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1 / 1)

第67章叔父

段铎怒道:“要是那个姓晏的实在是不懂事,你给我说,我帮你收拾她。““段叔,这是王法!"孟铮怒道:“还有,晏大人查案很认真很努力。要不是晏大人为人小心谨慎,早在爹进开封府的第一天就开堂审案,将爹的案子打成铁案了。”

段铎一听不乐意了,“我说你这小子,哪有像你一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咋的?你和那姓晏的有一腿?”

孟义沉声:“段铎。”

段铎不情不愿道:“我说错话了。”

孟义板着脸训斥道:“晏大人是朝廷三品命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羞辱的。”

此刻孟义还跪在地上,没孟夫人的发话,他不敢起来。段铎声如洪钟:“她绑你入狱,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段铎心里不爽,不爽极了。

他不止敢骂,要是那姓晏的不识抬举,真敢对孟义动手,他带兵包了这开封府。

书房内,晏同殊坐在炭盆旁,一边烤火一边处理公文。公文很快处理结束。

她撑着头,盯着炭盆,将辛娘的案子一遍遍从头拉。她一直在假设孟义说的是真话。

那假切孟义欺骗了他们,真的是孟义杀了人,没有人事先藏在船上杀人。那一切比凶手藏船上还顺。

孟义离开时,辛娘已经气绝,那丁山自然听不见呼救。不行,还是有疑点。

最大的疑点就是那三刀,孟义杀人不需要三刀,一刀,甚至单手就足够了。正当晏同殊思维陷入死胡同的时候,珍珠和金宝气鼓鼓地走了进来。珍珠手里端着红薯,金宝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晏同殊问道:“怎么了?又吵架?”

珍珠气呼呼地将烤红薯扔进炭炉里,拉着晏同殊要让她主持公道:“少爷,你说金宝是不是不像话?”

“好好好。"晏同殊笑着说:“你先说说,金宝怎么了,我再给你主持公道。金宝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搓着衣角。

珍珠嘴厥得能挂油壶,她哼哼道:“我和金宝刚才在院子里洗红薯,打算一会儿烤来吃。我们一人洗三个,金宝洗好了,去拿帕子擦手,他一回来,发现红薯不见了,就用怀疑地眼睛瞪着我,说我故意将红薯藏起来,欺负他。”“少爷。"珍珠说到这更气了:“你说他像话吗?我平常虽然爱开点小玩笑,但是我哪次开了玩笑不敢承认了?他非说是我故意欺负他。”晏同殊:“那是你吗?”

珍珠把眼睛瞪得浑圆:“当然不是。”

晏同殊:“那我相信你。”

如珍珠所说,金宝年纪小,长得像个福娃,她很喜欢逗金宝玩,也没少把金宝惹急眼,但是珍珠做事很有分寸,最多逗金宝两句就笑嘻嘻地承认了,绝对不会跟金宝吵得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掉金豆豆。晏同殊对金宝伸伸手,金宝低着头走了过来。晏同殊问:“那你们现在找到红薯了吗?”金宝摇头。

晏同殊又看向珍珠,珍珠也摇头:“金宝洗完红薯前脚走,我后脚就去倒水了,等我转身回来,红薯已经不见了。少爷,真不是我。”金宝也很委屈:“少爷,当时现场就我和珍珠两个人。”珍珠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当着少爷的面扯谎了?”

金宝扁着嘴:“那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没拿。”“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我怎么证明?无中生有吗?"珍珠伸出手:“来,你看,有东西吗?没有!我手里没东西!我没拿!”金宝急眼了,大声说:“你没拿,我的红薯去哪里了!”这时,后院负责浆洗衙役服的王大婶走了过来:“你们吵什么呢?”她将手里的红薯放下:“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我到后院去打水,没注意,衣服往旁边盆里一扔,端着就走。没想到扔错盆也端错盆了。我刚才问了一圈,才知道这是珍珠姑娘你们的红薯。”

珍珠哼了一声,金宝低下头,不说话了。

晏同殊笑道:“送得正好,王大婶,你先回去吧。”王大婶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多问,赶紧开溜。晏同殊看向两人:“现在真相大白了。”

珍珠哼哼:“我就说我没拿。他还非要我证明,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证明?”

晏同殊看向金宝:“金宝,这次是你误会珍珠姐姐了,道歉。”金宝挪动步子走到珍珠面前,小声说:“珍珠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珍珠:“哼。”

晏同殊拉了拉珍珠:“这事也赖你,你平常老爱逗金宝,弄得他有事第一个怀疑你。”

珍珠急眼了:“少爷!你居然不帮我。”

晏同殊:“那你说,你平常逗金宝多少次了?藏金宝的手套,骗他圆子吃了它的雪花酥,还有………

“好了好了,少爷。“珍珠不让晏同殊说下去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金宝了。”

金宝再度鼓起勇气开口:“珍珠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没有证据就冤枉你,你原谅我吧。”

珍珠指着地上的木盆:“那你把那三个红薯拿过来,放炭盆里。烤六个,咱们一人两个。”

金宝立刻开心道:“我吃一个,珍珠姐姐吃三个。”珍珠:“不用,红薯个大,我吃不了那么多。”金宝:“珍珠姐姐最好了。”

眼看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和好了,晏同殊笑着摇摇头,拿起树枝拨动炭盆里的红薯,给红薯翻身。

这金宝也是够倔的。

哪有让人证明没有的。

没有就是没有,这怎么证明?

晏同殊抓着树枝的手一顿。

对啊,没有就是没有,这怎么证明?

他们基于案子的推断,不能一直无限假想下去。没有就是没有。

花船为了迎接贵客,事先清扫打整了一遍。船上没有任何外来人员的手印,脚印,毛发,指纹。没有就是没有,她不能凭空设定一定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事情回到最初始的状态。

辛娘死在船上,死亡时间在她被孟义留下,丁山发现她的尸体之间。她脖子上的掐痕是孟义掐的,沾有脂粉的领口意外留下的指纹是孟义的,身上的淤青是孟义摔的。

孟义杀人不需要三刀。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辛娘死的时候,船上有且仅有她一人。

她一直被误导了。

辛娘柔弱,胆小,怕疼,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勇气。如果当时船上只有辛娘一个人,她是自己捅了自己三刀,自杀。那么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辛娘在孟义离开后,用刀捅自己想伪造成他杀,但是因为自己没有杀过人,不懂杀人的力道和位置,一直捅了三刀才彻底没力气。她蜷缩在地上,不想半途而废,于是宁肯一遍遍地用手去抓船板,强忍着非人的剧痛,也不愿意呼救。

所以丁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对啊,辛娘是以蜷缩在地的状态死亡,如果真的有凶手捂住她的嘴,这个姿势,凶手捂嘴极度不方便。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一一

辛娘和孟义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

晏同殊想起辛娘当初拦住她问的那几句话。位高权重,功勋卓著,无人敢审。

孟义不敢说他和辛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个连玉都算不上的石头做的玉佩为什么能一二再再而三地要挟孟义?那么爱孟夫人的孟义宁肯坐牢,宁肯和孟夫人分开也要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过了会儿烤红薯烤好了。

珍珠拿了一个给晏同殊,晏同殊隔着干布抓着烤红薯,小心撕开,一股热气喷涌而出。

烤红薯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金黄蜜香,色泽诱人。

晏同殊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鸣鸣,就得吃烤红薯,糖炒栗子才对得起冬天这两个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岑徐站在门口。

岑徐穿着红色的官服,手里挂着一件浅灰色的披风。晏同殊,珍珠,金宝,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不约而同望向他。岑徐笑了笑:“可以请我吃一个吗?”

三个人点头。

岑徐搬了把椅子,将披风搭在椅子上,将公文恭敬地放到晏同殊的书案上,这才过来坐下。

金宝从炭火中翻出一个烤红薯,放盘子里递给他。刚出炉的烤红薯很烫,岑徐便没有径直拿起来,一边等烤红薯的温度降下来,一边说:“是皇上派我来的。”

晏同殊颔首。

很正常。

上次曹建那个案子,岑徐暴露了,自然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也可以自由为皇上所用了。

岑徐偏头看向晏同殊:“晏大人,你猜皇上让我来做什么?”这还用猜?

晏同殊将嘴里的红薯咽下去,吐出两口子:“孟义。”“嗯。"岑徐轻轻应了一声:“我奉皇上的命令,去探望孟将军。没想到,刚走到地牢门口就听见了孟将军和他人的对话。皇上的意思是,请晏大人尽快查清此案,还孟将军一个清白。”

晏同殊反问:“如果不清白呢?”

如果辛娘真的是自杀,如辛娘这样胆怯又怕疼不惹事的女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疼痛去冤枉一个人。

那么那个人必定做了,或者辛娘以为孟义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岑徐瞳孔动了动,意有所指的问:“孟将军会不清白吗?”晏同殊继续反问:“不会吗?”

岑徐眼角跳动:“晏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孟将军真的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晏同殊盯着手里的烤红薯:“如果是我,我希望能还受害人一个公道。”虽然她也知道这很难。

岑徐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拿起地上的烤红薯。烤红薯温度还没降下来,金宝也没有多余的干布帕给他垫在手上防烫,高热烫得岑徐的指尖通红,他愣是没吭一声。晚上,临下值前,班头忽然拦住晏同殊:“晏大人,我们去调查蒲辛行踪的人带回来一个人。”

晏同殊:“谁?”

班头:“钟桦,此人读过书,风流成性,又喜好游历,绘山绘水绘景,并且过目不忘。案发当天,他就在花船对面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风流之景,还将当日案件突发时的围观人员全部画了下来。”说着,班头展开一副卷轴。

果然是当日之景。

晏同殊问:“他人呢?”

班头挥挥手,衙役将人带了进来。

那人皮肤很白,白得有些许病态,很瘦,瘦骨伶仃。钟桦向晏同殊跪地行礼,晏同开门见山,直接问他当日在花船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钟桦摇头:“那时间点,好风景的时辰点还没到,最多多一点熟客。当时船翁一叫,钟某也跟着去围观了一阵,周围的人都是附近的熟人熟客。”晏同殊拧眉:“你有看到有人从船里出来吗?”钟桦摇头:“当时丁山一叫,死人了,大家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将花船团团围住,就那么些人,就那么点位置,真有人跑出来,不会没人记得。”话虽如此,但晏同殊还是让钟桦将当日所见画了出来。毕竞,人有时候是有盲区的。

等钟桦画完,晏同殊让衙役比对上面的画像一个一个去核对。只要核对清楚,就能确认到底有没有第三人的存在。如果没有,事情就很清楚了。

第二天,衙役几乎排查了一整天,先从画像入手,一个一个核对身份,询问当日之事,再查问他们当日身边的人是谁,再核对,看那人有没有在画像上,以免画像上有遗漏。

到最后,大家不经感叹,这个钟桦不愧是过目不忘,竞然真的一个不差。傍晚,晏同殊拿到了衙役的调查结果,确认案发当天,花船除了孟义和辛娘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所以,不是孟义,就是自杀。

晏同殊掐算时间,看看是设局逼孟义开口,还是等鄞州地方知县的调查回复。

孟义闭口不言,鄞州相隔千里。

两边都容易干耗时间。

正街上,孟铮心事重重地带着神卫军巡逻,行至城门口,一辆低调的马车在他面前停下。

“铮儿!”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孟铮看过去,孟夫人的叔父温寿安和叔母乌跳正在街对面,远远地和他打招呼。

孟铮立刻拉动缰绳,骑马过来:“舅祖,舅祖母,你们来汴京怎么没来封信?若是有信,这会儿我就到城门口接你们了。”乌跳摆摆手:“我们一听说你娘病重,着急忙慌地就出门了,哪还记得写什么信?再说了,我和你舅祖一路紧赶慢赶,那信还能比我们跑得快?”“什么病重?"孟铮猛地皱眉,直觉事情不对:“舅祖,舅祖母,我娘这些年身体康健,就连风寒都甚少感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她生病了的?谁告诉你们的?”

温寿安和乌跳是战场上熬下来的人,一听这话,便知坏了。温寿安道:“约莫二十来日前,有个人风尘仆仆地拿着孟家的印信到家里,说你娘病了,一开始是风寒,后来不知怎的,忽然病重,昏迷不醒,嘴里一直喊着鄞州,叫我和你舅祖母的名字。我们一看有印信,你娘又病了,心里一着急就赶了过来。现在看来,咱们是被算计了。”就是不知算计他们的人图谋的什么。

乌跳安慰道:“总之,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你府上看看你母亲。”“嗯。"孟铮点头,引着二人的马车往孟府走。温寿安和乌跳只在十几年前来过汴京一次,之后一直驻守在鄞州,这么多年没来了,发现汴京更加热闹了。

乌跳笑道:“若是一切顺利,咱们回去的时候多给家里的孩子带些汴京时兴的玩意儿。”

温寿安乐呵呵地说:“都听你的。”

二十六年前,鄞州被攻破,老两口的大儿子死在了战乱中,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三个女儿,如今三个女儿都嫁得如意郎君,生了八个小孙子小孙女给他们,老两口现在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热热闹闹。很快马车到了孟府,孟铮将老两口1交给管家,自己则借口需要继续巡逻,转头去了开封府。

这会儿,晏同殊还没考虑好怎么攻破孟义这边。孟铮大步走进书房:“晏大人,我舅祖和舅祖母来了。晏同殊啊了一声。

孟铮向着晏同殊走近一步,晏同殊下意识地后退。如果孟义真的有问题,现在,她就不适合和孟义的儿子孟铮走太近,更不能将案子细节透露给孟铮。

孟铮眯了眯眼:“你退后做什么?”

晏同殊岔开话题:“你舅祖舅祖母怎么了?”孟铮:“有人在二十天前去了鄞州,骗他们我娘病了,把他们引了过来。”果然。

晏同殊抿紧了唇。

果然这就是一张专门针对孟义的大网。

辛娘的死是开幕。

那么,如果真的有人苦心孤诣地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开幕结束,正剧拉响,下一步就该是高潮了。

孟铮敏锐地察觉晏同殊的态度不对:“晏大人?”他声音压低,试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晏同殊说道:“孟铮,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立刻马上回去,在你娘身边守着。”

孟铮锋利的眉峰动了动,立刻了然,转身大步离开。对方既然叫来了鄞州的人,必然还有下一步。晏同殊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只需要等着,就能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孟府。

孟夫人听到叔父叔母过来的消息,立刻迎了上来。这么多年没见,孟夫人见到老两口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当年她温家送花灯的船,在海中突遇暴风,她父母双亡,辗转联系上温寿安和乌跳这两位远房得不能在远房,已经出五服的叔父叔母,这才保住温家家产当时,所有人都说,温寿安和乌跳是狼子野心,她父母辛苦几十年的家业迟早被温寿安和乌跳掏空。

但实际上,她去鄞州后,叔父叔母,大哥和两个姐姐都对她十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和哥哥姐姐们都是一样的,叔父叔母从来不舍得要她一分钱。他们总说她一个孤女,手中的钱是底气,让她千万守好,以后留作嫁妆。事实上,等她嫁给孟义的时候,叔父叔母不仅将她父母留给她的一切全还给了她,还给她添了不少嫁妆。

这样的叔父叔母,对她来说是在世恩人。

孟夫人扑到叔父叔母怀里,四十多岁的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六年前,像个孩子一样地激动痛哭。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激动的情绪总算缓和了下来。“对了,有人骗了我们。"温寿安将和孟铮的对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问道:“那人骗我们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府里最近有什么事吗?”孟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叔父叔母年纪大了,虽然还驻守在鄞州,但是已经是半退的状态,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去军营当值。

孟夫人一时为难,怕将孟义的事告诉二老,惹二老着急。就在这时,门房那边递过来消息:“夫人,豫国伯世子上门拜访。”宁渊?

孟夫人在汴京多年,孟义官职高,军中威望更高,是以她常要去参加一些闺门聚会,对京城的人情世故十分熟悉。

豫国伯和明亲王交好,宁家与孟家是不死不休的政敌。如今孟义入狱,这豫国伯世子却忽然到访.……她让管家先将宁渊带到会客厅,自己则先安置温寿安和乌跳,这才洗漱见客。

会客厅。

孟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宁渊笑着起身。月白色的澜衫在他身上,衬得他越发地雍容贵气,又不失儒雅风度。宁渊恭敬行礼:“孟夫人。”

孟夫人点点头,抬了抬手,让所有人都坐下。孟夫人直接问道:“今日宁世子突然来访,可是有事告之?”宁渊淡淡地笑着:“孟夫人果然不愧是孟将军的妻子。”他手动了动,身后的丫鬟廖茱慢慢走到孟夫人身边,递上一个木盒:“孟夫人,请看。”

廖茱将盒子打开,孟夫人一见到里面的孟家祖传玉佩,整个人大惊失色,质问道:“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宁渊仍然保持着儒雅的笑:“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不若夫人屏退左右。宁某再详细告之。”孟夫人抿了抿唇,吩咐下人都下去。

此时,屋里只剩她,宁渊和廖茱三人。

宁渊声音不疾不徐:“此事还要追溯到一个多月以前,宁某和曹将军于花街发生冲突,众人皆以为是宁某风流成性,与曹将军争抢一歌女,实际上,是曹将军撞到了一个女子,从那女子的身上飘落下一张有此孟家祖传玉佩的画。当时,情况危及,宁某也不知具体内情,是宁某后来多次照顾这女子,将这女子从曹将军手中多次救下,才取得那女子的信任,得知了这玉佩的由来。”曹建想私吞功劳,萧钧想抢曹建的功劳,这两个人啊,心中只有私利,没有明亲王。

孟夫人心中急切,追问道:“所以,那女子是谁?”她心中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但不敢确认。

孟夫人问:“她又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宁渊看向廖茱,廖茱抬起那张惨白的脸,将木盒放到孟夫人的茶桌上:“孟夫人,我叫廖茱,是辛娘的室友。和她生活了七八年之久。”孟夫人神色肃然:“所以你知道?”

廖茱点头:“孟夫人请仔细看,这玉佩上有血。”孟夫人将玉佩拿起来,果然半边玉佩都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