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节(1 / 1)

第76章花灯节

郑淳不能接受。

明明现在这个家很幸福,他改了,晏良容也愈发有当家主母的雍容气度。明明大家都在变好。

就这么知足常乐,安然地,怡然地幸福下去不好吗?郑淳问:“难道和离之后,会比我们的这个家更幸福吗?良容,你说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照你说的做,我们这个家现在很美满,很美好,你想想克儿,你是他娘亲,你要让这个幸福的家支离破碎吗?”“我曾为了那种幸福妥协过…“晏良容目光澄澈如镜,“但是后来我发现,因为别人的过错和离,其实主导权永远在别人手上,一旦对方修正过错,和离就显得没什么必要了。”

晏良容目光坦然:“我现在是为了自己和离,所以这一次,没有主导权一说。未来也许更好,也许更差,但是那都是我,是我自己,那个纯粹的,真实的自私的,保有欲望的,偏执的,母老虎的我。”“那你不变,我来适应你。"郑淳去抓晏良容的手,苦苦哀求,但是晏良容躲开了。

晏良容吸了一口凉气,让凛冽的寒意灌满肺腑,让这份冰凉的刺痛,让自己保持理智,不要再动摇。

“郑淳,我们不合适,你受不住的。“她语声平稳,却字字如凿,“因为我还会持续地,不断地加注去逼你上进。因为我把我自己的欲望加诸在了你身上。那是我蓬勃的欲望,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它,但我知道,这一辈子,我都要和它共存下去。”

郑淳死死地抿着唇,死死地看着她。

忽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质问:“我不懂,我完全听不懂,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欲望,让你把它凌驾在我们的家,凌驾在克儿身上。我都说了,你不用改,我改,我来适应你,你想要什么就去要,我来适应你!你那个该死的欲望,你那个野心…”

郑淳本来是想发火的,但是他的性格就是如此软弱。滔天怒火滚到喉头,也只会在最后化作无力而悲切的哽咽。郑淳流着泪问晏良容:“我来改不行吗?是不是因为你已经看穿我了?知道我一辈子只会是一个庸人。所以你要再找一个人,培植他,让他去成全你的愿望,你的野心?”

郑淳蹲在晏良容面前:“良容,你的欲望是错的。幸福就是平静的,温馨的。你以后会后悔的,你会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良容,你是女子,即便再寻一个男子,他或许甘愿做你一两年的傀儡,可终有一日会不甘心,会反噬你………这世间的男男女女,说到底,都是一样的。”晏良容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想将自己的欲望强加到任何人身上了。”她已经想得太久太久,也太清楚太清楚了。晏良容:“姨娘喜欢金银珠宝,父亲死后,她嫁给钱老板,她要将所有的金银珠宝都套在身上才满足。其实我和她是一样的,我喜欢权力,喜欢地位,结果如何不重要,我就是喜欢这个攀登的过程,这让我痴迷。但是郑淳,你做不到的。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就像我也改不了。我们本性已经相悖了。我能看到,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未来你会继续不说,假装支持我,然后某天在我受挫的时候,你会继续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对某个人,继续说,啊,她好可怕,可怕得不像个女人,像母老虎,她连累了我们那个温馨的家,连累了我和克儿。然后我们会越来越沉默,相互怨怼,直到生命的尽头。”郑淳无力地垂下头:“良容……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晏良容:“那我换个表达。我这次不为应篱,不为你曾伤我,更不为你的任何过错。我完完全全是为我自己,纯粹地,自私的,只为了我晏良容三个字。未来怎么走,她看不到。

但是未来她不想怎么走,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晏良容起身,这是她人生第一次面对郑淳,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她冷静地说:“年节过完,我们去递交和离书。不要和我争克儿,你争不过我。”

说完,晏良容让丫鬟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郑府。屋内,郑淳伏在椅子上失声痛哭。

这一次,他虽然没完全听懂晏良容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被抛弃了,被彻彻底底地,无可挽回地抛弃了。晏良容回晏家后,少有的高兴。

但郑克不高兴,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离开家,为什么突然离开爷爷奶奶和爹爹。

晏良容一字一句地和他解释,告诉他,未来他还是她和郑淳的孩子,但是娘亲和爹爹不会生活在一起了。

郑克沉默着,沉默着。

晏良容没有办法,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希望他能想明白。转眼到了花灯节。

晏良容要陪孩子,晏良玉和裴今安约好了,于是晏同殊在进入花灯会没多久便和晏良玉分开行动了。

“珍珠,金宝,今天过节,全场消费由少爷买单。”晏同殊豪气拿出银子,珍珠金宝立刻围着她说好话,拍马屁。花灯节整条街是朝廷特批下来的,平时这里都不许摆摊。但是今天,灯排火树,月满星桥。

一眼望不到头。

仿佛整个汴京城的人都来了似的。

那叫一个人从众。

晏同殊,珍珠,金宝三个人,一人拎了一个自己手工做的小花灯。晏同殊是熊猫花灯,珍珠是鲤鱼,金宝则是竹子。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冲进人群。

“三位要不要放一盏花灯,给花灯娘娘,保佑咱们来年红红火火,百事顺遂。”

那边卖莲花花灯的老板一个劲儿地推销自己的花灯,晏同殊立刻买了三个,和珍珠金宝一人一个。

她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道:花灯娘娘!保佑我!明年回贤林馆!将红纸塞进花灯′肚子'里,晏同殊点燃上面的蜡烛,将花灯推入小溪中。放完花灯,晏同殊伸长脖子去偷瞄金宝和珍珠的。珍珠赶紧遮住自己的花灯:“少爷,我都没看你的,你也不许偷看我的。”金宝抱着花灯背对晏同殊:“对,少爷,你不能耍赖。”晏同殊贼贼地一笑:“不让我看,你们是不是在求姻缘?”“没有啦。"珍珠急了。

金宝更急,他才十三岁,翻过年的四月才满十四,小少年正是最害羞的时候,“少、少爷,你不要乱猜。我、我还没有喜欢的姑娘。”珍珠哼哼:“我也没有喜欢的。”

晏同殊哦了一声,她刚才就是故意诈这两个人,结果果然不出意料的,两个人都还没接收到心动讯号。

晏同殊抬头看天,在心里默默说:“月老啊,金宝还小就算了。珍珠,你倒是上点心啊。这再跟着我拖下去,就耽搁了。”放完花灯,晏同殊带着珍珠和金宝去吃东西。巧了么不是。

晏同殊惊喜地看着卖烤猪蹄,旋炙猪皮肉的老板:“胡老板,花灯节还来摆摊啊?”

胡老板一边烤猪蹄一边招呼其他客人,然后转头对晏同殊说:“哎呀,咱穷人一个,什么时候休息都行。这花灯节热闹,人多,正是赚钱的时候。晏少爷,今儿来一点。”

晏同殊点头:“当然!和上次一样。”

眼看胡大娘拎着铜挑过来了,珍珠和金宝紧急大喊:“米酒不要。”胡大娘哈哈大笑:“今儿带的不是酒,是银耳汤,来一碗,解解渴。”珍珠金宝大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酒就行。

以后谁再让少爷喝酒,他们就打死谁。

不一会儿,烤猪蹄和旋炙猪皮肉都好了,老板递给三人。那旋炙猪皮肉一串顶别人两串,胡老板乐呵呵地笑着:“今天这吃的,都我请。晏少爷,你给的那个柚子盐可真好,撒了那个盐,腥味少了许多,还多了一些独特的风味。我这客人更多了。等我家地里的柚子熟了,我一定要再多做一批。”

晏同殊拿起烤串:“那还不是老板你的烤串做得好吃,那柚子盐只是锦上添花。”

“哈哈,总之,谢谢您。"老板说完,继续去烤肉了。三个人坐着享受美味。

溪边,秦弈双手背负身后,静静地看着溪流缓慢平静地向前。无数盏花灯摇摇晃晃地随着溪流前进。

路喜买了一盏花灯,双手捧到秦弈面前:“公子,花灯。”秦弈扫了一眼。

他没有愿望需要神明实现。

不过,他倒是可以实现某些人的愿望。

秦弈让路喜去捡了三个花灯。

第一个,许愿自己今年能存满答应阿丽的十两聘礼。秦弈嘴角微弯,“收下,打听下人在哪里。若是两情相悦,送份贺礼。是成人之美的好事,路喜也开心,立刻躬身道:“是,少爷。”秦弈打开第二个愿望。

对方是位女子,许愿自己父亲的病早日康复。这也简单,让太医过去看看,用最好的药,只要不是绝症,保准药到病除。秦弈吩咐路喜收下,打开第三个。

第三个就扯淡了,一书生许愿自己来年碰到一千金小姐哭着闹着要嫁给自己,并把万贯家产都做嫁妆贴补他全家。

想得美。

秦弈随手就将纸团扔掉。

路喜立刻去再拿一个。

这些人也是,这给花灯娘娘许愿,还净许些损阴德的愿望,活该孤寡一辈子。

路喜又捞了一个给秦弈,秦弈打开一一

花灯娘娘!保佑我!明年回贤林馆!

语气雀跃,言辞恳切,足见许愿之人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秦弈不爽地呵了一声。

比上一个花灯想得还美。

路喜瞧见纸条上得内容,暗暗地用左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右手一下,这破手咋那么臭呢?皇上好不容易心情好,想实现三个百姓的愿望,结果连抓两个不招皇上待见的。

秦弈将红纸条递给路喜:“收下,再去捞一个。”“是。"路喜将纸条小心收下。

路喜这次到溪边,来回观察了好几次,还换成了左手,终于捞出来了一个。他一边回秦弈身边,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花灯娘娘保佑,这可一定要是个好愿望,不然坏了皇上的心情,就是奴才的罪过了。秦弈将红纸条从花灯中拿出来。

是一个七岁小姑娘的愿望,小姑娘的字充满了稚气,她说父亲新娶的侧室把自己娘亲快欺负死了,娘亲病了想和离,但是父亲压着嫁妆不还,娘亲没法走也没钱看病,快死了。小姑娘求花灯娘娘一个闪电劈死她那个喜新厌旧的父亲。“这个…”秦弈摸着下巴。

路喜瞪大了眼睛。

陛下不会真找道士做法,用闪电把那个小姑娘的父亲劈死吧?秦弈略微思索后:“你去找人查一查,如果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她父亲确实纵容侧室欺负正妻,就找人把他绑了,给她母亲请个大夫。挑个雷雨天,让小姑娘亲手在她父亲身上插一根引雷针,再扭送开封府。若是没死,就让开封府准她母亲休夫。”

路喜张大了嘴。

这不好吧?

秦弈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个吩咐,点了点头道:“去吧,顺便告诉小姑娘,这引雷针是花灯娘娘赏的。”

路喜默了片刻,一言难尽地回道:“是,公子。”秦弈吩咐完,转身朝卖吃食最热闹的方向走去。路喜又用右手狠狠地打了左手一下,“你看看你,臭手,太臭了。”不过……

虽然陛下此举惊世骇俗,但如果那小姑娘说的是真的,还挺解气的。路喜快步跟上秦弈。

走了没多久,秦弈和路喜就撞见了晏同殊。晏同殊正坐在街边小摊的木凳上,一手拿着一串旋炙猪皮肉,一手端着银耳汤,吃得专注。

那肉串饱满紧实至极,比别人两串的肉还多。秦弈眯了眯眼。

没看错的话,这旋炙猪皮肉的老板就是上次那个。这小子就吃了一次,就成了人家摊子上最受关照的顾客。可真能耐啊。

秦弈踱步至晏同殊对面,撩袍坐下,就这么凉飕飕地瞧着她,开口:“好吃么?″

晏同殊呆呆地看着秦弈许久,忽然福至心灵,她脸上绽放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路喜紧张极了,晏大人啊,你可千万不要再说好吃,非常好吃了。晏同殊高高举起手:“老板,再来两串。我来朋友了。”秦弈微微挑眉。

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多时,新烤好的肉串送了上来,油脂还在滋滋轻响。晏同殊殷勤地将肉串递到秦弈面前,语气近乎讨好:“公子,尝尝,这家味道特别好。”“我保证。"晏同殊用极其特别非常真诚且坚定的眼神看着秦弈,“而且老板是用的特质柚子盐烤的,在汴京城找不出第二家。”秦弈没接,只淡淡道:“下毒了?”

晏同殊磨牙,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没有,怎么可能!公子您可是全天下最好最伟大的人,我对公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公子,这顿我请你。”

护食的呆头胖鹅有阴谋。

秦弈伸手接过。

无事。

再有阴谋,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也没用。

今天,不管晏同殊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晏同殊给了秦弈,还不忘递一串给路喜,路喜看向秦弈,秦弈颔首,他这才小心接过,背对着众人,开始品尝美味。一口下去,路喜感动了。

果然!晏大人推荐,永远值得信赖!

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他上次休沐出宫,在晏大人推荐过的每个摊位都买了一份,那一天,真是一场极致的盛宴与享受。吃完烤串,晏同殊主动邀请秦弈一起去吃更好吃的。珍珠和金宝跟在两人身后。

金宝担忧地压低声音:“珍珠姐姐,咱少爷不会真的打算弑君吧?”珍珠横了他一眼:“你疯啦?弑君是要诛九族的。”金宝:“那少爷这是?”

珍珠努力转动小脑袋,“嗯一”

三个人异口同声:“有阴谋!”

等等三个声音?

珍珠和金宝同时看向路喜,路喜用力点头,再度肯定道:“有阴谋。”这坚决的态度这亲昵的模样,仿佛他们三个是一伙的。珍珠、金宝……”

晏同殊和秦弈往前走了一节,晏同殊指着一家摊位说:“公子,这家驴肉火烧特别好吃。肉给的特别多。”

秦弈止步,微挑眉梢看着晏同殊。

晏同殊立刻要了两个驴肉火烧。

果然,不出秦弈所料,哪里是这家老板的驴肉火烧肉多,那是给晏同殊的肉特别多。

晏同殊买的两个驴肉火烧,里面的肉又是别人的两倍。他现在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向花灯娘娘许愿要回贤林馆了,敢情她把在贤林馆空下来的时间都拿来和开封美食小摊的老板交流感情,享受美食了。晏同殊递给秦弈一个:“公子,真的,你尝尝。这家的驴肉是用陈年老汤和秘制香料,放大锅里炖出来的,特别用心。”秦弈伸手接过,略带怀疑地咬了一口,那因为对晏同殊异常的举动保持怀疑而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不仅是肉好吃,外面火烧更是一口香脆。

看在晏同殊伺候得不错的份上,一会儿他就勉强听一听她′阴谋'是什么再拒绝吧。

驴肉火烧好吃,但是干吃咽人。

晏同殊给珍珠和金宝递了个眼色,两个人心领神会,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两筒热奶茶,扒掉奶茶瓷筒外面保温的厚棉套,递给晏同殊。晏同殊将手里的驴肉火烧放下,先开一筒,又找隔壁老板借了一个干净的瓷勺,擦洗干净,双手恭敬地递给秦弈:“公子,试试这个。热奶茶,改良过的。里面还放了蜜红豆,龟苓膏和芋圆。又软又糯又甜。这个季节吃最好了。”秦弈接过白瓷勺:“一会儿你不会让我吐出来吧?”晏同殊”

这狗皇帝咋总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晏同殊面上笑容不变,眉毛都没动一下,但秦弈就是知道这小子在心里骂他。

他扯了一下嘴角,微微靠近晏同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道:“晏同殊,你又在心里骂朕狗皇帝。”

晏同殊惊呆了。

狗皇帝怎么知道?

不对啊。

她笑容没变,眼神没变,表情没变,哪儿哪儿都没有马脚啊。晏同殊抬头看了看,她头顶觉醒弹幕了?

没有。

那是狗皇帝觉醒读心术了?

晏同殊默默在心里念:狗皇帝和太后有一腿!她一动不动地观察秦弈的表情,什么都没有。那也不是读心术。

奶茶喝了一半,晏同殊试探性地说:“公子,我是个文化人,绝对不说脏话,更不会在心里说一些大不敬之词。”

“呵。”

秦弈倨傲地扫了她一眼。

晏同殊”

狗皇帝,又不是哑巴,天天拿语气阴阳人。不用看,秦弈都知道晏同殊这会儿肯定又在心里骂他。呵呵,待会儿他听完了晏同殊的请求,一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等喝完奶茶,晏同殊又带着秦弈吃了不少,两个人都吃得撑死了。晏同殊摸了摸肚子,真的不能再吃了。

再吃,晚上该睡不着了。

“猜灯谜,猜灯谜…”

晏同殊拉了拉秦弈地袖子:“公子,那儿有猜灯谜,要不要试试?公子英明神武,聪慧绝顶,肯定能拔得头筹。”

秦弈微微颔首。

两个人来到猜灯谜的摊位前。

那老板看起来四十来岁,精神很好,“两位猜灯谜?”晏同殊兴奋地应道:“对,有什么奖品?”老板笑道:“三文钱一次,连对五个,在这一排里挑一个盒子,拆出什么,奖品就是什么。”

哇哦。

古代版盲盒。

这老板很有生意头脑啊。

“那我们猜。"晏同殊先给三文钱,挑了一个灯笼,取下灯谜,念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打一物。”她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秦弈:“公子,你先请。”秦弈淡淡地看了晏同殊一眼:“风。”

老板大喝一声:“答对了!”

晏同殊也非常捧场:“公子太棒了。”

两个人这一唱一和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晏同殊又拿出三个铜板:“下一个。”

晏同殊取下灯谜,念道:“春雨连绵妻独宿。”她期待地看向秦弈,秦弈轻启薄唇:”。”晏同殊拼命鼓掌。

一连五个,飞速过关。

晏同殊去抽盲盒,她挑了最左的那个盒子,老板打开,是一个沙包大小,用布缝的圆球,每面颜色花样都不一样,应当是碎布做的。可可爱爱小小一个,拿回去给圆子玩正合适。晏同殊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她扔了扔,弹性也不错,圆子看见了肯定很高兴。

秦弈抬手,从半空中接走。

晏同殊不满地看向他,他淡淡道:“我赢的。”晏同殊握紧了拳头,那她还花了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