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脸开大(1 / 1)

第105章贴脸开大

晏良容这话铿锵有力,稍稍安抚了蔺双儿和万洁那颗忐忑不安的心。“那……“蔺双儿问:“我、我们会被抓吗?”晏良容斩钉截铁:“不会。”

蔺双儿:“我们杀了人……”

晏良容:“你们是被威逼的,而且,我怀疑你们被下了药。”什么?

蔺双儿和万洁同时赫然抬头。

晏良容努力保持冷静道:“我刚才听你们说的,你们的行为在第一关之后就变得异常活跃,争先恐后地抢夺第一。而且,蔺双儿你不是说了吗?你过完葡萄那关之后没有力气了,却觉得亢奋。那种情绪和你的本性不符。我怀疑他们在葡萄上下药了。”

晏良容握住两人的手:“总之,你们先回去,保护好自己。那些人持续作恶多年却逍遥法外,肯定得意忘形,他们不会严密关注你们。你们记住我今日交代的话,我和律司,和开封府,会全力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并让这些人以死谢罪。”

“真的吗?"蔺双儿和万洁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被下药了吗?”晏良容点头,“我有很大的把握你们被下药。”为了求生而杀人,为了求生而拼命争先的人,她敢肯定,杀人之后,不会自虐。

蔺双儿和万洁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丝,但是仍然十分痛苦,不过好在晏良容笃定能抓到手的态度,让她们不安的心稳定了一些。两个人点点头,相互鼓劲打气,往家的方向赶。等两人看不见了,晏良玉握住晏良容的手:“姐,松松手,你把自己掐出血了。”

晏良容身子一虚,靠着晏良玉,她是为了给蔺双儿和万洁定心丸,让她们坚定自己,所以一直在强撑。

这事,太超过她对世界的认知极限了。

晏良容深呼吸道:“走,咱们回去,告诉同殊。”晏良玉用力点头。

其实她也是,这事太超过了,她双腿现在都发软。这些姑娘真的太可怜,也太善良了。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一直活在负罪中,才会把自己逼死,逼疯。这一次,有了晏良容的吩咐,马车疾驰到晏府。晏良容和晏良玉在马车上心情沉重,沉默不语。到了晏府,两个人径直找到晏同殊,将蔺双儿的话原封不动,一字未改地告诉了晏同殊。

等说完,晏良容和晏良玉两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读书,她们都不曾将一切记得如此清晰,分毫不差。这件事超过她们想象的极限,太震惊,太震动了,以至于每个字每句话都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无法忘记。晏同殊听完,久久无法回神。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劣,恶毒,乃至阴毒的人?这些畜生喜欢赌,拿自己的命赌啊。

不敢吗?

卑劣又残忍,只会拿弱者开刀。

还要精挑细选善良的“软柿子',就怕碰到个硬茬,跟他们硬拼,暴露自己。晏同殊闭上眼,深呼吸。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义愤,不是咒骂,而时尽快抓到这群畜生,将他们绳之以法,送到刑场砍头。

哪怕在心里一再默念,晏同殊仍然气得发抖。许久后,晏同殊睁开眼,仔细回忆刚才听到的一切。晏同殊深吸一口气,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城门在戌时半准时关闭,所以我们每次是傍晚时分搭戏台,表演完之后,快速赶在城门关闭时入城。天黑之后,村民的作息基本一致,入睡时间也相差无几。都在城门关闭之后入睡,就算有少数早睡的,那么多姑娘,不可能都早睡。对方将人迷晕掳走之后,又赶在天亮之前,将人送了回来。城门是在卯时开,卯时天已经微亮。所以,对方是在城门关闭的那段时间作案,换句话说,这群所在的“贵人”,作案的宅子就在城外,不在城内。来回那么长时间,还能赶得起,怕是那犯案的宅子和村子的距离不会远。”晏良容和晏良玉点头。

对,刚才太过震撼,她们没有冷静思考,现在这么一分析,确实如此。晏同殊又道:“还有那些狗,训练有素,能听懂人话,攻击性还强,指谁咬谁,命其进便进,命其停便停,比一般富商家里的猎犬还要听话,而且数量那么多,一定很特别,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这些都能指向作案者的身份。”晏同殊顿了顿:“蔺双儿她们是在第一关之后明显变得兴奋,头脑异常活跃,并且被激发了内心深处的欲望。我怀疑,药就涂在那些葡萄上,她们越努力,吃下的药越多,理智越加消散,人便越疯。第二关互殴,我想他们有两个目的,第一,他们很享受看美女打架的趣味,第二,激烈的运动会激发药物发作,使那些姑娘变得更加激进,到第三关,彻底突破羞耻心,第四关,就会疯狂摇尾乞怜,像宠物狗一样讨好他们。”可惜,蔺双儿她们情绪太激动,说得并不详细,晏同殊只能看出这么多线索。

晏同殊开口道:“我需要和蔺双儿她们聊聊。”晏良容立刻道:“我和她们约定有事在北巷最小的那家绸缎庄联系。你如果想见她们,可以让高启去递消息,高启已经和附近的混混打成一片了,那些混混都十分信任他。他去找那些混混打牌,随口两句暗示一下,不会有人起疑。”晏同殊当机立断:“好,那明天让高启去,咱们约下午申时。”第二天,晏同殊在开封府打了个照面,带着珍珠金宝出城放风筝。她爱玩,京城的人都知道,不会有人怀疑。晏同殊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声音朗朗:“金宝,绕着附近转一圈,挑个空旷的好地方,咱们再放风筝。”

金宝笑道:“好。”

他年龄小,心里藏不住事,哪怕知道不能透露马脚,也还是因为紧张,脸上的笑僵了又僵。

珍珠看不下去,掀开帘子,坐到马车前,用力捶了金宝几拳,金宝一下放松了下来。

珍珠小小地哼了一声:“你呀,欠捶。”

金宝冲珍珠一笑,牵动缰绳,在周边绕圈。这一片其实还挺多宅子的。

开封地皮贵,房价贵,很多人便喜欢在郊外置办一两处宅子,用来安置一些亲戚啊,朋友啊,外室啊之类的。

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近郊别墅群。

晏同殊从马车上下来,打开风筝,让风筝随风飞到天空。这个距离的话,来回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上差不多够那些人操作了。晏同殊远远地打量这些错落分布的宅子,她站得远,那地方看起来像那一片都是华丽的宅子,但实际上走近的话,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些宅子相互之间有很长的距离,私密性很好,谁都不会知道对面是谁,在做什么。但也不一定是这片区域,因为这片在开封以东,南边还有一片,和饶村鱼村的距离差不多。

什么样的人养狗,射箭,豪掷千金赌博,无法无天,不把人当人。而且从蔺双儿的描述中,能看出作案者都很年轻。富二代?

官二代?

晏同殊正想着,手臂被珍珠拉了拉。

珍珠急道:“少爷,你走神了,风筝都快看不见了。”晏同殊一看,果然,线都快没了。

她赶紧一把抓住最后一截线,开始收线。

忽然,那个小黑点的风筝垂直落下。

晏同殊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然后又揉了揉眼,是真的,她的风筝莫名其妙,垂直坠下,没了。

为什么?

翅膀断了?

“走,咱们去找找。”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朝着风筝的方向去寻,刚走了没一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几个神卫军将她团团包围。

神卫军都指挥使卓越骑在马上,定睛一看,发现是晏同殊,纳闷至极地扯着嗓子大叫一声:“晏大人!”

晏同殊盯着卓越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拿着一只风筝,风筝上有个洞,很明显是被箭射的。

晏同殊质问道:“你为什么射我的风筝?”这可是她在今年春天画了三天三夜,今天第一天拿出来放的美蝴蝶风筝。卓越从马上下来,向晏同殊行礼后,方才说道:“晏大人,这话该下官问你。你为什么要在神卫军攻防训练的附近放风筝?你纸鸢一飞,弟兄们还以为是敌军放的信号呢。”

晏同殊愕然:“敌军?”

卓越扯着嗓门道:“对啊,今天是神卫军和神武军攻防演练的日子。神武军就是敌军。”

在京城,负责皇宫外围安全的叫神策军,内部安全的叫神威军。神策军如今的司指挥使是邓璇英,神威军自古就是皇上亲信,由先皇交到皇上手上。

神卫军与开封府协同负责汴京安全。

而负责京城驻扎安全的叫神武军。

这些都统称禁军,每年都会交叉进行攻防演练,不管输赢,谁都不服谁。晏同殊理亏,但不服气:“那你们也弄坏了我的风筝。而且,上次我给你手令命你去高盛梅的墓地,你还没来,这往种大了说是失职。”卓越叫屈:“晏大人,咱就事论事,你翻旧帐过分了啊。”晏同殊瞪他,卓越低头:“下官知罪。”

卓越想了想,爽朗地笑道:“那为了赔罪,晏大人,一起去看看?”晏同殊:“攻防训练吗?”

卓越朗声道:“当然,晏大人不是喜欢热闹吗?走,下官带你去看个大热闹。”

晏同殊思忖片刻,忽问:“军队养狗吗?”“问这个干什么?“卓越大大咧咧,性格豪爽,没多想,答道:“养啊,养狗养马,连猫都有,专门养来抓老鼠的。”

晏同殊眸中迅速掠过一丝亮色,然后朗然一笑道:“好啊,走,咱们去看看。”

说完,晏同殊看向金宝:“金宝,去把马车驾过来。”金宝:“是。”

马车跟着卓越来到了前边的山林,神卫军和神武军封锁了一座小山,神武军守,神卫军攻。

以两个时辰为限,若神卫军攻占山头则胜,若神武军坚守至时尽,便是神武军得胜。

卓越引晏同殊进入封锁地界,登上一处高坡观战。卓越向同在观战的神武军都指挥使冯慎介绍了晏同殊,得知是开封晏大人,冯慎郑重见礼,并让出了最佳观战位:“晏大人请。”晏同殊走过去,珍珠,金宝跟着。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那座静默的山林。

距离太远,神武军藏身林间,踪迹全无。

神卫军倒是能看见,驻扎在山下,正在分批次进山。一炷香后,晏同殊挠挠脸。

不打吗?

她只瞧见前锋神卫军正小心翼翼向上摸索,有一队甚至牵着军犬在排查陷阱和埋伏。

两炷香后,晏同殊开始挠另一边脸。

珍珠和金宝偷摸打了个哈欠。

晏同殊往左看了看卓越,往右看了看冯慎。两人看得是津津有味,斗志昂扬。

晏同殊表情僵硬。

只有她get不到点吗?

这不啥都没开始,还在试探试探再试探的阶段吗?果然,她没有军事细胞。

经历了漫长的试探之后,晏同殊已经昏昏欲睡,终于冲锋的号角骤然震响,无数旗帜举起,厮杀声,威震山林,惊得空中的鸟儿四散狂逃。又一炷香过去了。

晏同殊抬头看天。

她再度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没有作战天赋。

终于号角长鸣,总攻开始。

晏同殊立刻再度振作精神看过去,原来在方才漫长的试探过程中,神卫军已经不知不觉地占领了几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点位。厮杀声和打斗声响起。

其中夹杂着几声嘹亮的犬吠。

然后是厮杀声,打斗声。

打斗声,呐喊声。

呐喊声,叫骂声。

金铁交击声。

东边在打,西边在斗,上坡在拼,下坳在搏。混乱得晏同殊完全摸不着头绪。

“好!"卓越一声吼:“就是这个方位,从后包抄,截断他们的一字长龙。”一字长龙?

晏同殊定睛一看,再定睛,狠狠定睛一看,没找到在哪。那么大的山,隔这么远,山上每个地方都在打。她只感受到了乱,其他的排兵布阵,战术机巧一个都没看出来。而且,距离太远,每个人都是模糊的,除了士兵服的颜色能区分出是哪个阵营的,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卓越话音未落,一旁的冯慎便嗤笑一声:“被诱敌深入了吧?该!”诱敌深入?

晏同殊瞪圆眼睛,一片茫然。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哪个方位被诱敌深入了?她看向珍珠和金宝,两个人站在原地,肩膀靠着肩膀,闭着眼睛正在假寐。晏同殊强撑着眼皮,不让它往下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最后一刻,神卫军攻陷了山头,夺下了神武军的军旗。

冯慎当即脸黑了。

卓越朗声大笑,笑声震得脚下坡地都在微颤。他凑近冯慎,然后贴脸开大:“冯将军,现在怎么说?前两日是谁放话,说神武军新得一批精良装备,此回定叫我神卫军全军覆没的?”冯慎一双牛眼杀气腾腾:“演习而已,不能动真刀真枪,我军新器,威力未展十之一二!”

“哎呀!“卓越一把搂上冯慎的肩膀:“冯老弟,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但是输了不认账,就是人品的问题了。”卓越三十二,冯慎三十三。

没事的时候,叫冯将军,输了就把人家往小了叫,叫冯老弟,这比贴脸开大更气人。

冯慎一把拉下他的手,手下用劲,跟卓越暗中较劲。卓越能忍吗?

前面神卫军和神武军打了场大的,下面这场小的必然不能少。果然,两人从暗中较劲,立刻改成动手。

附近看守的两军也扔下随身剑,对着对方冲了过去。不能死伤,那就往死里揍!

两边牵着的军犬在对着对方汪了几声后,朝着对方扑了过去。那打得叫一个热闹。

珍珠金宝一个激灵醒了,赶紧护着晏同殊一起躲起来观战。对于他们三个小白而言,这种近战,比刚才的大战好看多了。三个人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两边打得凶狠,难分胜负。

一直到孟铮和神武军司副指挥使伍佰丈骑马归来。孟铮看向晏同殊的方向。

晏同殊站起来,对他挥了挥手

伍佰丈声如洪钟,怒喝道:“干什么!都给我住手!”神卫军和神武军两边都打红了眼,压根儿听不见。孟铮和伍佰丈同时从马上跳下,看见打成一团的,就用武力强硬介入,一拳一个,将人掀翻在地。

一圈下来,两边都冷静下来了。

但那两条军犬还在撕咬。

孟铮看向军犬的教官,那教官也打得鼻青脸肿,将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长哨。神卫军这边的军犬闻声一顿,耳朵动了动,停了下来。神武军那边的教官也赶紧将自家狗子叫了回来。卓越和冯慎分别对自家长官请罪。

但两人都是牛脾气,嘴上请罪归请罪,脸上没有丝毫反省之态。伍佰丈这会儿也发现了晏同殊,老脸一红,对着冯慎呵斥道:“尽让外人看笑话。”

冯慎尴尬地一笑。

伍佰丈翻身上马,命令道:“回营!”

神武军齐声应道:“是!”

孟铮来到晏同殊身边,低头问:“你怎么在这?”晏同殊指着卓越,告状道:“他莫名其妙把我费尽心思,精美无比的风筝射了个洞?”

卓越惊呆了,这晏大人怎么又翻脸了?

简直阴晴不定。

卓越怒吼:“晏大人,说好邀请你观战,这事就算了。”晏同殊理直气壮:“我有明确说过吗?”

卓越噎住了。

晏同殊一脸严肃看向卓越:“你得赔?”

珍珠金宝立马帮腔:“对,得赔。”

卓越想骂人,奈何孟铮正以眼神明确警告,他不敢。卓越一下想起了,上次晏大人发手令,他拿去请示,被孟铮骂了一顿的事。后来皇上更是亲自召见,明言晏大人之令如朕亲临,无需再请示。他又被皇上训了一顿。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卓越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赔?”

晏同殊指着那只精壮勇猛,目光有神的军犬:“我要这个。”“不行!"卓越大吼。

这是军犬,又不是他个人的。

孟铮疑惑地看向晏同殊,用眼神无声询问:“你在查案?”晏同殊点头。

卓越丝毫没发觉异样:“晏大人,你做事靠谱点,这是军犬,不是普通的狗。我就算给你了,它也不可能听你的,他只听小江一人的。”那个叫江善的士兵上前一步:“是啊晏大人,小的与黑背同吃同住一年有余,才养出如兄弟般的情分。即便将它交给您,它也不会听令的。”“是这样啊。"晏同殊目光垂落在黑背身上,打量着这只勇猛的军犬。军犬和一般的狗,甚至猎犬都不一样,最明显的两点,军犬真的杀过人,目光更冷,更锋利,而且军犬品种统一,都是体型修长、四肢纤细,擅长奔跑和追踪的本土犬,仅有少数其他品种。

猎犬的话,各家偏好不同,养的品种也各不一样,一家最多养个三两只也就罢了。

蔺双儿的描述虽然模糊,但是从那些姑娘的恐慌程度看,当时围攻她们的狗,数量应当不少。

晏同殊问:“你们军队的军犬都只听训犬师的?”卓越性子急,敞着嗓门道:“那当然。咱神卫军的军犬都是认主的,要是谁都能命令,上了战场,让别人给骗走了,那还了得?”“那好吧。"晏同殊假作失望,又扮作十分好奇的样子,凑到江善跟前:“来,兄弟,你和我说说呗,你们是怎么训的?它怎么那么听话啊?我买条狗,你也能帮我训成这样吗?”

这训狗也算军中机密,江善看向孟铮,孟铮点点头,他才放下心来,向晏同殊细细讲起驯犬的门道。

孟铮让人给晏同殊牵了一匹马,晏同殊骑在马上和江善并辔而行。珍珠和金宝坐马车跟在最后。

江善在训犬方面,是个老经验了,说起自己热爱的领域,一路之上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晏大人,小的跟你说啊,这狗是一种等级观念很强的动物,你和它当兄弟,有感情,肯定是对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建立在它面前的权威。所以,咱们一开始就得让它服。

小的训黑背时,起先总是温言细语同它说话,下达指令。它若做错了,便轻轻抚它,耐心再教;可若再三犯错,就得变个脸色,狠狠罚它………江善滔滔不绝地讲着,晏同殊时不时夸他几句,他就更激动了,话匣子关都关不住了。

中途晏同殊问道:“我看你好像是用的哨声控制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