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相思病
晏良容看向郑淳,“郑淳,克儿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不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放到我身上。他也是你的儿子。如果你真的认可你刚才说的,克儿是你生命中的最高优先级。
那么,我相信你,也希望在我拼命往上爬,无暇分身的这段时间,你能多抽出一些时间,和嬷嬷一起接送克儿。就像以前你忙于公务,我选择为克儿牺牲更多时间,让你可以专心升迁,能随时有精力带着克儿疯玩时一样。”晏良容深深地看着郑淳:“可以吗?”
郑淳和晏良容对视许久,感叹道:“现在的你好陌生。”晏良容轻笑了一下:“可能因为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段成长期,而那段时间,人都是不了解真正的自己的。”
郑淳点点头:“以后我会多抽时间在克儿身上。”“好,那就说定了。"晏良容淡淡一笑:“太晚了,我很累,你回去吧。”郑淳起身离开。
晏良容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屋去陪郑克。
嬷嬷端来了热水,丫鬟准备好了按摩的小锤子,轻轻帮晏良容按摩。下人递上郑克的课业,晏良容垂眸一页页地检查,确认无误,再让下人拿回去放好。
看大戏回来第一天,秦弈将雪绒交给了路喜照顾。第二天,路喜小心回禀:“皇上,雪绒不吃东西。”秦弈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漫不经心道:“病了?”路喜勾着身子道:“兽园的太医暂时没诊出来,说是还要再观察观察。”路喜将雪绒放到桌子上,它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趴着,一双鸳鸯眼积蓄着委屈。
秦弈放下奏折,挠了挠雪绒的下巴,以往这时候,雪绒总会舒服的哼哼,但是今天,它抬起头,避开了秦弈的手指,将头扭向一边,又趴下了。这小家伙真的不对劲。
秦弈让路喜取来了上次吃剩的小鱼干,他倒了一只出来,放到雪绒的嘴边。雪绒嗅了嗅,起身。
就在路喜以为雪绒振作了的时候,它走了几步,来到御案边沿,又丧丧地趴下了。
秦弈眉心笼了起来,连晏同殊做的小鱼干都不吃,这小家伙是生了什么大病吗?
第三天,雪绒依然如此,只勉强喝了一些鱼汤。第四天,雪绒精神更差了。
就在秦弈揪心心的时候,兽园的御医终于诊治出来了。路喜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还,欲言又止。秦弈将奏折砸御案上,不耐烦道:“什么病这么难开口?”路喜纠结道:“兽园的御医说,是相思病。”路喜说完,偷摸用余光瞥秦弈。
自打伺候皇上以来,他这是第一次在秦弈脸上看到这么毫不掩饰,一言难尽,错愕又扭曲的表情。
秦弈嘴角狠抽了好几下,若不是良好的教养和体统压着,他怕是当场破防怒吼一句,相思病?!
秦弈目光飘向路喜怀里的雪绒。
他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开口道:"“相思……病?猫?”路喜尴尬道:“兽园的御医说,动物也有七情六欲,所以,雪绒目前的症状,应当是爱而不得,思念成疾,俗称……就是相思病。”说到最后,路喜的口气带上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秦弈默了。
所以,他的雪绒,对晏同殊的那个丑圆子一见钟情,还得了相思病?秦弈扶额。
猫不争气,丢脸的是主人。
他堂堂天子的御猫,怎么能得相思病?
秦弈淡淡道:“拉下去,斩了。”
“啊?"路喜抱紧雪绒,不确定皇上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皇上,雪绒只是一只猫,它什么都不懂。”
秦弈头疼,他摆摆手:“让御医好好看,把它的病治好。”但……相思病,好像无药可治吧?
这话在路喜嘴里转了好几圈,最终他还是没敢说,抱着雪绒去兽园找御医了。
第二天,雪绒奄奄一息,还不吃药。
秦弈搁下御笔,看着御案上快把自己折腾死了的雪绒,长长地非常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晏同殊最近在做什么?”路喜轻声回道:“和往常一样,在开封府上下值班,每日辰时准时下值。”“嗯。”秦弈应了一声,继续批阅奏折。
下午,晏同殊像只雀跃地鸟儿一样飞回家:“珍珠,好热啊,快去厨房问问,今天有没有红豆冰沙,咱们三个一人一碗。”“是。”
金宝去停车,珍珠飞速跑向厨房。
管家飞快拦住晏同殊:“少爷,有客人。”晏同殊停下来,错愕地看着管家:“谁?”管家指了指天。
晏同殊:“…“他咋又来了。
晏同殊:“来多久了?”
管家:“不到一炷香。”
那没多久。
晏同殊回到自己院子,秦弈已经等在亭子内,手持一卷书册,闲闲翻阅。而她的院子里放着四盆鲜活的荔枝,枝叶扶疏,果实累累。亭子内,木桌上,摆放着三盘冰鲜荔枝,荔枝红绿相间放在冰沙上,水灵灵地诱人。
然后是秦弈的脚边,放着两筐晾晒好的荔枝干。晏同殊惊呆了。
这是送给她的?
狗皇帝这么大方?
不不不不,如果这么大方,那就不是狗皇帝,是圣主!晏同殊走到亭子内,十分标准且恭敬地叩拜:“皇上。”秦弈眉梢微动,放下书卷,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他指了指身侧石凳:“坐。”
“谢皇上。"晏同殊在秦弈旁边规规矩矩地坐下,目光忍不住瞟向院中那几盆荔枝,迫不及待地问:“皇上,那院子的荔枝是送给我的吗?”秦弈表情温和,唇边噙着淡笑:“是给你的。”说着,秦弈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自冰盘中拈起一颗鲜荔,慢条斯理地剥开殷红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晏同殊面前:“尝一尝。今年新进贡的荔枝,原有二十盆,路途遥远,中间折损了大半,最后只剩五盆,朕记得你好食,所以特意让人搬了四盆过来。”
哇!
狗皇帝,不,圣主良心发现了。
晏同殊接过,咬下荔枝,果肉饱满,汁水丰沛,清甜沁心。在古代能吃到荔枝,简直太太太幸福了。
晏同殊将核吐出来,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向秦弈:“皇上,你怎么突然送臣荔枝?”
秦弈嘴角微微勾起,又剥了一颗递给晏同殊:“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应当分享。”
晏同殊激动地点头。
是她眼皮子浅了!
朋友之间就应当分享,所以上次看大戏秦弈让她让一让,挤一挤,是应该的。
是因为她的善良和友好,才有了朋友之间如此美味的礼尚往来。晏同殊接过秦弈递过来的荔枝,吃了后,又赶紧亲手剥了两颗,恭恭敬敬奉到秦弈面前:“皇上,你也吃。”
“嗯。“秦弈含笑接过,静静看她连用了七八颗,然后悠悠开口:“不过,这次并非朕′送′你的。”
“嗯?"晏同殊茫然地眨眨眼,那是?
秦弈面对着她,唇角笑意渐深,一字一句清晰道:“这是朕替雪绒,给你家圆子下的聘礼。”
空气凝滞了一刹那,晏同殊当即就要把嘴里的荔枝给吐出来。秦弈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手腕,另一手严严实实捂住她的唇:“晏同殊,你已经吃了。吃了就是应了。”
“唔唔唔!"晏同殊拼命挣扎,谁答应了?谁答应了!
她才不会因为几颗荔枝就把圆子卖了!
狗皇帝果然还是那个狗皇帝!
终于,晏同殊嘴里的半棵荔枝被秦弈硬生生给逼着咽了进去,他放开晏同殊,抬了抬手,路喜递上绢帕,秦弈接过,一点点地将手上的汁水擦拭干净。晏同殊气愤地磨牙:“你不是说送我的吗?”秦弈声调舒缓,透着愉悦:“朕何曾说过′送′字?朕说的是′给’。聘礼,不是′给′的,难不成是′借′的?”
晏同殊胸脯剧烈地起伏,一字一句质问:“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分享吗?”秦弈指了指脚下的两筐干荔枝:“这是分享的,其他是聘礼。”晏同殊握紧了拳头。
她跟狗皇帝拼了!
晏同殊眼睛瞪得滚圆:“那皇上等一等,臣这就去找个盘子,把肚子里的荔枝吐出来。”
她去拿筷子催吐,吐得干干净净,还给狗皇帝。秦弈一把攥住晏同殊的后领,将她抓回来:“晏同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也还不了原。”
晏同殊气鼓鼓道:“臣买来还你。”
秦弈眸光含笑反问:“去哪儿买?”
晏同殊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狗古代,买不到荔枝。
好气人。
晏同殊连续深呼吸好几次,终于冷静了下来:“皇上,你的聘礼给臣没用。”
秦弈挑眉。
晏同殊扬起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圆子是野猫,不是臣的。臣和它只是恰巧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秦弈眯了眯眼:"耍赖?”
“这怎么能是耍赖呢?“同殊理直气壮,“皇上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圆子就是野猫。臣实话实说而已。”
看,如意算盘打错了吧?
秦弈目光和晏同殊短兵相接。
事情陷入了僵局。
晏同殊思忖片刻,问道:“皇上,您究竞为何,忽然心血来潮,千方百计要替雪绒向圆子下聘?”
这事太丢脸,秦弈说不出口。
一旁的路喜小心翼翼从怀中抱出雪绒,轻声道:“晏大人,您瞧……雪绒病了。这才几日,便瘦了一圈。”
刚才,雪绒藏在路喜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而雪绒又是尖下巴,晏同殊便没发现它瘦了。
这会儿,路喜将雪绒抱出来,那圆滚滚的身子都扁下来了。晏同殊心疼地伸手,从路喜手里接过雪绒,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雪绒生了什么病?没找大夫吗?”
“找了。"路喜小心地觑着秦弈的表情,见秦弈脸上没有不快,才轻声道,“可雪绒不肯进食,汤药也喂不进去……
晏同殊挠了挠雪绒毛茸茸的下巴:“所以到底什么病?”“这…“路喜面现难色,目光不住地瞟向秦弈。晏同殊纳闷了,什么病这么难以启齿?
她也看向秦弈。
秦弈太阳穴抖动了一下,一言难尽又言简意赅地开口:“相思病。”晏同殊挠雪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一一
“噗一一”
她着实没憋住。
秦弈额角青筋狂跳。
晏同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
“哈哈哈哈……晏同殊抿了抿唇,肩膀轻颤:“不是,皇上,臣没笑,哈哈哈哈,不是的,皇上,你先别生气,你听臣解释。臣真的没笑。哈哈哈哈……臣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哈哈哈哈”秦弈的脸彻底黑了,他声量抬高:“晏!同!殊!”晏同殊举起雪绒挡住自己的脸:“臣真的没有笑。”哈哈哈哈哈。
晏同殊笑抽抽了:……臣真的受过专业训练。”秦弈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手臂绕过雪绒,一把捏住晏同殊的脸颊:“呆!头!胖!鹅!”
晏同殊抿了抿唇,摆出一副看似严肃的表情,放下雪绒,正襟危坐:“皇上,臣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秦弈眼神如刀:“心里还在笑。”
那你管的着吗?
哈哈哈哈。
晏同殊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再笑出声。晏同殊拉开秦弈掐着的手,眼神诚挚地望向他:“皇上,臣以为,此事尚未到非让雪绒与圆子成亲不可的地步。”
秦弈表情略微缓和。
晏同殊一本正经:“雪绒得的是相思病,又不是不成亲会死的绝症。”秦弈微微颔首:“有几分道理。”
见秦弈听进去了,晏同殊趁胜追击:“这相思病啊,是因为见不到思念成疾,咱们只要保证雪绒能见到圆子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强扭两只猫结合呢?”晏同殊说罢,将雪绒轻轻放到秦弈的膝上,然后飞速离开,抱着圆子回来了。
果然,原本精神萎靡、蔫头耷脑的雪绒,一瞧见圆子,那双黯淡的眼眸一下亮了。
晏同殊还带来了她给圆子做的猫饭,将猫饭一分为二在一个盘子里。她低下头在圆子耳边说:“聪明的圆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雪绒太喜欢你了,喜欢到得了相思病。拜托拜托,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稍微和它做几天所友,好不好?”
圆子瞄了雪绒一眼,“喵~"那它勉勉强强容忍一下吧。晏同殊放下圆子,圆子过去吃猫饭。
她拉了拉秦弈,用眼神示意秦弈将雪绒放过去。雪绒被放在了桌子上。
它圆溜溜的宝石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圆子,半响,细声细气地"喵"了一下,慢慢挪步靠近。它试探般又叫了一声:“喵!”似乎是在和圆子打招呼。
圆子斜睨它一眼,让出半边位置。雪绒凑上前,低头吃自己那份猫饭。一个盘子里的猫饭,一分为二,两只猫各吃各的,互不打扰。没一会儿,猫饭吃完了。
雪绒愉快地喵了一声,圆子白了它一眼。
雪绒朝着圆子伸出脑袋要蹭它,圆子一巴掌拍过去,然后高傲地抬起下巴,迈着轻盈的猫步走回晏同殊身边,仿佛在说:“蠢猫,本公主赏你一个同吃的机会,是你的荣幸,不要得寸进尺。”
雪绒委屈地低下头。
晏同殊将它抱过来,唇贴近它耳畔,轻声道:“雪绒,感情呢,不能勉强。但是,如果你回去之后好好按时吃饭,我保证,以后让你多见见圆子好不好?”
“喵?"雪绒抬起头,晶莹剔透的眼睛巴巴望着晏同殊。晏同殊点头:“我保证。”
“喵!"雪绒亲昵地用脑袋去蹭晏同殊。
晏同殊也回应着它,然后抬起头,笑看向秦弈:“看,雪绒答应好好吃饭了,解决了。”
秦弈盯着晏同殊的脸看了一会儿,移动视线看向雪绒,盯了一会儿,又移动视线,落在圆子身上,一动不动。
晏同殊立刻将圆子抱进怀里,挡住秦弈的视线。这狗皇帝不会还没有放弃对圆子强取豪夺的想法吧?不行!
她家圆子也是有自由意志的,人家有自己的审美,不接受封建包办婚姻。秦弈收回视线,“呵。”
晏同殊懒得理他,将雪绒塞回他手里,秦弈将雪绒递给路喜抱着。事情解决了,晏同殊送秦弈出门。
走到门口,秦弈驻足不前,就这么看着晏同殊。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秦弈点头。
晏同殊:“院子里的荔枝树?”
秦弈摇头:“晏同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什么啊?
晏同殊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
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左手环过她肩背,掌心轻按在她右肩:“朋友作别,要抱一下。”
晏同殊沉默了。
过了许久,越来越紧,秦弈的气息还拂在耳畔,晏同殊渐渐有些不自在。她动了动。
“别动。"秦弈按着她的脑袋。
晏同殊闷声道:“皇上,抱′一下,超时了。”“嗯。”秦弈嗓音低缓,带着克制:“上次分开,没抱,补回来。”晏同殊委屈的声音响起:“皇上,臣要闷死了。”秦弈垂眸,极淡地笑了一下,松开手臂:“别忘了朕以前给你的进宫令牌。以后多带着圆子进宫,雪绒会很想它。”晏同殊:“知道了。”
秦弈这才带着路喜与雪绒离去。
晏同殊抬头看向天空。
日色已暮。
斜空断续云。
远望高城,白云红叶,落景照长亭。
晏同殊摇摇头,不想不想,不瞎想,回去吃荔枝了。“母亲一一"晏同殊转身回屋,悦声大喊:“皇上赐了我好多荔枝,我给你摘一盘,还有姐姐和良玉的,都要多多的。对了,钱记绸缎庄也要送一点,姨娘肯定没吃过荔枝。这东西可好吃了!”
是夜,晏良容和晏良玉照例准备戏台。
晏良容一边收拾戏服一边往外边看:“良玉。”晏良玉嗯了一声:“怎么啦,姐姐?”
晏良容用眼神指向东南方的田埂:“你帮我看看,那边站着的两个姑娘,是不是来过很多次了。”
晏良玉看过去,“好像是,我对她们有印象。”晏良容:“是鱼村的人吗?”
高启抬着箱子,走过来一看:“不是。”
晏良容和晏良玉同时看向高启:“你怎么知道?”高启将大箱子放下:“我这几天维持秩序,没事就跟村民们聊天,都混熟了。这哪个村有几口人,有多少个未婚姑娘,谁家姑娘嫁到了哪家,性情如何,摸得贼清。尤其是这周边几个村子的小混混,唱大戏的时候,被勾着跟我玩两批牌,什么都说了。”
晏良容和晏良玉惊住了。
高手在身边啊。
高启将大箱子打开,将演戏的头冠拿出来:“那两个,一个叫蔺双儿,一个叫万洁。两个都是鱼村隔壁饶村的。但是蔺双儿前年爷爷死后,无依无靠,被叔伯嫁到了外地,今年开春,忽然被休回来了。她三缄其口,也没说原因。万洁的爹是个穷书生,考了一辈子,过了州府试就考不上去了。估计是心气儿散了,整日喝酒,不管事。万洁终日被小混混骚扰,但是胆子小,不敢吭声。前年下半年忽然性情大变,拿着刀砍人。据那帮小混混说,万洁跟变了个人似的,那是真的往死里砍,就跟真杀过人似的,狠辣至极。两位女史,咱们要不要将那两人叫过来问问。”
晏良容摇头:“她们既然频繁来看,必然是有所触动。而且我相信,来看戏的许多人里一定还有许多我们没察觉的受害者。所以,我们做好该做的,她们会来的。”
高启:“是。”
今天大戏台唱的是一出胁迫杀人案,江铃儿江心儿两姐妹去山中采药,突遇山匪,被掳回山寨,因两人貌美,被山寨头子看中,姐姐江铃儿不愿被侮辱,撞墙自尽流血昏迷,山匪大怒,竞然有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连他这样的英雄汉看都看不上,简直岂有此理。
这两女人不是看不上他们山匪吗?
那他也要她们当山匪。
于是山匪头子命人拖来刚劫来的一富商,那富商被砍断了一只手,被山匪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山匪头子扔给江心儿一把刀,狰狞地笑看着江心儿:“你去,给他一刀,我就给你姐姐请大夫。”
江心儿拼命摇头,她一个采药女,从小只在杀鸡的时候见过血,哪里敢杀人?
山匪头子恼了,让人将江铃儿抓了过来,手中匕首在江铃儿的脸上划过:“我数三个数,你还没给那富商一刀,我就割下你姐姐的耳朵,然后再数三个数,每三个数,就切下你姐姐的身上的一个东西,直到你动手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