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小倌(1 / 1)

第125章养小倌

晏同殊盯着他发红的脸,瞬间意识到了,徐丘所谓的花天酒地,肆意玩乐,怕是和余惟筑余墨庆他们一样,是断袖之乐。那这么说,受害的八名死者,很可能都有断袖之癖,这才是凶手盯上他们的原因。

徐丘继续道:“然后某一日,酆奉和家里的情人闹翻了,他将情人赶出去,晚上出门,之后便再没回来了。柳崚一开始以为酆奉只是在外边玩上瘾了,暂时不回来,没想到这之后便彻底没了音讯。

他没辙,房子不能一直空着,便将酆奉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将房子重新打整后出租。柳崚一开始不知道酆奉死了,是前不久看到我们到处张贴告示才知道。他怕惹麻烦,一直不敢说,直到确认是开封府办案,这才壮起胆子跟着我们,然后捡画像搭话。”

晏同殊颔首:“酆奉的东西呢?”

徐丘对门外的兄弟们招了招手,畏于龙威,大家将小箱子抬了进来,便争先恐后地逃了出门。

秦弈这时开口问道:“酆奉是谁?”

晏同殊一边示意徐丘打开箱子,一边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围场发现死者后,我和冯大人排查,发现近五年同一地方还有七个死者,酆奉便是其中一个。死状和分尸手法都可追溯,所以我们怀疑是连环杀……”话未说完,晏同殊眼睛瞪得滚圆。

秦弈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箱东西,打开后,一半是玉势,润滑的膏脂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工具。晏同殊大喊:“关上!把箱子关上!”

晏同殊急得差点从书案上翻过去,将箱子盖上。徐丘被晏同殊这两声呐喊骇住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珍珠金宝捂住眼睛,羞得满脸通红。

饶是见多识广的路喜公公也背过身去,不敢多看。秦弈盯着那个箱子,瞳孔放大,薄唇微张,显然也被惊着了。晏同殊绕过书案,冲过去,啪的一声,将箱子关上。她捂脸,不愿意面对现实。

晏同殊诘问道:“你们事先不检查吗?”

徐丘挠头,尴尬地解释:“是张正检查的,他说没危险,我就没看。”晏同殊再度捂脸。

“咳咳。“秦弈轻咳两声,移开视线,看向一边:“继续查案吧。”晏同殊赶紧让徐丘将箱子抬出去,把里面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挑出来,再将箱子抬进来。

面对那个该死的箱子,晏同殊深呼一口气,伸出手,将箱子打开。确认里面没有任何私密的东西后,晏同殊这才将这口气吐出来。箱子内最上面的是两件标志性的富商衣服。衣服掀开,下面压着一个令牌,令牌下压着两本书册,一本《春花翎》,一本《有风歌》,都是从前朝流传到今日的经典戏剧。晏同殊将令牌举起来,仔细观察。

令牌通体黑铁铸造,正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和线条与三角形组成的抽象图样。

背面用辽文刻着一个令字。

秦弈眸光一凛,大步迈过来,对晏同殊伸出手:“我看看。”晏同殊递给他。

他仔细观察:“是辽国北府密探的玄铁令。”北府密探直接受命与北辽皇室。

见晏同殊不解,秦弈解释道:“北辽军政分南北而治,北府掌握在旧贵族手里,南府掌握在新贵族手里。南北两府相互制衡,又息息相关。北辽常年袭挑我朝,两国军政经济皆断,南府受影响最深,主和,一直在试图缓和两国关系。而北府在北辽北部,受影响小,主战。”

秦弈看向晏同殊:“那人是何时死的?”

“冯大人说是半年前。包裹他尸块的衣服内还发现了两封信。”晏同殊说着,走进书房内屋,打开抽屉,将信件取了出来,交给秦弈。秦弈打开,信纸上写着一些狗屁不通的文字,和一些奇怪的数字,三十一,三十二,十九,二十之类的,背面画着奇怪的画。应当是密文。

秦弈说道:“半年前,刚好是北辽提出议和的时间。”晏同殊懂了。

这辽国的北府暗探半年前伪装成商人来汴京,是来和朝廷内的某些人勾兑消息,意图破坏议和,再度挑起战事的。

只是这人在伪装期间,贪图享乐,误被人jian杀了。晏同殊眸光垂下,盯着密文,这密文肯定有某种规律,只是现在他们暂时解不出来。

晏同殊好奇地问道:“背面画的那个青面獠牙的奇怪动物是什么?”秦弈将信件放下:“是北府大元帅家的图腾。北府大元帅是辽王义弟萧竞,二十七年前他上任之后,屡次南下袭扰。鄞州,臻州等地接连失守,我军大败,萧竞在北辽威望一时到了顶峰,首次获得南府认可,受封南府大元帅。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南北府共同承认的大元帅。后来,在连续对抗七年后,也就是战事最危及的时候,当时太尉,司空堂进献策反间计,派密探进入北辽,营造萧竞功高震主,将要谋反的假象。辽王果然中计,将萧竞紧急召回下狱,之后,萧竞离奇死于狱中。众人皆猜测是辽王称密将萧竞处死,萧竞之子也就此失踪。在之后北府大元帅图腾作废,改用辽王耶律一族的族徽。”

所以,这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图腾。

晏同殊蹙眉。

既然已经废弃,萧竞还死于辽王之手,为什么会再度出现?还是出现在一个直接受命于北辽皇族的北府密探手里?

她摇摇头,想远了。

无论密文为何有大元帅家的图腾,都与本案无关。晏同殊看向徐丘,目光深邃:“柳崚说酆奉在租住的房子内花天酒地,和家里养的情人吵翻了之后才消失的。那他那个情人呢?”徐丘恭敬道:“启禀晏大人,那个情人,其实也算不得是情人。那酆奉十分荒唐,又十分钟爱纤细的美少年,故而是去花楼点了三个陪他,其中一个叫小叶儿,十四岁,是花楼刚买进的小倌,还没□口。酆奉花了大价钱将人买了回来,还许诺会对他一辈子好。

这床上的话,另外两个没当真,但小叶儿是个雏,刚进花楼,还没见识过花楼的人心叵测,第一次便遇到了酆奉这样会说情话,又温柔滥情的人,小叶自然便当真了。那日.……

徐丘详细道来。

那日,小叶儿外出听戏回来,看见酆奉在收拾东西,他以为酆奉遇到了什么急事,拉着酆奉的手问他:“郎君,你要去哪儿,是家中出事了吗?”酆奉只扫了他一眼,声音也不似过去那般柔情似水,反而冷得让人齿寒:“我明日离开汴京。”

离开?

小叶儿慌了:“郎君,那我呢?我和你一起走吗?还是在这里等你回来?”酆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回花楼。”

花楼?

不要。

那么可怕的地方,他不要回去。

小叶儿抓住酆奉哭得双眼通红:“郎君,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你说过的,会替我赎身,带我归家,以后让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伺候你。”酆奉任务完成了,肯定要回去复命。

而且他玩够了,也玩腻了,现在看着小叶儿那身玩烂的皮肉都觉得恶心。他一把将小叶儿推开,面上露出恶劣的笑:“床上说的话,你也当真?蠢货。”

昨日还浓情蜜意,今日就翻脸不认人,小叶儿哪经历过这些,当下不依不饶,酆奉觉得腻歪,嫌他打扰自己收拾东西,就将小叶儿拎出房门,扔了出去。他是暗卫,会武功,小叶儿一个普通十四岁的少年,细胳膊细腿,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被酆奉毫不留情的一扔,砸在地上,立时便眼冒金星。小叶儿又是敲门又是哭喊,那大门就是紧闭,连一条缝都没开过。终于小叶儿哭累了,坐在大门前哭晕了,酆奉打开了门。小叶儿以为酆奉终于心软了,哪知酆奉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消失在夜幕中。

之后酆奉消失,小叶儿被花楼的人抓回,便再也没见过酆奉了。徐丘补充道:“柳崚说了之后,我们在汇花楼隔壁的崇花阁找到了小叶儿,从他口中问到了来龙去脉。”

晏同殊追问:“日常生活中,酆奉有对小叶儿说过什么奇特的话吗?”徐丘摇头:“这话我们也问了小叶儿,小叶儿说,唯一奇怪的是酆奉曾说,果然还是你们这的小倌皮肤更嫩滑,不像塞外,竟是些粗得不能再粗的大汉。”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吩咐徐丘:“目前已经有两个死者确认是断袖中人了,另外六个,你们也细查一下。”

徐丘惊大了眼睛:“晏大人是怀疑这些死者都是好男风之人?”晏同殊点头。

徐丘惊愕出声:“可是这里面有四个人都妻有子啊?”甚至有的人不止一个孩子。

随即,徐丘反应了过来,闭上了嘴。

汴京城中,养小倌的大老爷们有的是,大家都是有妻有子的,甚至以前还出现过养小信的潮流。

那时候,朝廷对纳妾有明文限制,什么品阶纳几个,贱籍女子供不应求,逼良为妾又要坐牢,大家便开始另辟蹊径,攀比起,谁家养的小倌更白更嫩更年少身段更柔软,仿佛谁家的小倌品质更高,谁家就更有面子。这些人不一定是断袖,只是喜欢玩弄少年身体。对有钱有势的大老爷们而言,玩物就是玩物,不分男女。后来先帝觉得此举实在不成体统,狠狠整顿了一番,才遏制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这才几年过去,他居然会对这类事觉得震惊起来。徐丘收敛表情,回道:“是,晏大人。”

说完,他转身告退。

徐丘离开,晏同殊回到书案办公。

秦弈给路喜递了一个眼神,路喜拉着珍珠和金宝也退下。待所有人离开,他也回到书案旁坐下,秦弈饶有兴趣地看着晏同殊:“具体说说吧,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事情太复杂,详细说太累,晏同殊干脆将卷宗拿了出来,递给秦弈,让他自己看。

过了一会儿,秦弈将卷宗看完,问道:“你怎么看?”晏同殊抬起头,一边想一边答:“目前的话,酆奉和余惟筑这两个死者都确定好男风。从余墨庆离开留下诀别信来看,余惟筑应该也负了他。我怀疑,区手也是此道之人,也被某个男的负了,所以对这种薄情寡性的男人极为怨恨,故而选择对他们下手。因为凶手杀人的时候将自己代入成了受害者,所以他才会用钝器将人击晕后,选择掐脖子这种亲近型杀人的手法。”晏同殊顿了顿,继续道:“等徐丘他们查实其他受害者是不是好此道之人就能确定,凶手挑选受害人的契机了。不过,本案最关键的不是动机,是凶手是如何抛尸和掌握熟练的分尸技法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弄清楚这两点就一定能铋定凶手。”

晏同殊说完,看向秦弈,想听听他的想法,却见秦弈目光略带怨念。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秦弈缓缓开口道:“我问的是,你对这些人一边与男人寻欢,一边成婚生子的想法。”

“绝对不行!”一说到这个,晏同殊那火气压都压不住:“尤其是余墨庆和余惟筑这两狗东西,自认自己是真爱,那就好好守着真爱,不离不弃一辈子,别祝害别人。”

秦弈眸光微动:“所以,如果是你,哪怕没有子嗣,也绝不会娶妻生子?”“当然。"晏同殊语气坚决。

秦弈笑了一下,将嘴角下压,拿了一本奏折打开,淡声应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晏同殊睫毛下意识地扇动:“什么?”秦弈嘴角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什么。”终于,到了下值的时间,晏同殊眼睛猛的一亮,立刻愉快地开始收拾东西,收拾着收拾着,她忽然意识到如今多了一个人,她看向秦弈,脸上堆起一个明媚的笑:“皇上,下值了。”

“嗯。”秦弈声音慵懒,他站起来。

晏同殊期待地看着他,快走啊。

老板走了,她这个员工才能痛快下班啊。

秦弈唤来路喜:“将桌上的奏折,收拾好,去晏府。”“为什么?"晏同殊不能理解。

秦弈弯腰和晏同殊对视:“你府中新来的厨娘,手艺确实不错,朕才吃了一回便惦记上了。”

晏同殊瞪他:“皇上,你不会要和臣抢厨娘吧?”“想多了。”秦弈悠然道:“朕是许久没见圆子,想它了。”确定了,狗皇上是想趁她不注意,拐带圆子回宫。晏同殊小小地哼了一声。

一行人从开封府回到晏府,吃完饭,秦弈坐在书房内逗弄圆子,晏同殊则坐在一旁一只眼睛看小人书,一只眼睛防备秦弈将圆子拐带走。天色渐沉,浓云如墨,层层堆叠着压下来。轰隆隆,一声巨响。

闪电劈开天幕。

暴雨倾盆而下。

秦弈抬眸望了望窗外,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看来,朕今夜要宿在晏卿府中了。”

晏同殊磨了磨后槽牙:“皇上,臣府里有伞。”“晏卿。“秦弈扬眉一笑:“上次你我君臣同榻而眠,酒饮得太急,未能尽兴深谈。今夜既然天意留客,不若再抵足而卧,好好深入探讨一番。”谁要跟你深入探讨啊。

晏同殊拼命摇头:“皇上,臣府上有客房。”“不必麻烦。”秦弈唇边笑意更深。

晏同殊继续摇头:“不麻烦,真的不麻烦。”秦弈将圆子轻轻放到榻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走吧,晏卿,该洗漱了。”

话未说完,他已经走到晏同殊身边,伸手拉住晏同殊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秦弈硬拽着晏同殊回房,晏同殊拼命给珍珠打眼色,让她救救自己。路喜眼疾手快,侧身一挡,稳稳拦住了珍珠的去路。珍珠急得跺脚:“路喜公公,皇上把我家少爷怎么了?”路喜心虚地别开眼:“近来,皇上越发重视晏大人,想和晏大人……抵足而眠,同榻论政。”

什么!

珍珠如遭雷劈,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行!

绝对不行!

少爷和皇上绝对不能躺一张床上!

珍珠一把推开路喜,拼命往晏同殊卧房跑去。“砰”的一声,珍珠猛地推开房门,气喘吁吁地道:“皇上!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是府里最大最舒坦的一间!”

“不必。”秦弈将双手浸入清水中:“今夜,朕想和晏卿聊一下律法修敕之事。”

他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手指,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胸有成竹:“此事已进入中段,正广纳地方各州府的意见。”

狗皇帝。

晏同殊攥紧了拳头,刚才逗圆子那么长的时间不聊,非要现在聊。他就是吃准了她想知道禁止花楼赌坊之事进展如何了。“珍珠。"晏同殊气呼呼地开口道:“你先出去。”珍珠急了:“少爷!”

晏同殊给她使眼色。

珍珠更急了,这皇上是男的,少爷是女的,这男人和女人怎么能怎么能……总之就是不能嘛。

晏同殊沉声:“下去。”

珍珠恶狠狠地打开门,啪的一声,轻轻地将门带上,小小地对秦弈发了个脾气。

珍珠站在门外,鸣呜鸣,对不起,少爷,她胆子太小了。路喜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见晏同殊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秦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那双微凉的手按进温水盆里。

水波漾开,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说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我、我哪有怕?"晏同殊声音发虚。

秦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沉沉,似要看进她眼底深处:“晏同殊。”晏同殊眼神飘忽:“干嘛?”

秦弈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察觉…“察觉到了什么?晏同殊紧张地绷直身子。

秦弈道:“…察觉自己睡觉不雅,怕再将朕踹下去?”晏同殊怒极,一手肘肘击秦弈腰腹,秦弈受了这不轻不重的一击,反而笑了。

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晏同殊。“他眸中笑意愈深,声音却越发舒缓,“你现在在我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哪怕他用朕这个称呼,她都敢给他脸色看了。晏同殊横了他一眼,飞速将手洗净,扯过布帕胡乱擦干。然后下人将热水端出来,换上新的热水。

过了一会儿,两人洗漱完毕,晏同殊坐在床边,浑身不自在。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满室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秦弈起身绕过屏风,解下外袍,换上干净的中衣。恋恋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隔着屏风传来,晏同殊垂下眼,盯着自己脚尖,一动不动。

片刻后,秦弈走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换衣服吗?”晏同殊心里抓狂,面上却强作镇定,丝毫看不出慌乱。她来到屏风后,一点点解开衣服。

这屏风是她自己屋内的屏风,是透光的。

刚才秦弈换衣服,哪怕她已经错开视线,余光还是能瞥见影影绰绰的轮廓。现在轮到了她。

晏同殊盯着发麻的头皮,背过身,将衣服换好,出来。好在,秦弈正倚在床头,手里翻着她那本小人书,没有往她那边看。只是他耳尖有丝隐隐约约的红。

晏同殊走过去,看了看小人书的封面,还好,只是一般的小人书,不是她以前拿到贤林馆看的那种比较露骨的。

“皇上。“她定了定心神,在秦弈旁边坐下,“律法修敕之事怎么样?地方上反对禁止花楼赌坊的声音大不大?”

“一半一半。”秦弈似乎对晏同殊的这本《妖怪奇闻录》的小人书十分感兴趣,头也没抬地翻着书,漫不经心地应道:“花楼,地方官员和乡绅反对者占一半,后期若是坚持,应当能成。但赌坊近八成反对。”晏同殊震惊了。

赌坊居然比花楼难禁吗?

晏同殊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

激动之下,她下意识地靠近秦弈,

秦弈翻书的动作微微一滞,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赌坊流水大,抽税高,是不少州府的重要财源。”

说到底,都是钱的事。

晏同殊哼了一声,“赌坊带来的损失和民生上的毁损呢?他们都不考虑吗?”

“所以。”秦弈放下小人书,侧眸看向她:“后期想要成事,需要更多详尽切实的资料论证,赌坊和花楼带来的损失远超过它们的收益。”晏同殊:“知道了。”

烛火摇曳,窗外雨声潺潺。

晏同殊一边回答,一边仰着头在脑海中搜寻该怎么准备资料。雪白的脖子,细腻的肌肤被烛光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秦弈别开眼,喉结滚了滚,手指微微蜷缩。体内有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

其实围场之后,他也一直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