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谜面
晏同殊想了想,说道:“公子,这球是碎布做的,不精致,而且很小。适合猫啊狗啊什么的玩,我家里正好有一只猫。”“巧了,我家也有一只,雪白柔软,比某些人家的,精致漂亮。”秦弈将球扔给路喜:“揣好,别丢了。”
晏同殊气鼓鼓地瞪着秦弈。
抢她球就算了,还拉踩圆子。
她家圆子,那可是三花猫!三花!
知道三花在猫界的含金量吗?
那可是猫中西施!
太可气了,居然说她家圆子丑?天下怎么有这么没审美,没内涵的家伙?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跟狗皇帝拼了。
然后,她努力在脸上挤出笑脸:“公子,晚上那边空地上有打铁花,很好看的。”
珍珠和金宝看到晏同殊极尽谄媚的样子,瞳孔地震。少爷疯了。
晏同殊快步追上秦弈:“公子,打铁花后还有篝火晚会,等晚上,朝廷还会统一放烟花。可好玩了。”
秦弈不去,晏同殊移动身体,到秦弈面前,双手合十:“去吧,公子,超好玩的。真的。”
见秦弈表情有所松动,晏同殊拉着秦弈过去排队,那边打铁花的工匠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终于,表演开始了。
宽阔的空地上,随着砰地一声,火红的铁水被打上天空。铁花四溅,金色的星星从天空坠下,恍若一场炽热的流星雨。除了最传统的"火树银花",还有火龙舞动,还有摩天轮一般地火花旋转。夜幕映如白昼。
晏同殊手都拍疼了,实在是太厉害太伟大了。晏同殊转过头,脸上映着跃动的火光,笑容灿烂地望向秦弈:“公子,好看吗?”
秦弈的视线停留在晏同殊被焰火照亮的脸庞上,须臾,他将目光从晏同殊脸上移开:“一般。”
晏同殊再度捏紧了拳头。
想打人。
真想把她沙包大的拳头砸秦弈脸上。
她深呼吸,再度深呼吸,再度再度深呼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冷静冷静。
求人就是要态度好。
晏同殊继续鼓掌,努力微笑:“公子,人家工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好歹鼓鼓掌,鼓励鼓励。”
秦弈闻言,这才略抬了抬手,意思性地拍了两下。两个人看完打铁花,又看完了篝火晚会,然后晏同殊带着秦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这边亭子里,坐着休息的人很多,甭管认识不认识,大家都拿出各种各样的吃的,一边分享一边聊天。
亥时,朝廷统一燃放的烟花准时升空。
红的,绿的,白的,蓝的,宛如一簇簇花团在漆黑的夜空,轰然盛放。似春神骤临,催开万紫千红,争奇斗艳。
又似金凤展翼,巡游人间,洒落一地璀璨星芒。美得让人心碎。
许久后,最后几朵烟花开尽,宛如一场盛大的华章落幕。晏同殊莫名有些伤感。
唉,花灯节就这么结束了欺。
晏同殊和秦弈并肩走回街头,再往前就没有热闹了。晏同殊摇摇头,将那点伤感甩掉,努力扬起笑脸:“公子,咱们今天相处得十分愉快。”
秦弈凉凉地看着她:“是吗?”
晏同殊:“我感觉我们应该挺愉快的。”
秦弈:“你的自我感觉很良好。”
晏同殊哈哈地笑:“这一直是我的优点。”秦弈被晏同殊的厚脸皮气笑了。
晏同殊双手合十:“公子,你看,咱们今天相处得这么好,那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咱们在开封府的一点小争执,是不是代表已经过去了。”秦弈微微挑眉:“只有开封府那一次?”
晏同殊歪头,十分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在问,难道还有。秦弈也略微惊讶了一瞬。
醉酒那次大不敬,晏同殊当真一点没记住?秦弈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同殊努力摆出一个和善温润的笑,“今儿个是花灯节,听说花灯娘娘会实现信徒的一个愿望。我身为公子的臣子,压根儿不相信这种骗人的话,只相信公子。”
一旁候着的路喜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装着的晏同殊向花灯娘娘许愿的红纸。晏同殊期待地看着秦弈,那表情像极了一个忠正之臣在期盼一个明君。路喜瞥了一眼,心中大为感叹,晏大人这演技,和朝中那些浸润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相比,丝毫不逊色啊。
秦弈挑了挑眉:“所以?”
晏同殊:“公子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想回贤林馆,痴心心妄想。
秦弈刚要斩钉截铁地拒绝,晏同殊掏出荷包,从里面倒出一串用红绳绑着的五个老铜板,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晏同殊脸上一扫刚才的′虚伪′表演,十分认真且严肃地看着秦弈:“公子,我能用你给我的五文钱向你买一个愿望吗?”晏同殊低下头,双手恭敬将五文钱举过头顶呈上。秦弈薄唇抿了抿:“什么愿望?”
晏同殊要是敢说回贤林馆,他把她发配到贤林馆一辈子。晏同殊声音低沉:“公子,九州四海,都是您的领土,天下臣民,都是您的子民。这里面有一半是男人,另一半是女人。多给另一半一些活路吧。”晏同殊说完,等了一会儿,都以为秦弈会拒绝了,忽然手上忽然一轻。秦弈伸手取过那串铜钱,解开他亲手绑的红绳,从上面拆下一个铜板,再绑好,放回晏同殊掌心。
“看在朕今天心情好的份上。”
说完,秦弈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路喜给晏同殊行了个礼,这才小碎步急急追上秦弈。晏同殊抬起头,看着掌心的四个铜板,就拿走一个,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晏同殊就不想了。像秦弈这种搞政治的人,想法又多又杂,曲绕难测,认真去猜的人才是傻子。
反正他答应了。
晏同殊将铜板放回钱袋子:“走,珍珠,金宝,咱们回家,好冷啊。今晚陪笑一整晚,我脸颊都僵了。”
珍珠和金宝也开心应道:“是!”
等马车摇摇晃晃到家的时候,晏同殊已经困得不行了。她正准备洗漱完就直接躺床上睡觉,管家让人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少爷。”
晏同殊一边打哈欠一边问:“怎么啦?”
管家回禀道:“少爷,这是孟府送来的。说是答应少爷的花灯节礼物。”孟府?
晏同殊打开箱子,是一个精致得无与伦比的九尾狐花灯。花灯巧妙折叠置在箱子里,拿出来,打开,约莫有一个人那么长,半个人那么宽。
这花灯内设有一排烛台,里面有类似于走马灯一样的机关。晏同殊让管家点燃蜡烛。
随着烛火热气上涌,机关缓动,九条长尾依次徐徐摆动,宛若活物。那狐眼更是神奇,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好像在和人对视。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
晏同殊一时惊怔当场,半响没动。
天啊!
居然还有这么精美的花灯,比她今晚看到的所有花灯都更精致,更华美,更神奇。
这哪里是花灯,这分明是艺术品。
晏同殊瞬间理解当初孟铮为什么不相信她会做花灯了。她说的花灯和孟铮以为的花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晏同殊略微思索片刻,问管家:“孟府来的人有说是谁送来的吗?是孟铮,还是孟夫人?”
管家摇头,“对方自称是孟府的下人,并没有说是奉谁的命令。”“好,我知道了。“晏同殊让管家下去,坐在床边盯着那巨大又栩栩如生的九尾狐。
一炷香后,她困了,吹熄蜡烛,洗漱后,躺床上睡了。这么大一个花灯,明天再考虑摆在哪里吧。不过收了花灯,总要回个礼才对。
回什么呢?
子夜时分,喧嚣散去,深夜寂静。
福宁殿,层层帷幕深垂。
秦弈坐在龙榻上,把玩着手里的老铜板。
这铜钱很老了,表面十分粗糙,甚至还缺了一角,一点也不圆润。他叹了一口气。
晏同殊啊晏同殊。
朕在长公主一案考了你一次,你现在便给朕出了一道难题。现在谜面有了一一多给另一半一些活路。
那谜底是什么呢?
第二天,秦弈起床。
大年这几日,皇帝也过节,因而他不需要去上早朝。秦弈吩咐路喜去查一下,晏家两姐妹最近怎么了。路喜:“是,奴才遵旨。”
秦弈在猜谜底,但其实晏同殊自己也不知道谜底是什么。晏同殊同时在烦恼,要送什么样的回礼才能对得起这么这么这么巨巨巨精美的花灯。
好烦恼。
一般的东西肯定配不上。
孟铮是武将,那她去找一把绝世神兵。
晏同殊苦恼。
这等绝世神兵,她若是能找到,孟家会找不到吗?那她改进武器。
晏同殊在脑海里搜索武器信息,然后脸木了。读博+规培已经耗光了她的全部精力,她完全不懂武器。就在晏同殊脑子枯竭的时候,晏夫人让贴身姑姑过来提醒她,明日是全家去积象山进香祈福的日子,千万别睡懒觉,若是去迟了,是对菩萨的大不敬。积象山啊。
皇家寺庙。
积象山相国寺的主持圆慧法师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法师,是受先皇封赏过的。
他开过光的佛珠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不过,圆慧法师似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给佛珠手串开过光做过法事了。没关系。
晏同殊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圆慧法师不同意,她就不走了,跟他耗着。不,不是耗着。
皇家寺庙,不可造次。
她那叫论法,论道,论佛缘。
而且刚好,每年这个时候圆慧法师都要出来讨论佛法,到时候她就借由这个机会求圆慧法师。
哈哈哈。
晏同殊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
第二日,天还没亮,晏同殊早早地起来洗漱,吃早饭。这一次她和晏夫人,晏良玉,晏良容,郑克坐同一辆马车。而丫鬟下人们则乘坐后面两辆马车。
马车行进了约一个半时辰,终于到了积象山山底,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步行梯。
从这里开始,所有香客都要下来步行上山以表诚意。每年,晏家都会全家来积象山上香祈福,所以大家都懂规矩,早早地换上了防滑的棉鞋。
晏同殊先下来,再扶晏夫人和晏良玉下来。晏良容则扶着丫鬟下来,再抱郑克。
郑克乖巧地牵着晏良容的手:“娘亲,一会儿克儿的第一柱香给娘亲和爹爹,求菩萨保佑娘亲和爹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小孩子总是舍不得父母分开的。
尤其,晏良容做和离这个决定的时候,正是家庭氛围最好最和谐最温馨的时刻。
晏良容笑了笑,抓紧郑克的手,这里人来人往,不适合和克儿说家里事。等以后,时间长了,克儿自然就接受了。
晏良玉扶着晏夫人走在中间,晏同殊则和晏良容走在两侧。积象山的相国寺是皇家寺庙,信奉的官员,百姓都特别多,尤其是年初一的时候,有些人甚至为了抢头香,打得头破血流。后来,主持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菩萨的大不敬,于是初一到初五,相国寺都不再接客。
从此,来积象山祈福便改到了今日。
虽然改了日子,照样挤得水泄不通。
晏同殊小心地走着,尽量避开人群。
积象山海拔高,雪厚,虽然石阶扫过了,但是残留了许多冰层,十分容易打滑。
晏同殊正想着,前方就有人打滑了。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尤其是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穿着一身白雪红梅的厚袄子,披着雪白的披风,气质孤冷高傲,如料峭寒梅。
不过好在,走在那女子身后的宁渊扶住了她。她站稳,立刻松手,款款施礼,礼仪周到:“多谢宁世子。”宁渊淡然一笑:“汪小姐且小心脚下。”
汪玉颜微微颔首,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往前走。一直跟在宁渊身边的小姑娘,娇俏明丽,一身红色袄子,下面穿着白色的裙子,披风也是红色,明艳得像一团火。
她恶狠狠地瞪着汪玉颜的背影,伸手去挽宁渊的手臂:“宁渊哥哥!”她气鼓鼓地说:“我刚才看见了,姐姐是知道你在后面,故意摔的。”宁渊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小姑娘手中解救出来:“大庭广众,此话有辱他人清白,不可胡说。”
说罢,宁渊抬步,加快脚步。
小姑娘愤愤地攥紧手中的绣帕,骂了一句"天天抹粉的狐媚子”,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晏同殊歪歪头,所以,那就是和豫国伯世子宁渊有婚约的汪家大小姐?晏同殊拉了拉晏良玉,晏良玉也看到了,点头道:“那一直跟在宁世子身边的便是汪家二小姐,汪初凝。一开始宁世子不知汪二小姐不是与自己有婚约的嫡女,对她十分维护,因此汪二小姐一直以豫国伯世子妃自居。如今正主回来,宁世子知道了真相,便想和汪二小姐划清界限,奈何汪二小姐…晏良玉这一下想到了自己。
这怎么当时就魔怔了呢?非要为了一个对自己不上心的人要死要活。这汪二小姐也是一样。
这宁世子虽然人品才貌都是汴京城公认的好,但她自己也不差啊。若是放开眼界,她凭借着父母的疼爱,何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何必非要和自己姐姐的未婚夫牵扯不清。
晏良玉叹了一口气,以后汪二小姐想明白了,怕是会和她一样,回头看往昔,一个傻字怎了得。
晏同殊笑道:“谁年轻的时候不犯几回傻?过了那段时间就好了。”晏良玉嗔了晏同殊一眼:“大哥,你这到底是安慰人呢,还是打趣我呢?”晏同殊笑:“自然是打趣你年少傻啊。”
“大哥!"晏良玉急了。
晏夫人看这两人打闹,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愉悦的笑:“好了,同殊,你这性子,别真把良玉惹急眼了。两个人都仔细脚下,一会儿摔了,我和良容可不等你们。”
“是。”
晏同殊和晏良玉同时应声,收敛住手上打闹的动作,笑着继续登山。终于,达到山顶。
晏同殊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她这力气啊,还不如晏夫人呢。
一趟山下来,她累得半死,晏夫人脸不红气不喘,除了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一点看不出爬山的痕迹。
晏夫人和晏良容回头看着累得半死的晏同殊和晏良玉。晏良容打趣道:“同殊,良玉,你们俩回去之后得加强锻炼了。”晏同殊和晏良玉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虚弱地摇头。金宝和珍珠一人一边扶着晏同殊跨过佛门。前方不远处小沙弥在分茶。
铺着万字佛印的黄色桌布上摆放着许多杯清茶,上山辛苦的香客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随意自取。
晏同殊赶紧喝了两杯,等缓过劲,整理好衣服,这才和晏夫人她们正式走进接引殿。
晏同殊一行人进去之后,先从小沙弥手上领到香,去大雄宝殿祭拜。大雄宝殿供奉有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晏同殊也不懂佛法之类的,每次都是跟着晏夫人,晏夫人拜哪樽佛,她就拜哪樽佛。
到每个殿拜完了所有菩萨,晏夫人照例去听诵经,挥挥手让晏同殊他们三个自己随意散步。
寺庙内有斋饭体验活动,晏良容便带郑克去和小沙弥们一起做春糕。因为是在皇家寺庙内,晏同殊也放金宝珍珠他们去自己玩,自己则和晏良玉单独去挂福带。
相国寺正中有一座琉璃宝塔,塔前有一颗千年古树,古树上每年的这个时候男女老少都会在上面挂上一根福带,用作祈福。所谓的福带便是一条明黄色的丝带,上面写满了经文。这经文都是寺内的和尚手工抄写,不仅价格昂贵,而且还限量。好在,晏同殊和晏良玉十分幸运,拿到了最后四条中的两条。两个人欢欢喜喜地来到古树下。
古庙钟声敲响,悠远充满古韵。
晏同殊将祈福带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许愿,菩萨保佑今年一整年,万事顺遂,财运亨通。一生一世,无人发现我女扮男装的真实身份。拜托了。晏同殊祈福结束将丝带细心地绑在树枝上,并且打了个死结,保证菩萨不能出尔反尔。
晏良玉被晏同殊的操作惊呆了,想了想,也打了个死结。晏同殊问:“你许了什么愿?”
晏良玉软软地笑着:“希望这一年母亲和娘身体康健,我们晏家平安和顺。”
晏同殊笑:“那你这和我差不多,
晏良玉指着前边说道:“大哥,我们去看看那里的功德墙吧。”晏同殊点头。
每家寺庙都有功德墙,上面会写上捐赠善款修建寺庙的施主的名字和数额。到相国寺祈福,晏家每年也会捐赠一些香火钱,然后相国寺也会依照传统回赠一些纪念品,一般会是一两本经书和一串寺内师傅雕刻的沉香木佛珠。晏同殊和晏良玉每年都会来,其实对相国寺的每一处都很熟悉了。两个人便在功德墙上寻找今年新增了哪些名字,看个新鲜。这时,前面祈福带领取处忽然引起了一波小小的骚乱。那里人围着人。
晏同殊正无聊,拉了拉晏良玉:“走,去看个热闹。”晏良玉摇摇头,大哥和娘对热闹毫无抵抗力。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
那边祈福带只剩最后两个了,她听旁边人的议论,依稀可以猜出过程。大概就是祈福带只剩最后两条了,宁渊领了两条,一条给了自己怀孕七个月的姨娘澹台明珠,另一根刚要递给汪玉颜,汪初凝忽然伸手抢了过去,甜甜地冲着宁渊一笑:“谢谢宁渊哥哥,你怎么知道凝儿想要。”汪玉颜一下沉了脸:“我倒是不知道这祈福带是给妹妹的,早知道姐姐就不要了。”
宁渊那张和煦的脸绷不住了,让汪初凝交出来。汪初凝瘪着嘴不要,“宁渊哥哥,你说过这辈子只会疼凝儿一个的。”汪玉颜冷哼一声:“初凝妹妹怕不是记错了,宁世子当时应该说的是,只会疼自己的未婚妻一人。当日若不是你冒充宁世子的未婚妻,他未必肯正眼看你一眼。”
两边唇枪舌剑,谁也不想让。
然后晏同殊和晏良玉就来了。
宁渊被吵得头疼,一抬眼看见晏同殊站在人群中,登时脸色微变。开封府的晏大人在这里,他的未婚妻和未婚妻的妹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一祈福带争吵不休,宁渊忽然感觉脸皮臊得紧。希望后面这两个女人不要再惹出别的事了。宁渊板着脸,怒视汪初凝,语气冰冷:“汪二小姐,请不要胡搅蛮缠,这祈福带是我给我豫国伯府未来女主人的。”宁渊这决绝的态度伤到了汪初凝,她恶狠狠地推了汪玉颜一下:“汪玉颜,你少得意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宁渊哥哥他喜欢的人是我。”说完,汪初凝凶恶地拨开人群,伤心地跑开了。宁渊尴尬地一笑,对汪玉颜说道:“抱歉,汪大小姐。是宁某认错了人,是宁某的错。”
汪玉颜明显是对宁渊有情的,她微垂睫毛,“他人错便是他人错,宁世子不必过多自责。”
说完,她抬眸看着他,眸子柔柔,似含着一汪春水。宁渊正要将祈福带递给汪玉颜,一支纤细嫩白的手抓住宁渊:“世子。”澹台明珠温柔地抚摸着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笑道:“我和孩子是两个人,你给了我一条,也得给孩子留一条才是啊。”她对宁渊说完,斜着眼睛瞥向汪玉颜,挑衅道:“汪小姐端庄大度,想必不会介意。”
两个人目光之间,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汪玉颜牙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