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1 / 1)

第91章好心

“哎哟哎哟。“澹台福瘫在地上不住哀嚎:“大人,这两个人疯了。他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尽然打他们的老子,这是不孝。让他们坐牢。”你个狗东西还想让别人坐牢?

晏同殊真想把澹台福另一条腿也打断。

但是没辙,这狗世道的法律就是孝道为先,父母可以打子女,子女不能打父母。

就像父母可以卖儿鬻女,但是儿女不能卖父母一样。晏同殊压下心头火气,肃然开口:“澹台福,你烂赌成性,私自将孙女澹台红卖掉,假造文书,抵押你儿子澹台尚的田宅产业,你可认罪?”澹台福自然不服:“我是那死丫头的亲爷爷,我还不能卖她了?再说了”他眼珠乱转:“那文书就是我儿子自己盖了手印给我的。他现在是怕他老婆和离,所以胡说一通,做不得数。”

“你一一"澹台尚挣着要扑过去,若不是澹台尚的手仍然被衙役扣着,怕是澹台福又要挨一顿揍。

确实,文书一事,有澹台尚的指纹,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澹台福自己偷偷按的。

晏同殊继续道:“你孙女澹台红是你儿子澹台尚和你儿媳妇柳雁的女儿,依照本朝律令,她的人身自主之权在她父母手里,除非父母双亡,官府判定你为她的监护人,否则你没有任何资格可以越过她的父母售卖孩子,哪怕你是她的亲爷爷。”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晏同殊厉声喝问:“澹台福,你可认罪!”“我、我……“眼看要坐牢了,澹台福自然不甘心,他大喊:“那是我儿子让我卖的!”

“你还敢颠倒黑白。”

柳雁是女子,男女授受不清,衙役不好抓她太紧,因为她怒吼一声冲了过去,对着澹台福又是一顿撕咬。

待柳雁被拉走,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澹台福,目眦欲裂,声音凄厉:“澹台福,我告诉你,我没你这种公公,红儿也没你这种爷爷。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晏同殊盯着澹台福,声音森冷:“澹台福,你就算抵赖也没用。你私自将自己的孙女抵押给赌场,赌场那里必定有你盖手印的凭据。只要那凭据上没有机雁与澹台尚的指印,便是你私卖人口之铁证。你就逃不掉!”澹台福一下慌神了:“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那死丫头片子的亲爷爷啊。哪有儿子儿媳妇送亲爷爷去坐牢的,这叫不孝!”“不孝?"晏同殊厉声反问:“澹台福,你这种行为叫拐卖人口,是犯罪。治你罪的是王法,是天理。本官不是你儿子,王法和天理也不是。来人,拿下!排入大牢,等运州知县回信,即刻送去服刑。”左右衙役立刻放开澹台尚,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笑眯眯地逼近澹台福。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个老东西,真不是人。

“不、不不不不……

澹台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蹬腿向后退缩。衙役伸手就抓,澹台福忽然杀猪般哭嚎起来:“晏大人!我!我有事禀告!”

晏同殊抬抬手,让衙役暂时住手,问道:“什么事?”澹台福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珠暴凸:“我知道宁世子的事,我还知道明珠那个死丫头的秘密。我可以说出来,求大人不要让我坐牢!”晏同殊冷声道:“本官不会拿律法做任何交易。拿下!”澹台福惊恐万分地被左右衙役按在地上。

晏同殊缓缓开口道:“但是如果你老实交代,在等运城官府回函的这几天,地牢里给你的饭菜会好一些。”

“我交代,我交代!"澹台福被衙役按着,脸死死地贴在地上,他哭道:“晏大人,明珠不是我逼嫁的。是宁世子,是他主动找到我让我逼明珠给他当妾的。晏大人,你仔细想一想啊,明珠厨艺又好,还能赚钱。我要是脑子没病,怎么着也会把她留在家里,让她继续给我下金蛋啊。怎么可能好端端地随便拿笔聘金,就把她嫁了?

是宁世子和当地的知县做局,他们找到了我,跟我说,可以让我继承我大哥的全部家产,但是要把明珠嫁进豫国伯府为妾。并且不能让明珠知道是宁世子主动要纳她为妾。他们给我出了主意,让我纳妾,让我挥霍,让我表现出贪图高额聘礼的样子,故意逼明珠出嫁。晏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晏同殊面色一凛,身子微微前倾:“你说的可是真的?”澹台福大喊:“千真万确!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喘了几口粗气,接着道:“大人,你试想想,我来京城那么久,宁世子有那么好心每次都给我钱?还不是怕我说出去。我十日前和宁世子也发生过一沙争吵,当时宁世子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将我赶出去,明珠送汤过来,正好站在门口。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但如果她听到了,那宁世子很有可能就是她杀的。那死丫头心机重着呢,她要杀人那还不手拿把掐。”这澹台福实在是人品太恶毒,到现在还想着冤枉自己亲侄女,衙役手上力气加重,他吃痛闷哼了一声,衙役白了他一眼,松了松手劲,他立刻得寸进尺道:“晏大人,明珠如果是凶手,我帮开封府破了案,算不算戴罪立功?是不是可以不用坐牢?”

晏同殊摆摆手,让衙役将澹台福带下去。

澹台福是带下去了,留下的澹台尚与柳雁却是蒙了。运州就是汴京隔壁,故而他们才会一路逃到京城避难。明珠出嫁时,他们早已被赶出家门,落魄回了乡下,对其中内情一无所知,只听闻澹台福贪图聘礼,将明珠许给了一位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做妾,却不知对方真实身份。

这怎么明珠也在京城?

还有什么世子?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晏同殊沉吟片刻,看向澹台尚:“澹台尚,你在家中的时候,和澹台明珠关系如何?”

澹台尚不知内情,诚实作答:“小民和堂妹关系尚可。小民当初想要去学堂读书,家中无钱支持,大伯是厨子,不识得几个字,也对读书一道颇为犹豫,是堂妹劝说大伯,大伯这才出钱资助小民读书。”晏同殊:“那你堂妹和澹台福关系如何?”澹台尚摇头:“大人也看到了,澹台福那样子,连小民都不愿认他,何况堂妹?小民大伯是个好人,重感情,即便澹台福烂泥扶不上墙,也竭力照拂这个弟弟。但堂妹不同……她自小聪慧,性子冷静,思虑周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大伯常要问过她才能最后拿主意。

她对事情看得透彻,很早以前就劝告过小民,赌鬼没有人性,不要太重父子之情,要防着澹台福,可惜小民没听进去,今日才落得如此下场。堂妹也一早对大伯说过,顾念亲情也要有度,贴补钱财也要贴补给懂感恩的人。其实堂妹也是个重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一直资助小民读书,她只是瞧不上澹台福。”话到最后,澹台尚抬起头,望向晏同殊,语气笃定:“大人,小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民堂妹是个重情义、心肠善的人。她连小民这般不中用的堂兄都愿帮衬,怎会持刀杀人?她断不会做这等事。”澹台尚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的意识里,杀人只有持刀相向这一种。晏同殊颔首道:“你的话,本官收到了,你先下去吧。”澹台尚和柳雁一起叩头:“是。”

珍珠领着二人到后院,澹台红刚吃了药,药效还没完全起作用,她脑子仍然昏昏沉沉的,见到爹娘,她猛然做床上坐起来,从怀里掏出自己藏着的两个鸡腿:“爹,娘,大鸡腿,吃。”

柳雁和澹台尚的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他们的红儿啊。

那么小,那么乖,却因为他们吃了那么多苦。可怜的红儿。

珍珠取出二两碎银,塞到柳雁手中:“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暂度眼前难关。”

“不不不,“柳雁慌忙推拒,“晏大人已经为我们主持了公道,又请大夫给红儿瞧病抓药,恩重如山。我们怎能恬不知耻再收钱?”“收下。“珍珠拉过她的手,将银子稳稳放入她掌心:“你不收这钱,难不成还打算让红儿挨饿?她还那么小,还生着病,需要多吃点东西,才能好得快。大人不吃身体还能熬,孩子不行啊。”

一旁的金宝也劝道:“是啊,你们以前在老家也是能干活能赚钱的人,现在只是暂时困难,你们若是实在不好意思,那你们把钱收下,等度过了难关,赚了钱,再到开封府把钱还给少爷不就好了?”柳雁握住钱,拼命点头。

有钱了有钱了,这钱够活一个多月了,足够他们找个生计了。柳雁和澹台尚拼命说谢谢、谢谢。

珍珠又将其他药递给澹台尚:“这是大夫开的退烧药,是五天的量,一天喝三次,药到病除。还有这个…”

珍珠又掏出一包蜜饯给柳雁:“这是蜜果儿,甜的。小孩子都怕苦,退烧药都苦,吃一碗给孩子吃一颗。”

柳雁连连鞠躬:“是,是。”

退堂后,晏同殊回到书房,立刻开始写公文。这狗世道的法律虽然有很多垃圾的地方,但那个什么什么破赌坊,居然敢违背朝廷律令,诱惑爷爷抵押孙女,简直是狗中之狗,烂中之烂。晏同殊飞速写好公文,令运州知县亲查澹台福赌博的那家赌坊,核查清楚犯罪事实之后,将赌坊中当事犯案人等一并抓捕归案。写完,晏同殊就封好公文,让衙役送出去。赌坊,花楼。

每样东西都越想越气,就没什么办法,全给禁了吗?下午申时左右,衙役带来了一个人一-猎户王亮。徐丘将猎户王亮引了进来。

王亮穿着一身黑灰色耐脏的薄棉衣,皮肤黝黑,他是猎户,身形却并不高大,反而矮小纤细。

王亮跪拜:“小的拜见府尹大人。”

“起来吧。"晏同殊声音平淡。

王亮起身,晏同殊问:“昨日是你亲手将活鹧鸪送到豫国伯府的?”王亮低着脑袋,恭敬道:“是,小的昨日捕了两只鹧鸪,豫国伯府预订了一只,小的将多的那只卖了,便将货送到了豫国伯府。”晏同殊一边思索一边问:“是你亲手交给厨娘周萍的吗?”王亮:“是,每次都是厨娘周萍和我们对接,小的们这种粗人是见不到主家的。”

晏同殊:“你们捕鹧鸪一般是怎么捕的?”说到自己的专业上,王亮一下来精神了:“大人,这捕鹧鸪可是有技巧的,不是什么人都行的。不是我王亮吹,这一片儿就属小的捕鹧鸪技术最好。这鹧鸪胆子小,一吓就跑。其他人抓鹧鸪都是下点吃食在机关里,等着傻鸟入套。但你说,这谁家鸟那么傻,天天入套啊。所以他们啊,都抓不到多少。小的不一样,小的打小就跟着我爹,我爷爷捕鹧鸪。听惯了鹧鸪的叫声,小的十三岁时就会模仿鹧鸪叫了。什么雏鸟啊,雌鸟啊的叫声,小的都会。尤其是春天,小的这么一叫,那傻鹧鸪一听就来。小的啊,每年就靠着过春的这一阵子赚的钱,就够一年的开销了。”

这是吃饭的本事,王亮骄傲地挺了挺胸。

晏同殊被他逗乐了,“你当天送鹧鸪到豫国伯府的时候,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吗?”

王亮挠挠头:“特别的倒是没有,倒是有个烦人的。”晏同殊:“烦人?”

王亮:“是啊,大人。小的们一般天不亮就进山捕鹧鸪,下午从山上下来,然后送货。若是捕得多了,没得送的,就去山下市集将多余的卖掉。可以说山下那市集附近都是卖野味的。

前不久,小的们山下市集来了个人,穿得吧,布料看着挺贵的,但是身上脏兮兮的。他每次过来都要在每个摊位上挑挑拣拣许久,才买个两三只。他给钱大方,但实在是太挑剔了。问得也多。大家喜欢他的银子,但也烦他这个人。”晏同殊眉梢微挑:“他昨天挑你的鹧鸪了?”“是啊。"王亮大大咧咧道:“他最爱买鹧鸪,但是抠得很,又不愿意多花钱预定。小的听旁的人说,他好像最近死了娘子,人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他娘子以前爱吃肉,吃野味,春天最爱吃鹧鸪,所以他每次都要过来挑挑拣拣好一阵子,给他家死去的娘子挑最好的祭拜。其实,他也蛮可怜的。那天他在两只鹧鸪中间挑了好久,一会儿检查羽毛,一会儿检查脖子,小的一不留神,一转身,等回头,他竞然将鹧鸪倒立起来看屁股眼儿,小的当时者都无奈了。都跟他说了,两只都是一样的,他不信,非自己挑。不过好在,他挑好之后,给的钱多一些,我也便不计较了。”晏同殊:“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王亮摇头:“小的们都叫他那谁。”

晏同殊拿起毛笔,将墓地前的汪铨安简单地画了出来,招手让王亮上前:“你仔细看一看,可是他?”

王亮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他。就这个颓废劲儿,小的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个。”

晏同殊再度确认地问:“集市是在郊外?”王亮:“自然,就在山脚下,是这个季节临时聚集起来的。”晏同殊微微颔首,让王亮离开。

目前只有汪铨安与活鹧鸪相关,并且在他家还发现了和钩吻长相相似,十分不好分辨的金银花。

汪铨安的嫌疑更大了。

但澹台明珠的嫌疑也不低。

明明讨厌澹台福,还将澹台福留在豫国伯府。而且,澹台明珠可能已经听到澹台福和宁渊的对话,知道宁渊收买澹台福逼她为妾的事情了。

如果澹台明珠已经知道,必然会对宁渊恨之入骨。但她又日日亲手给宁渊做汤调理身体。

晏同殊一琢磨就是许久。

申时过半,张究那边带来消息,靳池回官舍了,两人立刻前往官舍。官舍是官方提供给外地进京的官员的暂时落脚之地,和驿站一样,官员入住,包吃住,不花钱。

汴京城物价贵,很多清廉的官员身上银钱不凑手,便会选择入住官舍。官舍若是人多,经常需要两三个人住一间,因此但凡有钱都会选择自行租房或者入住客栈。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点,官舍的人并不多,江南转运使靳池住上了单间。官兵通报后,晏同殊和张究步入官舍。

官舍条件并不好,房间也不大,一床一桌一柜便没了。晏同殊走进来,靳池当即躬身行礼:“下官参见晏大人。”“靳大人不必多礼。"晏同殊抬手虚扶,“本官此来,是有几处疑点欲向靳大人请教。”

靳池点点头,侧身引伸手请晏同殊和张究坐下。靳池去外间了一会儿,端上两杯清茶:“官舍粗茶,滋味寻常,二位大人莫要见怪。”

晏同殊和张究端起茶杯,一人抿了一小口。喝了茶,晏同殊掌心拢着杯壁,缓缓开口道:“靳大人,听闻您此番进京述职,未及面圣便先往豫国伯府去了?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这个么。"靳池眼帘微垂,似在斟酌:“晏大人垂询,下官不敢不答。但有些事,事关重大,下官也确实不好透露。下官只能说,下官在江南任转运使时发现了一些问题。但苦于没有证据,想面呈陛下也无法,只能先打草惊蛇,投石问路。”

晏同殊眸光微动:“既如此,路可通了?”靳池笑了:“晏大人果然敏锐。路么,通了一半,尚有一半,心有余而力不足。”

晏同殊又问:“那已通的一半与豫国伯府失窃可有关?”靳池点头。

晏同殊“过分正直"的大名他久仰已久,他信任晏同殊,自然不愿多做隐瞒。晏同殊睫毛扇动:“本官尚有一问,想请教靳大人。”靳池:“晏大人尽管问,若是能说,下官知无不言。”晏同殊:“豫国伯府失窃后,豫国伯十分紧张恼怒,下令全部下人搜身。如此重要的东西,想必他们藏得很严实,即便投石问路,若是没有人里外呼应,想必也找不到东西在哪。”

靳池点头:“确实有人相助下官。”

晏同殊立刻追问:“澹台明珠?”

靳池再度面露讶色:“晏大人如何知道的?”晏同殊:“豫国伯府的主要产业在酒楼,田租,米铺,胭脂水粉,首饰店等。除了田租,酒楼和米铺等其他生意都由澹台明珠打理。澹台明珠管正经生意,但她是妾,人身权财产权都属于宁渊,没有独立调动银钱的资格。豫国伯在朝政上话语权不大,参与的也不多,不会惹上什么事,而你是江南转运使,职司钱粮漕运。和豫国伯的生意对得上。从豫国伯的反应来看,失窃的东西很重要,能接触这么重要东西的人,整个豫国伯府都很少。整个豫国伯府,尚算干净,又能接触生意,还有良知的,我只能想到澹台明珠。”晏同殊说完,靳池忽而起身,笑着朝晏同殊深深一揖:“晏大人,下官彻底服了。”

晏同殊更震惊。

这人怎么忽然行大礼。

张究在旁轻笑:“靳大人,矜持些。”

靳池直身,朗然一笑:“下官在外地之时便久仰晏大人大名,有人说晏大人刚正不阿,有人说晏大人过刚迂腐,也有人赞晏大人慧眼如炬。”真的么?

无人不爱听人夸,晏同殊也不例外。

她眨眨眼,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靳池,她现在已经这么有名了吗?是名扬四海,人人称赞的那种有名吗?

靳池笑道:“今日一见,果然心细如尘,洞隐烛微。”晏同殊表面淡定,内心羞涩。

这么夸她,她会骄傲的。

不过多夸几句也无妨。

正当晏同殊期待的时候,靳池话锋一转:“是如此。”靳池长叹一声,坦然承认:“不瞒大人,下官与澹台姑娘…实是旧识。下官六年前回京述职时,路过运州,在客仙居吃过饭。那时澹台姑娘年方十五,便已显露出过人的经商大才。

下官点了几道菜,澹台三刀见下官是官,过来与下官客套,两人聊了几句,他说起这个女儿骄傲之余亦存忧虑。当时尤为感叹,澹台姑娘一个女子本事太强,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