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1 / 1)

第110章拿人

晏同殊呆了一瞬,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啊?”“啊什么啊?"秦弈眉目冷峻,声如寒冰:“她们也是朕的子民。”“呵!”

秦弈站起来,盛怒之下,声音越发低沉:“朕今夜倒要亲眼瞧瞧!究竞是何人胆敢在天子脚下、皇城重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于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晏同殊抿了抿唇。

狗皇帝真的转性了。

以前的秦弈压根儿看不到皇权之下的众生蝼蚁。子时。

埋伏在张究门外的神卫军,双目如鹰隼般紧盯着张究的屋子。今夜月朗星稀,屋子外面一片黑暗。

夜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忽然,一阵恋案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两道黑影在谢强的引领下,鬼魅般出现在屋门前。其中一个黑衣人压着嗓音说话,也难掩亢奋:“真有你说的那么漂亮?”谢强也压着嗓子,谄媚道:“千真万确,是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美人。““你才见过几个?“另一个人声音中充斥着不屑。谢强嬉皮笑脸:“两位爷放心,小的敢打包票一-您二位见了那文雅的脸,保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谢强的话音刚落,那两黑衣人一脚踩院墙上,就翻了过去,打开院门,这两人身手矫健又灵活,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进去之后,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放哨,一个凑近窗棂,将一支细竹管探入缝隙,吹入迷烟。

过了会儿,那吹迷烟的确认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撬开门栓,闪身入内,将张究从屋子里背了出来:“嘿,这小娘子还挺重沉。”那放哨的轻笑:“乡下女人嘛,要干活,身上肉实诚。”那人将张究放下,摸出一根火折子:“说得那么漂亮,我得先瞧一瞧。”“你呀!磨蹭久了,小心大少剥你的皮。。”话虽这么说,放哨的那黑衣人,也凑了过来。“嚓”一声轻响,火折亮起微光,映出张究昏睡的面容,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诶,这可比前面几批的女人都漂亮啊。这次赚大发了。

那放哨地满意地笑了一下,随手扯下一个钱袋,扔给谢强:“赏你的。”“今年货质量高,我也赏你。“另一个黑衣人也扔给谢强一个钱袋子,谢强忙不迭跪地,连声道谢。

两个人不再耽搁,一个开路,一个抗人,飞速跑到前边主路上。他们将人捆结实,塞进麻袋,甩上马背,一路狂奔。潜伏已久的神卫军立即放出信号,通知村口接应的同伴跟上,并迅速将谢强绑了。

麻袋中,张究悄然睁眼,从腰间暗袋摸出一个薄刃刀片,割断腕上绳索,又在麻袋上用手指戳出一个洞。

他指尖夹出一枚浸过磷粉的铜钱,趁马匹转弯之际,手腕轻抖,铜钱凌厉如飞镖,钉入路旁的树干或屋角,在黑暗中留下微末的光。一路接力,终于到了地方,张究又将麻袋上戳出的洞,盖上,将双手重新绑好。

对方将张究从麻袋中倒出来,扔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厢内,然后继续去抓人。

“草!真晦气!今年咋就抽中咱俩干这掳人的差事?那帮兔崽子倒好,躺着等开场享福!”

“闭嘴吧。往年你不也是躺着等赌局开盘的主儿?”“快点快点,还差最后一个。”

两人骂骂咧咧,纵马疾驰而去。

马车这边只有一个人看着,那人坐在马车前头,拉着缰绳,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手背青筋暴起,面上横斜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十分不好惹。张究将眼帘掀开一线,确认马车内没人,小心移动身子,尽量让自己别压着其他姑娘。

他数了数,马车内连同他一共九人。

还差最后一个。

张究再度扔出一枚沾有磷粉的铜钱,这才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昏迷。没一会儿,第十个姑娘也被那两人扔进了马车内。那两黑衣人一个骑马在前面领路,一个骑马在后面断后,马车在中间跑,三个人全速前进,不到三炷香,便来到了一座气派恢弘的别院门前。三个人一到,两个穿着白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便迎了出来。其中一人贼兮兮地探头探脑,目光直往马车上瞟:“哟,让我瞧瞧,今年的′货',是不是比往年更水灵?”

“看什么看!"黑衣人抬手便拍开那面具男伸来的爪子,“还不搭把手!”“好了好了,你看,让你跑点腿,还急了。“五个人三两下,将人分别搬进了两个房间,然后离开。

过了会儿,两名丫鬟分别步入两间房内,开始给昏迷的姑娘换衣服。张究趁丫鬟不注意,攀到房梁上,丫鬟以为自己这间房就只有四个人,换完便走了,张究跟着过去,偷了一套衣服自己换上,并将腰带内藏着的软剑,裹进新的腰带内,这才回来重新躺下。

那丫鬟去隔壁房间问了一下,发现隔壁房间是五个,她以为自己记错了,又回来数了数,诶?这间房也是五个。

刚才不是还四个吗?

丫鬟一个个检查,都换好衣服了,所以刚才是她记错了?丫鬟挠挠头,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将姑娘们全部放进只装了浅浅一层的酒池里。游戏,快正式开始了。

别院外不远。

晏同殊和秦弈一路跟随标记已经到了。

月轮沉沉,清辉冷冽。

两个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凛冽,眸底怒涛翻滚。神卫军来报:“皇上,晏大人,属下们依吩咐,对那三十人严密监视,已经确认涉案十人的具体身份。”

没错,不能确认所有参与者都是神武军的人,本着一个不漏的原则,晏同殊安排人严密监视那符合条件的四十人。

而这四十人中只有三十人今夜不当值。

饱和式抓捕,一个不漏。

神威军:“这十人分别是,明亲王长子严奇褚,兵部尚书的外甥楚锦城,神武军都头于有禁,刑部郎中之子绍诃,尚书都官员外郎之子翁进,朝议大夫之子晁盖,教官郎中之子薛宝剑,著作左郎之子李彰,这八人为神武军人,其余二人是朝奉郎之子毕席,都官郎中之子魏箭,他们在神策军中任都卫,是山匪案中案犯所提拔上来的。”

秦弈怒极反笑:"神策军中的山匪案竞然还有余孽。”有先例在前,这些人还敢再犯,简直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他这个天子如无物!

秦弈声音冷得让人胆寒:“晏卿,该你了。”“是,皇上。”

晏同殊眸光陡厉,沉声下令:“神卫军、神威军听令!”神卫军、神威军:“是!”

“依计行事。"她一字一顿,杀意凛然,“拿人!“是!”

别院内。

酒池波光幽暗。

张究与其他九位姑娘站在酒池中,姑娘们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相互取暖。二楼回廊上,十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躲在白色面具后,纵声大笑,颇为得意地欣赏着十位俏佳人的狼狈。

十条壮硕的猛犬威风凛凛地蹲守在池边,像盯着必死的猎物一样盯着十个姑娘,喉咙里还发着低沉威吓的呼噜声。

张究眯了眯眼,手按在腰带内裹着的软剑上。和前面三次赌局一样,游戏一开始,那个主导的男人宣布规则,有姑娘颤声质疑。

戴面具的男人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即抬手,将双指抵于唇边。一声尖厉的指哨破空响起。

狗群之中,一条格外高大凶猛的黑犬,应声凶猛,如离弦之箭,直扑池心。张究一把将那姑娘拉到身后,腕间轻抖,软剑骇然出鞘,寒光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在黑狗的腿上。

那黑犬连声惨嚎,踉跄摔了一跤后,眦着牙再度冲了上来。张究剑随身走,招式凌厉迅捷,刷刷数招,逼得那黑犬连连倒退。但黑犬到底是军犬,它不懂善恶,只知道按照主人的指令行事,主人不下令,它就绝不能后退。

于是,它再度坚强地站起来,它的腿上,背上,狰狞的伤口不住地冒着鲜血。

那面具男心疼不已,立刻吹了声哨子,唤回自己受伤得爱犬,面色骇然地抓住栏杆,高声厉喝:“你到底什么人?”张究仰首,面容冷峻,字字铿然:“开封府通判,张究。”他剑锋一振,水珠四溅,“晏大人有令,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出酒池,剑锋直指面具男:“否则一-杀无赦!”开封府?

张究?

二楼那九个原本稳坐的身影,齐齐仓皇起身。晏同殊…是不是也来了?

“大少,快跑。”

瘦如皮猴的那人拉了拉那主持大局的面具男:“快跑,大少!别管狗了!要是被晏同殊抓了,谁都保不住咱们!”

“哎呀,我早说过了,那晏同殊可怕的很,今年不该再继续了,你们偏要。”

“闭嘴!”

忽然,一支利箭破窗而入,凌厉如电,贯穿皮猴的肩膀。孟铮冷冽的声音响起:“想跑,跑得了吗?”话音刚落,万箭齐发。

无数箭矢挟着凄厉风声,密密麻麻地,直射二楼!面具男紧急闪身躲进二楼屋内,反手紧闭窗户,随即扳动机关,打开密室,步入滑梯,滑入一楼,再钻入一楼暗道。严奇褚一把扯下面具,狠狠啐了一口,顾不得体面,狼狈逃走。眼看所有人钻入密道,孟铮抬了抬手,神卫军放下弓箭。孟铮吩咐道:“先将屋内所有人抓捕归案,再安抚受惊的姑娘们,让她们换回原来的衣服。”

神卫军:“是。”

密道之内,狭窄曲折,空气浑浊。

严奇褚钻入后,正和其他人一起感叹自己早有先见之明时,忽见一股浓烟自后方滚滚涌来!

地道逼仄,又不通风。

刺鼻的烟雾顷刻间便灌满通道,钻入肺部,刺得严奇褚等人眼泪横流,不住咳嗽。

晏同殊蹲在密道入口上方的隐蔽处,手撑着下巴,看着浓烟被神威军扇进去,憋屈了几日的心情忽然顺畅了。

这群狗东西,他们能玩,她就不能玩吗?

来啊,一关一关的过。

现在是第一关。

严奇褚他们的地道是紧急情况下逃命用的,总共也就挖了五百来米,从庄子里出来就行了。

一行人呛着浓烟,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总算摸到了出口。早已通过浓烟确认并守候在外开封府衙役们,将滚烫的开水,顺着出口灌了进去。

热水也不多,就,堪堪没过脚踝。

那地道那么矮,本来就是勾着身子走,这下好不容易挺过浓烟,又来热水。他们不想皮开肉绽就得跳,但那么矮的密道两条腿跳起来,撞到顶,摔下来,整个身子掉下面更惨。

现在是夏天,大家都穿得薄,压根儿挡不住热水。没辙,大家只能一只脚一只脚的跳,左脚跳起,右脚就得被烫得嘶嘶作响,右脚跳起,左脚就受不住,皮肉都被烫出泡了。热水浸入地底,衙役们就继续灌,一盆一盆。一时之间,密道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交响'乐。美妙又悦耳。

终于开水浸入地底,没有了新的,严奇褚带着人从密道出来。十个人,个个浑身湿透,皮肉红肿,狼狈不堪。而外面。

月光皎洁,四野寂静。

周围一个人没有。

刚才开水就是从出口倒进来的,现在出口却没人。诡异至极。

开封府的衙役忽然在远处,齐声呼喝:“第三关,自由搏击!”衙役们向两侧退开。

神卫军都指挥使卓越一声令下。

神卫军训犬兵们齐齐吹响指哨,无数只和黑背一样勇猛的军犬在月光的照耀下冲出来,在严奇褚等人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这些军犬个个眼睛射出杀人般的视线,吡着牙,喉间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威吓。

它们死死地盯着猎物,迈着矫健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严奇褚等人,缩短包围卷。

忽然,黑背一个猛冲。

严奇褚刚才先被浓烟呛,又被热水烫,早就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黑背这一冲,他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狠狠扑倒在地。黑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咔嚓。

肩骨发出脆响。

严奇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肩膀的骨头碎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各有各的报应。

指挥着黑背的江善哼了一声,该,什么玩意儿,这渣滓居然拿军犬欺负人家女孩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呸!好好的军犬都被带坏了。

一声哨响,黑背放开严奇褚,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他,仿佛在说:自由搏击,该你动了。

严奇褚惊恐万状,挣扎着向后蹭去。

他退一步,黑背上前一步。

“晏同殊一一我知道是你!“严奇褚惊慌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你给我滚出来!”

晏同殊翻了个白眼。

你叫我出来就出来啊?

凭什么?

眼见没有回应,严奇褚再度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现在这种行为,对得起你正直的名头吗?你这叫凌辱!让外人知道,你开封府还有脸再办案吗?”

凌辱?!

晏同殊心头火,蹭一下蹿上天灵盖。

这狗东西还知道什么是“士可杀不可辱"?他羞辱、践踏那些无辜女子时,怎么没想想什么是“不可辱"?哦,他不能受辱,别人就能了?

晏同殊怒极,大喊:“黑背!咬他!”

江善吹响指哨,黑背再度扑向严奇褚,严奇褚慌忙逃跑,却被黑背从后面扑倒,黑背这次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上。

严奇褚痛极怒号:“晏同殊,我就算有罪,还没判,你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晏同殊懒得理他,却见秦弈看了过来。

晏同殊气鼓鼓辩解:“是他自己拒捕,拒捕中途发生什么不都正常么?”再说了,她就是故意折腾严奇褚这帮人,怎么了?哼。

她又不是真·正直,那只是个人设。

她小心心眼儿得很。

秦弈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既然他不反对,晏同殊就继续。

两轮自由搏击下来,严奇褚肩骨尽碎,腿上也被咬下来好大一块肉,鲜血淋漓。

他艰难地坐在地上,眼中掠过一丝狠绝,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奋力拉响。

咻的一声,信号弹升空。

这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向神武军求救兵。

严奇褚现在是宁肯去坐牢去死,也不想再受折磨了。其他的人和严奇褚比起来,也不咋地,个个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终于,卓越下令收队。

军犬们回去了。

晏同殊让开封府衙役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拷起来。可惜了。

晏同殊鄙夷地看着凄惨无比,个个白衣渗血的十大恶徒,可惜了,没有第四关。

她确实是很像他们羞辱姑娘们一样羞辱这帮畜生。只是她想不出同样恶毒的羞辱招式,便宜这帮人渣了。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神武军都指挥使冯慎率兵而来,一眼瞥见被铐住的十人,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班头道:“回大人,这十人犯案,开封府正要拿人回去。”犯案?

冯慎怀疑的目光飘向严奇褚。

严奇褚阴沉着脸:“冯指挥使,这些开封府的衙役无法无天,杀了他们。”即便严奇褚的爹是明亲王,冯慎也不敢对开封府的人动手。何况周围还伫立着黑压压的神卫军。

冯慎再度问道:"他们犯的什么案子?”

班头一脸冷毅,谁来也不买账的样子:“犯的什么案子,开封府审了才知道,我等下属只负责拿人。”

案子没审定,开封府人不允许案情外泄半分。严奇褚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他恨,他被赤裸裸地羞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不想让晏同殊好过,他怒吼道:“冯慎,我爹让你照顾好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我命令你,杀了他们!”

冯慎绝不敢杀开封府的人,但也不敢让人真把严奇褚带走,于是开口道:“这样,本将不知他们身犯何罪,其余军卫之事我也无权过问。但这八人既出自我神武军,不若由本将先行带回。待他们伤愈,本将必亲自押送至开封府受审,可否?”

班头依然是那张神鬼不动摇的脸:“我等无权做主。”“你一一”冯慎脸色铁青,开封府的人是不是都和晏同殊一个德行,油盐不进!

冯慎一举手,身后士兵齐齐上前一步:“我神武军的人谁也带不走。”“是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外围响起。

秦弈策马缓行而来,神威军随其步履肃然列阵。冯慎面色大变,慌忙滚鞍下马,跪地行礼。秦弈是专门等到这一刻才出来的,他最近要重整禁军,阻碍不小,尤其是神武军这个老大难更是阻碍重重,他早有意将神武军好好整改一番。这个冯慎也在整改之中。

秦弈微微挑眉,声音漫不经心又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冯将军好威风啊。”

“臣不敢。"冯慎将头埋得更低,“臣顾念同袍之谊,干涉府衙办案,实属不该。请陛下治罪。”

秦弈薄唇轻启:“冯慎,为官不公,干扰司法,意图徇私。即日起降为副指挥使,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外出。”

冯慎冷汗涔涔:“臣…领旨。”

严奇褚看到皇上来了,短暂地惊愕了一下,忽然笑了。爹啊,你看看,皇上来了,你儿子我,这把怕是真活不了了。秦弈递给神威军一个眼神,神威军当即将神武军押走。开封府衙役扔给严奇褚等人几瓶金创药,让他们自己上药,别还没等升堂,人就死了。

这时,孟铮和张究骑马过来,两人和秦弈汇报之后,来到晏同殊身边。张究还穿着那身女装,晏同殊眨了眨眼。

刚把坏人捉拿归案,她心情好,人也放松,瞧着张究楚楚可怜,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笑吟吟道:“小娘子长得真好看,可曾许了人家?若是没有,不如跟了大人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究板着脸,“晏大人。”

晏同殊抿唇忍笑:“怎么没换衣服?”

张究语气里透出几分委屈:“晏大人未曾为下官备下替换的衣衫。”是吗?

晏同殊仔细回想,好像真的忘了。

她一门心思怎么折磨那帮坏人,完全忘记让人给张究准备一套干净的男装了。

那些姑娘换衣服也是换回原来的衣服。

那张究可不就是换回′原来的裙装'吗?

晏同殊心虚地笑笑:“张究,审案要紧,其他的我们容后再说。”孟铮别过头,偷笑,晏同殊坐在马上,抬脚踹他。孟铮一拉缰绳灵巧避开:“欺,踢不着。”晏同殊瞪他,孟铮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半圈,落回张究那儿停了停,又看向晏同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慢悠悠道:“我突然发现啊-”晏同殊和张究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