静看着她。
烛火将熄未熄,朦胧的光勾勒出晏同殊纤细的轮廓。墨发散落在枕上,衬得一截后颈愈发莹白如玉。晏同殊呼吸轻浅安稳,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垂落在枕边的手,慢慢贴在自己脸侧,极轻极缓地蹭了蹭。
眸子一寸寸幽深下去。
他想要的。
想要更多更多。
不只是拥抱,触碰,还有更多。
许久后,秦弈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冰凉的指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梦中漂浮着桃花香。
秦弈睁开眼,是熟悉的卧房和昏黄的烛火。“秦弈。”
秦弈身子一重,晏同殊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不沉,但很痒。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眸子里闪动着狡黠的光:“秦弈,你好热。”是的。
他好热。
身体滚烫。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身上清凉的气息一点点地浸透,交缠。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混乱。
晏同殊低着头,红唇在他唇上停留,诱人堕落。他抬起头,去够,去亲。
晏同殊却忽然躲开,抿唇一笑,手指压在他的唇上,冰冰凉凉的指尖,一点点往下,划过他的下颌,顺着脖颈,划过喉结,挑开衣襟,停留在心口的位置,然后直指他的溃败:“秦弈,我说过,你想要的。”秦弈一把抓住晏同殊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到身下,狠狠地吻了上去。秦弈猛地睁开眼。
每一次,梦做到这里就会结束。
他侧身,看向晏同殊。
她已经睡熟了,对身边躺着他这样一个疯子一无所觉。秦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推开门,来到外间。秋日夜风冰凉,将体内不可名状的燥热平抑了几分。第二天,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路喜站在门外,隔着门轻声唤道:“皇上,该起驾回宫,上早朝了。”屋内没有回应,路喜又加重力气敲了几下门。晏同殊揉了揉眼睛,气压极低地坐起来。
她看向窗外,黑黔黔的一片,天都没亮。
她本来应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结果被吵醒了。“秦弈。“晏同殊喊了一声,没回应。
她用脚踢了踢秦弈,有些烫。
“秦弈?"晏同殊担忧地侧身。
秦弈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浑浊,体温高得吓人。晏同殊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她又抓住秦弈的脉搏,愣住了。
发烧了?
她这房子不透风啊。
晏同殊又看向被子,她也没有抢被子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晏同殊赶紧叫路喜进来。
路喜进来也惊住了,”这…
路喜略一迟疑,立刻出门吩咐恭迎圣驾的太监回宫,告诉朝臣皇上发热,今日休朝一日,然后又命神威军火速入宫请太医过来诊治,待太医确认皇上病情,可以移动,再用龙塌将皇上抬回宫中。晏同殊唤珍珠送来凉水,给秦弈降温。
太医过来要时间,晏同殊先写了药方,让珍珠去抓药,先将药熬上。等太医来了之后,刚好可以确认药方,及时让秦弈服下。晏同殊坐在床边,将打湿的布帕放在秦弈额上,忍不住再度嘀咕起来:″好端端,怎么就忽然发烧了呢?”
晏同殊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路喜站在一旁,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告诉晏同殊秦弈是因为半夜吹冷风把自己吹病的。
秦弈体温烫得惊人,布帕很快就被烘热了。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取下帕子,探入水盆中重新浸过,拧得半干,正要再敷上去。
忽然,秦弈猛地睁开眼。
一双眸子赤红,却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她。“你……唔……
晏同殊身体被猝不及防地一拉,秦弈手臂绕过她的后颈,手掌压在她脑后。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本能追寻熟悉的气息。
“晏同殊,晏同殊……”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一下一下扑在她面上,沙哑的嗓音从喉间碾过。晏同殊怔怔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赤红的眼底,似酝酿着狂风暴雨。她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是的,我想要。”
晏同殊听见他说。
那声音低哑到极致,像是压抑太久后的自暴自弃。晏同殊蹙起眉,不解地问:“你想要什一一”秦弈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滚烫,急切,疯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浅尝辄止,到肆意撕咬。
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旋地转。
后背陷入柔软的衾被。
直到晏同殊的双手被他攥住,越过头顶,死死按在枕上,她才回过神来。晏同殊试着挣开,但秦弈太沉、太重、太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可怕的是她身体的温度也在升高。
两个人的体温纠缠融合成炙热的呼吸。
许久,秦弈终于稍稍退开。
晏同殊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秦弈埋首在她颈间,唇贴着那截雪白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吻着,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洒在她肌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晏同殊。“他的声音像是从沙砾上滚过,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要……想要得快疯了。”
“不可以。"晏同殊别开头,耳朵发红,雪白的脖子也红成一片,她纤细地睫毛细微地抖动着,“你病糊涂了。”
“不可以么?"秦弈喃喃,高烧之下意识仍然不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如孩童一般委屈。
晏同殊没有应声,只一下一下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抖:“秦弈。”“嗯?"秦弈嗓音仍然嘶哑得不成样子。
晏同殊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你病了,躺好。”
秦弈不动,晏同殊睫毛下意识地扇动了一下,轻声道:“乖。”短暂的沉默后,晏同殊感觉箍着她的力道松开了。秦弈翻身躺平,闭着眼睛,仰面朝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晏同殊撑起身,坐在床边,脸颊烧得厉害,又红又烫。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脸颊,试图降下那令人惊惧的温度,然后狠狠瞪向秦弈。
“狗皇帝!”
她握紧拳头,瞄准了秦弈,正要狠狠给他一拳,待目光触及秦弈潮红的脸,心一软,又将手收了回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人脑子烧糊涂的份上,先不与他计较,以后再连本带利收回来。晏同殊又摸了摸脸,她大抵是被秦弈过了病气,全身温度高的惊人,心跳也快得惊人。
不对!
晏同殊猛然惊醒。
屋里有人。
路喜!
晏同殊目光四下扫去,不知何时,路喜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并且门窗也被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让屋内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
她的心也定不下来。
过了会儿,太医来了,诊治之后,晏同殊将自己开的药方给他看了,确定无误,太医又检查了珍珠熬好的汤药,验过无毒,路喜伺候秦弈将药服下。和太医确认可以移动后,路喜指挥神威军将秦弈抬回了皇宫。秦弈离开后,珍珠将他睡过的床单被套换下来。发烧的人会出很多汗,床单被套都湿了,需要清洗。待更换后,晏同殊躺回床上,莫名有些不自在。她好好的床,被狗皇帝躺过之后,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味道索绕在上面。哼。
晏同殊抓住被子,盖住脸,闭上眼努力入睡。狗皇帝狗皇帝。
狗皇帝!
晏同殊生气地将被子拉下来,一张白皙的脸被被子捂得通红。现在的她,完全睡不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狗皇帝的错。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狗皇帝什么时候能退烧。不对。
她想这个做什么。
睡觉睡觉睡觉。
睡觉!
半个时辰后,晏同殊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房顶。完全睡不着。
晏同殊站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这床不能要了。晏同殊将新被子从床上拖起来,抱到客房去睡。还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一些令人面红耳赤,乱七八糟,狗血淋漓的画面。呼吸声,喘息声。
滚烫的,炽热的,还有……
啊啊啊啊!
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
清晨,晏同殊盯着一双熊猫眼,走进开封府,气压低得骇人。衙役们纷纷避着她走。
徐丘拉了拉金宝:“晏大人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金宝歪着头想了想,道:“起床气。”
气性这么大啊。
那衙役摇头,看来晏大人确实睡得非常不好。晏同殊走进公房,书案的奏折已经被收拾干净,带走。但是旁边还摆放着两把椅子。
她走过去,气鼓鼓地将秦弈那把椅子搬走。珍珠和金宝面面相觑,少爷这是怎么了?
今日的起床气怎么格外大?
搬走椅子,桌案看着顺眼多了,晏同殊走过去,开始办公。下午,徐丘敲门:“晏大人。”
晏同殊咬着毛笔皱着眉头,一动不动,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晏大人!"徐丘提高音量,晏同殊回过神:“啊?怎么了?”徐丘回禀道:“冯大人来了,余墨庆和余家人让冯大人都带来了。”“都?“晏同殊惊住。
“是啊。“徐丘解释道:“冯大人上次离开开封后,连夜赶回运州,并且派人快马加鞭沿着回洗州的路线寻找和余惟筑同时进京的同伴。没想到没在那条路约找到,反而在运州碰到了。
那几人离开汴京后,并没有急着赶路,打算游玩一番,再回去,便绕道运州。冯大人找到他们几个的时候,他们还没出运州,之后冯大人带着他们立刻走起回汴京。巧的是,半道遇到了余墨庆。”
晏同殊问:“余墨庆怎么在半道?”
“嘿,就那么巧。“徐丘朗声回道:“冯大人不认识余墨庆,但那几人都认识。这余墨庆是假名,他真名叫夏鹤,是冼州夏家的小少爷,也是洗州应奉局的夏大人的弟弟。一开始他在半道被余家的人认出来,他还不承认他是夏鹤。两厢拉扯间,将他的衣领拉开了,露出了余惟筑三个字,冯大人当下心里起了怀疑,将人抓住一问,才知道他便是余墨庆。冯大人这才将这一行人全部带了过来。”
冯大人这是拼了命地要破案啊。
短短几天时间,两次来回汴京和运州。
这身体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晏同殊赶紧让徐丘将一行涉案人等带进来,赶紧问完,赶紧让冯大人去休息才是。
徐丘领命。
和余惟筑通行的四人中,有三人是下人,一人是他的好友,韦炜。夏鹤和韦炜跪在前面,三个下人跪在后面。冯吉恩行礼后则坐在一旁。
晏同殊让他们起来回话,晏同殊先看向韦炜:“你和余惟筑是同时入京?”韦炜低着头,心中忐忑,语气温和回道:“小民和余兄是好友,这次他来汴京送货,余伯父余伯母不放心他一人。恰好小民在家中待得无聊,便告之父母获得允许后,和余兄结伴同行。”
晏同殊语气沉稳问话道:“将你们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论皆详细道来。”“是。“韦炜躬了躬身,回道:“为了准时将货物交予珍宝坊,因此这一路之上,小民等一行人紧赶慢赶,不敢耽搁,十二日入京,成功将货物交付,拿到贷款之后,小民等人在汴京休息了一日,启程离开。余兄则说想在汴京再游玩一番,暂且留下。之后,小民便和下人一起坐马车离开,不知余兄下落。昨日方才知余兄蒙难,心痛不已。”
“你说谎。"晏同殊语气骤寒。
韦炜立刻跪下:“小民不敢。”
晏同殊眯了眯眼:“你说你在家中待得无聊,故而告知父母后,和余惟筑结伴同行,一路紧赶慢赶,来到汴京。既然你是因无聊而来汴京,怎么会休息一日之后就立刻动身离开,不曾留下游玩一番?你们一行人仓促离开汴京,却又不直接走回家的方向,绕道运州,中间这段时间,一直在悠闲玩乐,说明你们并不急着回冼州,为何又急着离开汴京?回答本官!”
啪,惊堂木骇然震响。
堂威深重,韦炜低着头,不敢直视晏同殊。“这……这…他几番犹豫。
晏同殊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下人:“你们说,为什么。”下人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道:“大人,小的不知道啊。”“是啊,大人,小的们只是下人,主子怎么说,我们怎么办。”“大人,小的们当初也很羡慕汴京的繁华,想留下游玩,是二少爷和韦公子催着我们离开的。”
“韦炜!”
啪的一声,惊堂木再度作响。
晏同殊厉声道:“你可知隐匿不报,欺瞒本官是何罪名!”惊堂木震得头皮发麻,韦炜膝盖一软,下意识地跪下:“大人,小民、小民是……
他目光瞥向一旁的夏鹤,也就是余墨庆。
夏鹤和余惟筑吵了一架离开,但其实他并没有真的离开,一直徘徊在汴京城附近,等余惟筑回心转意过来寻他。
他等啊等,等得心肝都碎了,也没等到心上人来挽回自己。是以,他并不知道余惟筑已经死了。
他是在昨日黄昏时分,撞到韦炜一行人,下人拉着他时,暴露身份后,冯大人派人抓住他,他才知道的。
深爱之人被人杀害,夏鹤哭得肝肠寸断。
是以这会儿,他眼眶通红,整个人纤细脆弱如一片芦苇,还要靠小厮扶着才能站稳。
韦炜频频用余光偷窥夏鹤,晏同殊敏锐皱眉,沉声质问道:“你知道夏鹤在汴京,急着带下人离开,是为了给余惟筑打掩护?”韦炜浑身一震,认了:“既然大人已经猜出,小民不敢隐瞒。正是如此。余兄在余家行二,上有长兄,下有两个亲弟,处境尴尬,需要力争上游。他在老家有妻有子,妻子性格刚烈。若是让家中知道,他有此癖好,与妻子闹得家宅不宁,恐被赶出余家,故而小民念及交情,为他遮掩,催赶下人离开汴京,为他留足与夏少爷相会的时间。”
蛇鼠一窝,助纣为虐。
晏同殊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问:“只是这样?”韦炜认命般道:“此间内情,小民已经全部招认。”“还敢胡说!"晏同殊横眉冷目,不再理会韦炜,目光落在夏鹤身上:“夏鹤,你可是余墨庆?”
夏鹤眼含泪花,咬着唇点头。
晏同殊继续问:“刚才衙役说,你真实身份乃洗州夏家二少爷,冼州应奉局夏大人的弟弟?”
夏鹤再度点头,一双含情眼柔得能滴水。
他说道:“回晏大人,我虽为夏家二少爷,但我自小不愿受家中束缚,更不屑于世俗教条,离经叛道,唯爱唱戏。三年前,我离家出走,是余哥哥救助了我,帮我改名,帮我租房,为我打点一切。他理解我,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不仅没有如我哥哥那般责备我不学无术,反而为我买来了戏服,鼓励我,支持我。我对他,他对我,都是真心的。”说到这里,夏鹤眼睛眨了眨,眼泪簌簌落下,“只是我没想到,东风恶,欢情薄,转眼皆成空。他明明许我会和妻子和离,与我长相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还去那种肮脏的地方,寻花问柳,也因此,我才会和他大吵一架,愤象断情。”
晏同殊没有为夏鹤和余惟筑之间的“倾城之恋”所动,反而眸光越发凌厉,问道:“你知道余家制作的珠宝首饰,已经通过应奉局的筛选,将于明年进贡给宫中使用吗?”
夏鹤摇头。
晏同殊:“应奉局负责宫廷采买,而你哥哥在当地应奉局当差。余惟筑在死之前,与汇花楼的邀香耳鬓厮磨,说自己明年将要做成一个大生意,在家中获得掌家之权,之后便能越过他大哥。”
说着,晏同殊锋利的目光刺向韦炜:“你来说,这笔大生意是什么?”韦炜暗恨咬牙。
这晏大人怎么如传说中一般敏锐警觉?
晏同殊几乎已经是将真相直白地揭开了,但夏鹤仍然听不懂。韦炜叹了一口气。
余兄啊余兄,你死后声名,兄弟尽力了。
韦炜道:“是,如晏大人所推测的那般,这笔大生意便是余家珠宝首饰筛选入宫之事。余家所制作的珠宝,技艺精湛,设计独特,但奈何因为诸多原因,始终无法更进一步。余兄想越过大哥,继承家业,便求助了夏大人,央夏大人帮忙。”
夏鹤蹙眉,限中闪过迷茫:“我哥哥?他帮了余哥哥?”冯吉恩看不下去了,这夏鹤怎的如此单纯?他开口提示道:“应当是你哥哥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余家开了方便之门。而此事达成,余家声名更上一层楼,余惟筑在家中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夏鹤依然茫然:“我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冯吉恩直白道:“可能是看在余惟筑照顾你的份上,也可能是被威胁了。毕竞,一个朝廷命官的亲弟弟,为了当戏子,与已经有妻有子的男人厮混私奔,于你哥哥的仕途百害而无一益。他为你改名租房,应当也是为了掩藏你的行踪,不让你哥找到你。”
夏鹤身形一晃,只觉得一道惊雷猛地在脑海中震响。他嘴唇发白,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冯吉恩点头。
夏鹤冲到韦炜面前,嫩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衣服:“你说,余哥哥没有骗我,没有利用我,对不对?你说啊!”
韦炜闭了闭眼,虚虚道:“余兄,他、他也是为了余家。”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夏鹤跌坐在地上,泪水大颗大颗滴落。“不是的,不是的。"夏鹤不敢相信这么可怕的事,他那么全身心心地爱余哥哥,那么相信他,他怎么能利用他,骗他?夏鹤长得又白又嫩又美,美人落泪,到底惹人心疼,韦炜安慰道:“你想开一点,余兄骗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