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1 / 1)

第102章女神

那新娘的扮演者其实是个专业反串女角的男人,“她”身子灵活地一扭,矮瘸子摔了个跟头,狼狈至极。

“好!”

村民们齐齐大声喝彩。

大爷大娘们不识字没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朴素的善恶观不允许这么欺负人家好姑娘。

路喜,珍珠和金宝更是鼓得手掌都红了。

随着锣鼓声响起,矮瘸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爹娘站在门口一个劲儿地给矮瘸子出招:“上啊,傻儿子。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你伸手把她勾住,往床上一按,一把拉下裙子,她能怎么着?这话刚出来,不知道谁一个果核砸那演爹妈的演员头上。高启立刻走过来喝止:“不许打人。”

那村民气得脸涨红:“这狗东西太气人!”高启冷声道:“那也不许打人。”

那村民愤愤不平地瞪着戏台上的爹娘。

戏台上,矮瘸子朝着姑娘张开了双臂:“媳妇,别躲啊,相公让你舒服。“矮瘸子叫着扑了过去,撕扯姑娘的衣服。

戏台上演姑娘的演员穿了厚厚的三层衣服,象征性地将最外面那层脱下去,立刻抱着身子坐在地上幽幽哭泣,表示自己被看光了。矮瘸子扑过来,伸长脖子去亲姑娘,姑娘挣扎着,抓住桌子上的红烛砸矮瘸子脑袋上,矮瘸子夸张地做了一个脑袋向后的动作,然后整个身子往后倒。外面一直看戏的矮瘸子爹娘立刻冲了进来,“我的儿啊一一”他们一边哭丧一边骂姑娘,最后夹着嗓子唱道:“我定要报官,让你这杀人凶手,偿我儿子的命一一”

姑娘害怕地缩在墙角,抓着外衫楚楚可怜地掉着眼泪。“这狗东西还报上官了?”

“这杀人者死,这姑娘怕是要赔命,太可怜了。”“姑娘,把这两人一起杀了,然后,跑!”有村民忽然大喊。

晏同殊扶额,这位大娘,您的反抗精神很值得表扬,但咱这出戏,不是拿来教唆杀人的,是拿来普法的。

秦弈死死地抿着唇。

民心民声如此,他听见了。

紧接着,所有人被拿到公堂,律司的人听见人群议论,知道了事情经过,主动帮姑娘辩护。

公堂之上,大家各自陈述案情。

这时,睡醒的雪绒,睁开眼,看到了圆子。圆子坐在晏同殊怀里,扬着修长纤细的脖子。哇。

它一动不动地盯着圆子。

好漂亮。

好可爱。

雪绒从秦弈手里跳下来,跑到圆子面前,“喵一一”圆子耳朵动了一下,不理它。

雪绒:“喵喵~”

圆子嫌弃地将头扭向一边,丑东西,不要看,辣眼睛。雪绒绕了半圈,来到圆子面前:“喵~喵喵~”圆子将头扭向另一边。

雪绒声音开始带上了委屈:“喵~”

它靠近圆子,想去蹭圆子,圆子抬起爪子,啪地给了雪绒一巴掌,仿佛在说:“滚开,丑东西。”

雪绒捂着脸,吃痛地喵喵惨叫。

秦弈和晏同殊同时被吸引注意力,往下一看。秦弈一个凌厉的眼刀杀向晏同殊:“你家圆子居然打我的雪绒?”“这、这、这…"晏同殊瞠目结舌,百口莫辩:“我、我、我家圆子很乖,肯定是你家雪绒招惹了圆子,不然它不会无缘无故打别的小猫咪。”秦弈怒气腾腾:“我家雪绒胆子小,一直特别…话音未落,雪绒又往圆子跟前凑,还要舔它,圆子彻底恼了,喵喵两声,抬起爪子,又给了雪绒两拳。

打脸来的太快。

晏同殊一脸"你看"的表情看着秦弈。

秦弈抬起头,专心看表演。

晏同殊”

戏台上,那大老爷想让姑娘偿命,律司据理力争,陈情讲法,一条条驳斥,终于,那矮瘸子的父母因骗婚一事被抓进了大牢。律法无情,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为官不可丧失基本人性。姑娘是被逼无奈,自卫途中误杀恶徒,不是故意杀人,被免除了刑罚,放其归家。

下面的村民们拼命叫好,“这才是青天大老爷该判的!”“判得好!就得这么判!”

“姑娘,以后谁欺负你,喊一声,咱都是你娘家人。”珍珠金宝听到村民们得呐喊声,拼命点头,没错没错,就该这么判。还有个老奶奶拿出了自己舍不得吃的果子给那扮演新娘的男子递过去:“姑娘,你受苦了。”

老奶奶抹着眼泪,她分不清真假,只觉得这姑娘太可怜了:“你拿着吃,快回家吧,回家重新相亲,争取这次嫁个好人,以后幸福美满。”扮演姑娘的演员拿着这几个野果子,眼眶都红了。戏演完了,该散场了,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善有善报,还相互约着明儿个叫上朋友亲戚还来。

晏同殊想站起来,但低头一看。

圆子站在地上,脊背躬起,对着雪绒哈气。雪绒一次次地试图靠近,都被圆子哈了回来。它可怜巴巴地喵喵叫着。

秦弈:…”

秦弈痛苦地扶额,他养的猫,皇家御猫,怎么这么没皮没脸?一点骨气都没有。

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秦弈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走了。”

雪绒死死地用爪子扒拉着铺在地上的布,死死地看着圆子,“喵~"绝不。眼看秦弈脸色逐渐难看,路喜赶紧蹲下,伸手去解雪绒抓着布的爪子,他轻声说:“雪绒,该走了,你松手,快快松手。”“喵~”

雪绒就不,那是它的女神,它不,它就不。谁也不能阻止它和它的女神在一起。

路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法将雪绒从布上解救出来,干脆直接用布将雪绒包起来,抱在怀里,然后笑看着秦弈:“公子,好了,可以走了。”雪绒期期艾艾地叫着:“喵~”

刚好晏同殊抱着圆子站起来,圆子哼了一声,高傲地别开了头。秦弈白了雪绒一眼:“丢人现眼。”

晏同殊轻轻地顺着圆子的毛发,得意道:“其实你也不必觉得下不来台,雪绒喜欢我家圆子很正常,因为我家圆子是方圆十里有名的美猫,追求它的猫,从这里排到塞北。”

秦弈不屑地呵了一声:“雪绒毛发雪白柔顺,鸳鸯眼如宝石一般熠熠生辉,肌肉紧实有力。你家圆子,外表勉强,但鼻子上一个大黑点,对容貌而言,是极大的损伤。”

有黑点怎么了!

晏同殊恼了,鼻孔大出气。

珍珠和金宝一见,心里一咯噔。

少爷有三说不得,不能说她选的吃食不好吃,不能说瞿大人给她的自画像不像她,不能说圆子不好看。

完了,皇上犯了忌讳,少爷肯定要爆发。

两人迅速上前,一人一只耳地小声提醒晏同殊:“少爷,冷静,千万冷静。”

晏同殊瞪着秦弈,咬着牙道:“公子,你根本不懂猫,我家圆子是三花猫,是猫界西施。在猫的世界里,白猫才是最丑的猫。”对,没错,你家雪绒在猫的眼里,是三等残废,是油腻丑男人。秦弈皱眉:“你是说我审美有问题?”

难道不是吗?

晏同殊气鼓鼓地问:“那皇上,你觉得臣长得好看吗?”秦弈认真将晏同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今日的话,…”晏同殊挑眉等着他说一般。

秦弈轻启薄唇,表情严肃,语气认真:“…一绝。”晏同殊愣了一下,随即一股业火从心头窜到天灵盖。狗皇帝是故意的。

他百分百是故意的!

他平常都说一般,轮到质疑他的审美了,他就拿"一绝”这种鬼话堵她的嘴。晏同殊捏紧了拳头:“公子,你上次说,我们是朋友。”秦弈不解其意,微微颔首。

晏同殊将圆子交给珍珠:“朋友之间是平等的,你还赦了我一切大不敬之罪。”

秦弈微扬眉梢,所以呢?

晏同殊:“那请皇上证明一下自己说到做到。”秦弈还没反应过来,晏同殊两步上前,抬起手,狠狠地用力一推,将他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出了气,撒腿就跑。

珍珠金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动,意识到晏同殊做了什么,两个人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抱着圆子,撒丫子地去追晏同殊。跑远了,晏同殊没力气了,才停下来,拍了拍胸脯。好可怕。

她居然对皇帝动手。

但她实在是太气愤,忍不了了。

凭什么说她家圆子?

她家圆子明明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狗皇帝就是审美低下,不懂欣赏。以前还骂她呆头胖鹅,现在为了堵她的嘴,居然改口一绝。太气人了。

没一会儿,珍珠和金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晏同殊问:“他没追过来吧?”

珍珠和金宝看了看后面,摇头。

那……还算狗皇帝说话算话。

晏同殊细思,那这么说的话,下次狗皇帝要是再没事找事,找她麻烦,损圆子,她是不是能踹他?

晏同殊摇摇头,不行不行,那样太嚣张了,狗皇帝肯定会找她要回特赦的圣旨,把她抄家问斩。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回到马车,等晏良容和晏良玉收拾好,一同回家。裴今安依依不舍的看着晏良玉,拉着她的袖子,晏良玉笑了笑,低头和他说了几句话,他立刻乖巧地点点头走了。

晏同殊好奇地看着晏良玉:“你跟他说什么了?他那么高兴?”晏良玉纤细的睫毛缓缓垂下,“我只是说,明天寻他,一起去别的村子表演。”

晏同殊了然地哦了一声。

恋爱中的人啊,好容易满足。

回家路途遥远,三个人说这话消磨时间,晏良容笑道:“虽然不能打草惊蛇,但是我还是托人悄悄给陶姜送了一些吃的。她和她姐姐孤苦无依,又没有办法赚钱,经常挨饿。”

晏良玉:“我刚才收工的时候,依稀在远处看到一个影子,好似是陶姜,但不确认。我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影子已经消失了。”晏同殊握住晏良玉的手:“没关系,村民很喜欢咱们的表演,口口相传,陶姜也好,那些一直隐忍的其他受害者也好,她们会听见看见的。”晏良玉点头。

马车行了许久,终于拐进了晏府门前的巷子,又行了一段时间,马车平稳停下。

金宝出声提醒已经昏昏欲睡的几人:“少爷,小姐,咱们到家了。”晏同殊打了个哈欠,带着珍珠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去扶晏良容和晏良玉。金宝去停马车。

晏同殊四人则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屋休息。刚走进大门,穿过第一个院子,管家迎了上来,他一一行礼:“大少爷,大小姐,二小姐。”

大家齐齐看向管家。

管家开口道:“大小姐,大姑爷,不,郑大人来了,在侧厅等您。”侧厅距离晏良容的院子最近,如果是想私下和晏良容说一些家事,在那里是最合适的。

晏良容不明白郑淳找她作何,但肯定是她和他的事,便笑着让晏同殊和晏良玉先走,自己随管家去见郑淳。

郑淳冷着脸坐在侧厅主位,他面前跪着晏良容院内的嬷嬷杜欣平。郑淳性子温厚,以前和晏良容在一起时,即便生气,也只是闷头闷脑不说话,甚少有这般严厉的时候,这会儿忽然如此,晏良容心下更加疑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郑淳指着杜嬷嬷,声音严厉:“让她自己说。”晏良容来到杜嬷嬷身边:“怎么了?和克儿有关?”晏良容和郑淳和离后,为了让郑克知道,父母不管在不在一起生活,永远都是他的父母,一直以来,郑克去学堂读书,都是郑家和晏家各接送一天,一月一日的轮休日,则由郑淳带着郑克出去放松。而最近几日,晏良容一直忙着律司的事情,没有时间接送郑克,便交由府中下人,也就是郑嬷嬷去。

当然,接送郑克的人不只有郑嬷嬷一人,还有两个丫鬟和一个车夫。只是杜嬷嬷是主要的负责人。

杜嬷嬷嘴唇发白,满脸惭愧地低着头:“大小姐,你处罚老奴吧。”晏良容蹙眉:“到底怎么了?”

杜嬷嬷声音沙哑:“老奴没用,今日去接小少爷放学。回来的路上,瞧见有杂耍班子在表演,小少爷闹着要看,老奴想着小少爷最近学业刻苦,略微放松一下也无不可,便让车夫停车,带小少爷去看杂要班子。老奴没用,老奴高估了自己的体能,牵着小少爷看叠罗汉没多久,人越来越多,小少爷看得兴奋,老奴年老眼花,没留神,牵错了人。”什么?

晏良容大惊失色:“那克儿现在人呢?”

郑淳冷哼一声:“已经回来了。”

晏良容捂着心口,松了一口气。

杜嬷嬷请罪道:“老奴弄丢了小少爷,急忙召集丫鬟去找,又让车夫通知府里,老夫人派出了全部的人手,也没找到小少爷,直到天黑,迷路的小少爷撞见了郑大人的朋友,郑大人将小少爷带回了府里。”晏良容:“我去看一下克儿。”

经此一吓,晏良容已经无心对错,只想确认郑克的安全。她来到房内,郑克还没有睡,他已经很困了,仍然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坐在床上等着晏良容。

“娘~"见到晏良容,郑克弱弱地喊了一声。晏良容快步到他面前,仔细检查着他的头,身子,双手双脚:“你没事吧,克儿?”

郑克摇摇头:“娘,我没事。”

晏良容大松一口气:“吓死娘了。”

郑克抓着晏良容的手臂:“娘,克儿真的没事。是克儿贪玩,才让杜嬷嬷下马车的。街上人多,克儿想看得清楚一些,才会往里挤,让杜嬷嬷拉错了人。你让爹爹别罚杜嬷嬷。”

晏良容抓住郑克的肩膀,让他坐好,不要撒娇:“你说的是真的?”郑克点头。

晏良容摸着他的脸:“但是,她是娘特意选来照顾你的,看护好你就是她的责任。你还小,才六岁,她的视线就不应该从你身上离开,从这一点说,是她做错了。”

郑克抓住晏良容的手臂,央求道:“娘,真的是克儿不好,是克儿先松开杜嬷嬷的手的。”

晏良容抚摸着郑克的脸:“傻孩子,她比你大三十几岁,她是大人,大人照顾小孩,本身就不能让小孩离开视线。她让你离开了她的视线,才会牵错人。娘知道,你喜欢杜嬷嬷,杜嬷嬷将你当亲孙子一样疼爱,她照顾你十分尽心,所以,你放心,娘只会适度地罚她。”

郑克不开心地厥嘴。

晏良容又安抚了他几句,再三保证不会特别特别严厉地惩罚杜嬷嬷,他这才愿意躺下睡觉。

安抚好郑克,晏良容回到了侧厅,她坐下,淡淡开口道:“杜嬷嬷,你没照顾好克儿。”

杜嬷嬷头埋得更低:“是,老奴知错,甘愿领罚。”晏良容又道:“你照顾克儿这么日子以来,十分尽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刚才我过去时,克儿已经困得直点头,仍然强撑着为你求情。看在你往日的用心和克儿求情的份上,我罚你一个月的月银,你可愿意?”杜嬷嬷愕然呆楞,然后惶惶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弄丢主家儿子,没有责罚打罚,仅仅只罚一个月的月银?随即,她老泪滚滚,伏首跪拜:“老奴多谢大小姐。”晏良容轻声道:“谢谢克儿吧。以后克儿还是由你接送,不过我会再多派一个丫鬟和你一起。”

杜嬷嬷流泪道:“是,老奴保证,以后绝不让小少爷脱离老奴的视线,以后回府路上一定不停马车,一定好好照顾小少爷,绝不让小少爷脱手。”晏良容对杜嬷嬷的回答很满意,点点头:“下去吧。”杜嬷嬷哭道:“是。”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晏良容没来之前,她已经跪了许久了,这会儿她双腿发麻,膝盖发疼,差点站不稳。

晏良容叫了一个丫鬟将杜嬷嬷扶下去。

郑淳抿了抿唇,眼底深度仍然有几分怨怼,他沉声对晏良容说:“你还让她接送克儿?不怕再出事?”

晏良容笑了笑:“你不了解杜嬷嬷。她这一生没成亲,也没有孩子,对克儿有很深的感情。她把克儿当主子尊敬,当亲孙子疼爱。这次只是意外,我相信,仅此一役,她会感恩,更加用心照顾克儿的。”郑淳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知道,我一向尊敬你管理后宅的方式的。”晏良容起身,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太累了。她十分疲倦地揉着肩膀,刚要开口送客,郑淳忽然道:“但是,良容。以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嗯?"晏良容疑惑地将目光投向郑淳。

郑淳目光幽幽:“良容,克儿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才应当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以前,你都会亲自接他。”

晏良容目光微沉,溶于夜色。

她慢慢开口道:“你错了,以前我也没有每次都亲自去接克儿。”郑淳眼中流出讶异。

晏良容:“如果你是想责怪我最近忙于律司事务,忽视了克儿,没有每日去接他,觉得我以前每次都会亲自接送,那我只能说,你似乎并不了解我们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郑淳蹙眉:“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觉得克儿的优先级应当高于一切。”晏良容沉默了片刻,感叹道:“你总不愿意将话说清楚,习惯性地将事情放在模糊地带。”

晏良容重新坐下:“但是我想说清楚。郑淳,以前我没有每次亲自接送克儿。以前的我,需要帮你走人情,需要交际,需要帮你经营声名,还需要打理我陪嫁的商铺赚钱。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每次都'亲自'接送克儿。许多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府里的丫鬟嬷嬷去做。”“就像和离后,你也并没有每次都亲自接送克儿,许多时候是你母亲承担了这个责任。"晏良容看向他:“郑淳,你不能因为以前我做的好,丫鬟嬷嬷运气好,侥幸没出事,就觉得我现在因为忙于公务,成了一个失职的母亲。”“我没有觉得你失职,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似乎将其他的一切凌驾在了克儿之上,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不该是最重要的吗?“郑克反问。“不该。"晏良容斩钉截铁。

郑淳惊愕:“什么?”

晏良容目光溶溶:“你看,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的本性相悖了。即便你曾经说会改变,会支持我,但你内心真正想要的仍然是一个将你和孩子放在最重要位置的女人。但我不是。在我心里,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很爱克儿,如果遇到危险,我愿意牺牲我的性命去保护他。但是在漫长的生命线上,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