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1 / 1)

第85章状元

回到晏家,晏同殊立刻被晏良容和晏良玉围攻了,逼问她是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晏同殊将来龙去脉一说。

晏良容立刻干劲十足,晏良玉其实没什么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考,但见姐姐如此雄心壮志,不自觉也被感染了,也决定参考。两个人立刻钻入书房奋发图强。

书房的灯,一亮亮到了后半夜,两个人被晏同殊赶了三趟,才不情不愿地回屋休息。

次日,晏同殊来到礼部,礼部已经将大部分官员的试卷批阅得七七八八,并将前十的试卷整理了出来,交给晏同殊,由她审定排名。审定后,晏同殊和礼部尚书一起进宫面圣。虽说一年一考没有明确的赏罚标准,但是排名还是要排的,然后皇上再发圣旨口头嘉奖一下前三甲,给一份荣耀,也算是赏过了。两人进宫的时候,秦弈正坐在御花园休息。御花园内,繁红嫩翠,万枝丹彩,清露点缀在桃花上,如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卷。

晏同殊和礼部尚书将从前十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前五名的试卷呈上,由秦弈定前三甲。

秦弈一张试卷一张试卷地审阅。

审阅的时候,晏同殊站在原地,精神倍儿好,整个人神采奕奕。秦弈审稿,她心情好便不觉得无聊了,眼珠子四处打量着御花园,欣赏美景。

秦弈一边审稿,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晏同殊。他的疑惑点是,他对她到底在好奇些什么。瞧着瞧着,他似乎又开始好奇起来,好奇晏同殊有多高兴。好无聊的疑问。

好无聊的好奇。

秦弈收回视线,仔细审阅。

终于秦弈审完,定下了三甲。

路喜将石桌上的试卷规整好。

秦弈让礼部尚书拿着试卷先下去,将晏同殊单独留了下来。秦弈端起茶杯,饮下一口热茶,漫不经心心般地开口道:“对律司的诞生,很高兴?”

晏同殊拼命点头,猛拍马屁:“皇上英明神武,皇上雄才伟略,皇上爱民如子,我武朝有皇上,实乃百姓之大幸,国家之大福也。”“只是如此?"秦弈嘴角微翘,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这是……嫌她的马屁没拍到位?

晏同殊想了想,“皇上,请稍后。”

说罢,她转身跑开,过了一会儿,晏同殊回来了,她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皇上,臣冒犯了。”

晏同殊两只手臂抬起,往半空中一撒,漫天花瓣如烟花般在秦弈头顶绚烂开放。

她大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晏同殊表演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秦弈,仿佛在问,皇上这个马屁满意吗?

秦弈盯着她的脸半响,错开视线:“一般。”晏同殊磨牙,真难伺候。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路喜,这么难伺候的人,路喜到底是怎么忍这么久的?秦弈缓缓开口:“退下吧。”

晏同殊一边在心里骂他一边恭敬告退。

路喜将晏同殊送出去,回来后,小心候立一侧,然后用余光仔细留意秦弈的脸色,随时准备伺候。

啪。

秦弈手中茶盏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一旁候立的宫女太监立刻齐齐跪下。

秦弈面色铁青。

他又被影响了。

只是几片落红,只是一两句马屁,他竞然那么高兴。简直岂有此理!

晏同殊从皇宫出来,抬头看天。

哇。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未来的每一天,肯定都是好日子。晏同殊坐上马车:“走,珍珠,金宝,咱们回家。”四月二十日,天微微亮,晏同殊一个仰卧起坐,从床上坐起来,飞速刷牙洗脸。

厨房早早地做了好清淡的饭菜。

郑克被晏良容暂时交给了郑家带。

晏良容和晏良玉坐在餐桌旁,细嚼慢咽。

两个人不敢吃多,吃快,律司的这场考试要考整整一日,搜身进入考场后,从早上到下午都不能出来,连恭桶都要自己倒。若是吃得太多太急,吃坏了肚子,到时候得不偿失。晏同殊也很紧张,和珍珠金宝一而再再而三地检查晏良容和晏良玉的背包。笔墨纸砚,考生身份文书,还有中午吃的饼,喝的水等等,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进了考场也要抓瞎。

晏夫人送几人出门,回来后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潜心祷告,保佑良玉和良容科考顺利。

陈美蓉更夸张,前一天扛着最大最粗的香上了山,今天早上,天刚亮,就将这三根大香柱子插入了文殊菩萨面前香炉,把一众僧侣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将晏良容和晏良玉送进考场,晏同殊紧张极了,她盯着考场大门,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排队核验身份,并搜身。

晏同殊握紧拳头,这要考一整天啊,一直考到西时。一整天啊,这可怎么熬啊。

这等人考,比自己考还紧张。

珍珠安慰道:“少爷,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些日子,日夜奋进,肯定没问题的。你不要太紧张了。”

金宝也说道:“是啊,少爷。大小姐和二小姐肯定没问题的。你这一紧张,弄得我们都紧张了。”

晏同殊深呼吸。

是的,肯定没问题的。

她扬臂一挥:“走,咱们去吃面。等下午过来接两位小姐回家。”珍珠、金宝欢快道:“是。”

晏同殊和珍珠上马车,金宝驾车,马车慢悠悠地走出被送考家长挤满的拥挤街道,驶向杨大娘汤饼摊的方向。

三个人刚到,还没和杨大娘打招呼,就看到前方吵起来了。晏同殊注视着前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棺材,两家人,同时出殡,撞上了。

不同的是,相对于乔马两家,这次出殡的队伍人更多,棺材更豪华,打得也更狠。

而且是三副棺材。

晏同殊还没让金宝去叫巡逻的衙役,李复林就带着人赶到了。很快,两家人分开了。

刚才打成一片,晏同殊没认出来,这会儿两家人分出一条楚河汉界,谁也不碰水,晏同殊才认出,那其中一家的当家者是户部右侍郎汪铨安。汪铨安本来是停职调查,结果因明亲王的力保,最后只降了两级留用。所以现在仍然是官身。

对方敢往死里打汪铨安,身份怕是也不简单。两家又都是出殡,谁也不想后出城,怕是不好调解。果然等晏同殊,珍珠,金宝三个人吃完面,那两家人还没调解出个结果。晏同殊心下疑惑,便让金宝去打听一下。

过了会儿,金宝回来了,他在晏同殊右手边坐下:“少爷,你还记得咱们去相国寺祈福时,那继夫人高盛梅,汪家大小姐和汪家二小姐都因犯案,被判坐牢吗?”

晏同殊点头。

坐牢当然不是让犯人有吃有喝在牢里活着。现代监狱要踩缝纫机,古代监狱自然也要服苦刑。“今天出殡的两家人,一家是汪家,棺材里装的汪家继夫人和汪二小姐。另一家是汪大小姐的母族,荣耀侯府钟家。"金宝继续道:“我刚才靠近他们,趁着李大人和那两家的大人说话时,给那个抬棺材的小哥几文钱,那小哥告诉我,继夫人和汪家两位小姐在修筑河堤时,失足落入河中淹死了。”晏同殊震惊道:“三个人全死了?同时出的意外?”金宝:“不是。河堤很长,三个人不在一处。继夫人和汪二小姐两个人没干过重活,在平地上抬东西时便摇摇晃晃,修补河堤是在河堤中间,两个人抬东西过去,再加上前一夜下了雨,一个没留神,就摔下去淹死了。”晏同殊皱眉:“没人救吗?”

金宝摇头:“具体就不知道了,不过犯人嘛。衙役怕是不在乎她们的死活,所以没救。”

晏同殊:“汪大小姐呢?”

金宝:“那抬棺材的小哥说,汪大小姐是在继夫人和汪二小姐死后两天,修补河堤时,主动跳下河去补已经破了的洞,然后在快爬上来的时候绳子突然断裂,被湍急的河水卷走,淹死了。”

死得这么凑巧?

还是同一种死法。

这么意外?

晏同殊再问:“有验尸吗?”

金宝摇头:“这个我没问,应该有吧。”

一般来说,犯人死亡,是由服刑地的仵作进行验尸,但因都是犯人,不受重视,仵作通常会敷衍了事。

晏同殊起身,目光凛然,“走,回开封府。”回到开封府,晏同殊让人将高盛梅,汪玉颜,汪初凝的验尸报告调了出来。死亡时间两个十三,一个十五,验尸后,十六号,领走尸体。今日二十号,停尸三天,出殡很合理。

三个人身上都有鞭伤,经过比对,确认是看押犯人的衙役催促犯人干活时殴打留下,分别在胳膊,大腿,后背。

衙役鞭打犯人有要求,不能致命,不能影响第二天干活。所以鞭伤主要集中在四肢,后背,以及肉多的屁股。但女犯人,禁止殴打屁股。

这么看,看押高盛梅,汪玉颜,汪初凝的衙役很守规矩。除此之外,高盛梅还有一些被殴打的旧伤。上次审案时提过,高盛梅的前夫有醉酒家暴的习惯,这些旧伤应当是那时候留下的。

三人的尸体被发现时,均是仰卧姿态,头面上仰,双手张开,指缝有泥沙,眼睛半睁,肚皮微涨。

口腔鼻孔内均检查出了水沫,泥沙和与血污。腹部肿胀,并有积水。

这些特征都与溺水而死相符合,没有什么疑问。晏同殊往后翻验尸报告,又翻出了另一份三人的验尸报告。她疑惑地数了数,一人两页验尸报告,当六页,但这里总共有二十四页。以三人六页为一份验尸报告来看,四份报告,字迹,确认签名都不一样,汪玉颜的第二,三,四份验尸报告的字迹和高盛梅、汪初凝的也不同。但内容大差不差,最终结果都是生前失足落水而死。晏同殊略一思量,猜测应当是汪铨安不服检测报告,怀疑妻女死亡有隐情,故而又另请了三位自己信任的仵作反复验尸。而汪玉颜的母族钟家也是如此,故而有了这几位仵作,共二十四页的验尸报告。

真的只是巧合?

汪铨安和钟家如此谨慎,反复换人验尸,这验尸报告应该是可信的。但这也太巧了吧?

不说汪铨安和钟家,晏同殊也没法相信这是单纯的巧合。尤其,失足落水和将活人推下河淹死,验尸上并不能明确划分。晏同殊思量再三,决定去案发现场看一看。晏同殊带着珍珠来到案发的河堤。

河堤长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高2.4丈(约八米),宽2.1到2.7丈(7-9米)。简而言之,这是个未完工的小河堤。

汪玉颜,汪初凝,高盛梅出事时的值班衙役并不是同一个。晏同殊分别将两人叫了过来。

汪初凝和高盛梅出事时当值的衙役叫扈边,扈边二十七岁,汴京人。晏同殊问询后,扈边说:“回晏大人。那两个女犯人出事时,正是小人当值。不瞒晏大人,这事不止您问,已经来了两波人反反复复问了好几次了。那两女犯人是朝廷专门交代严格看押,不允许特殊照顾,所以众兄弟们不敢徇私。”一般服刑的犯人,如果家中拿钱打点的话,很多衙役会捞点油水,然后放水,尽量给犯人分配轻松的活计。

扈边这话的潜台词是他们在汪家人的事上没有收钱,是在撇清干系。扈边谨慎道:“那两女犯人出事时,正担着碎石前往中段,前一夜下过雨,河堤湿滑,她们二人又身娇体弱,脚下打滑,就摔下去了。”扈边指着那河堤中段的位置。

晏同殊走过去,中段这里的河堤有缺损修补的痕迹,汪初凝和高盛梅当时应当是担着碎石过来填补,春日,有雨,河堤湿滑,脚下打滑,落水被淹很符合逻辑。

而且这么久了,就算是意外,河堤这也找不到线索。晏同殊问:“当时现场就你一个人吗?”

扈边:“还有几个犯人也在。”

晏同殊让扈边将那几个犯人带过来,果然供词和扈边的一致。等扈边和那几个犯人离开,晏同殊让人将自己领到汪玉颜出事的路段,叫来了当时当值的衙役,甘九。

甘九一开口和扈边一样先撇清自己的干系,言明自己绝对没有收受任何钱财,这才说道:“晏大人,实不相瞒,那女犯人刚来时怨天尤人,也不干活,但性子狠着呢。打几鞭子,就开始咬着牙干活了。她干活特别卖力的,吃饭也抢得凶得很,很多女犯人都怕她。

十五日早,就是脚下这个路段,发现了一个河堤缺口,在比较下面的位置,河水冲刷,十分凶险,需要绑着绳子跳下去补。咱们惜命,不乐意,那犯人也不愿意,怎么打都没人愿意。

就那个姓汪的女犯人,忽然自告奋勇,要去。有人接下这个烂摊子,我心里挺高兴,还对说她,好好表现,立功后,我申报上去,兴许能给她减刑。一开始还挺顺利的,我们在她身上绑了绳子,在岸上拉着她,她背着碎石和工具,跳下河,慢慢填补河堤,谁知道不知怎的,忽然咱们几个手上一松,组子就断了,人也落河里没影了。”

晏同殊拧紧了眉头沉思:“她是主动的。”甘九:“是啊,这事真不赖我们。我们一直把绳子死死地拽手里,没松手。”

晏同殊没想明白,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蹊跷。她追问:“绳子检查过吗?”

“那能不检查吗?"甘九怕晏同殊怀疑,拍着胸脯说:“咱们检查了好几遍。再说了,那是绑命的玩意儿,咱们不仔细检查,那女犯人自己还不仔细检查吗?晏同殊略微思索后,让甘九将当时的所有人叫了过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和甘九说的几乎没什么出入。晏同殊又去了三人的房间。

女犯人晚上都需要回集体囚室。

这里是大通铺,所有人睡在一起,除了囚服,没有别的私人物品。晏同殊纳闷了。

所以,纯巧合吗?

这么巧?

汪初凝,高盛梅,汪玉颜,三个人前后脚,都意外失足落水死了?汪玉颜还是因为主动请缨,英勇赴死?

尸体几个仵作都验过了,不会有问题。

案发当时的衙役,犯人口供一致。

河堤人来人往,还下过雨,已经找不到证据了。所以真的只是纯巧合?

晏同殊带着疑问和珍珠回到开封府,招来衙役,让他们去查下河堤那边负责看押犯人的衙役,看最近有没有谁忽然手头阔绰了。下午,考场门囗。

晏同殊,陈美蓉,珍珠,金宝,和其他考生的家长们,紧张地盯着考试院紧闭的大门。

终于,考试院沉重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又一个的女考生出来。

“哎哟,老夫人,你可算出来了,我们在外边都快担心死了。”一个三十来岁出头,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赶紧迎了上去。那老夫人瞧着四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很富贵,对方考了一天,仍然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

晏同殊不由得感叹,这怕不是个高精力人。“出来了出来了!"陈美蓉大喊。

晏同殊赶紧拿着水袋和陈美蓉迎上去。

陈美蓉围着晏良玉,晏同殊则是扶着晏良容陈美蓉检查着晏良玉的身体:“怎么样?考得如何?考场中间没出别的事吧?考了这么久,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娘,我好着呢。“晏良玉抓住陈美蓉的手,“您别担心,我考得很顺利,那些考题难,但也不难。不过成绩如何,就得看放榜了。”听完晏良玉的话,陈美蓉放心了,她笑道:“娘在相国寺给你和良容烧了香,是今天的头香。得菩萨保佑,你们肯定会高中的。”晏同殊喂晏良容喝了一些温水,“姐姐,你呢,你考得如何?”晏良容目光自信骄傲,挑眉道:“我会考砸吗?”晏同殊握紧了手,yes,她就知道,肯定没问题。晏同殊兴奋道:“走,姐姐,我们回家。母亲让厨房准备了非常多,你和良玉爱吃的菜。这阵子你们读书辛苦了,咱们回去好好补补。”晏良容点头。

放榜日,晏同殊坐在马车上,拿了个签筒,拼命摇。“上上签!"晏同殊抓住珍珠:“珍珠你看,上上签,今天一定会有好消息。珍珠嘴角抽搐:“少爷,我和金宝数着呢,你摇三十七次了。摇到上上签就高兴,摇到下下签和平签就将签扔了。现在签筒里除了上上签,没别的。”“有吗?"晏同殊被说得面子挂不住:“我有这么无聊吗?”她怎么不记得她摇了那么多次?

珍珠和金宝齐齐点头:“有。”

晏同殊摸了摸鼻子,那她不是太紧张了吗?那么多人考,其中不乏有才之人,万一呢?

终于,放榜时辰要到了,晏同殊和珍珠金宝赶紧下马车,晏良容和晏良玉,陈美蓉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六个人屏住呼吸,盯着手拿榜文的衙役。两个衙役拿着长长的榜文走到张贴栏,仔细贴在考试院的东墙上。从第一名开始看。

第一名,晏良容。

“姐姐是第一名!是状元!"晏良玉惊呼出声,抓着晏良容又蹦又跳。晏良容自己也惊住了,她觉得自己成绩会不错,但没想到,竞然一下就中了个状元。

晏同殊目光往下:“良玉,你是第五名,第五名!你好厉害!你中了!”“我也中了?"晏良玉惊喜地看过去,“娘一一”她激动地抱住陈美蓉:“娘,我中了,第五名,还是第五名!”陈美蓉激动落泪:“是啊是啊,良玉,你中了!你当官了!”晏同殊给珍珠和金宝递了个眼神,两个人立刻从马车上拿出两朵大红花,晏同殊要晏良容和晏良玉一人戴一个。

晏良容和晏良玉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这太招摇了。

“哪里招摇了?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庆祝。"晏同殊不由分说给两人戴上,“看,多合适多好看啊。”

就是可惜律司的考试没有状元游街,不然,戴着大红花坐着高头大马游街,多拉风啊。

足足有肩膀那么宽的一朵大红花,戴上去,晏良容和晏良玉纷纷捂脸,有点丢人啊。

但陈美蓉却不这么想,她觉得晏同殊简直太得她心了,这大红花太好看了,这么大的喜事就得配这么好的大红花。晏良玉实在受不得这大庭广众的,赶紧扯了扯陈美蓉的袖子:“娘,咱回家,回家庆祝。”

“对对,回家庆祝。"陈美蓉脸上笑开了花:“我跟你说,你钱叔叔,还有两位哥哥都在晏府等着祝贺你呢。还有,裴公子也在。”“娘~"晏良玉更羞了。

晏良容这会儿已经先逃上马车了。

晏同殊扑哧笑了,也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回到晏府,好消息早就已经传了过来,那报喜的人早得了赏钱,欢喜离去了。

晏夫人,钱不平,钱家两位哥哥,裴今安,郑淳牵着郑克,大家一听晏同殊他们回来了,立刻欢喜迎接。

晏府前所未有的热闹。

晏府大喜事,晏夫人全府打赏一个月的月银,钱不平高兴,又给补了两个月。

丫鬟小厮们个个喜气洋洋。

晏良容和晏良玉更是收礼物收到手软。

待宴席结束,大家各自回家。

郑淳和郑克告别,回首看向张灯结彩的晏府,一股酸涩漫过心头。有些人好像真的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