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漏(1 / 1)

第66章滴水不漏

他沿着河边走。

当时河上结了冰,冷风呼呼地吹,吹得他酒劲彻底散了。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听见前方有女子呼救的声音,上前察看,就见曹建死死地抓着辛娘左手。

他脸色狠戾质问:“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辛娘本性怯懦,十分害怕,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地摇头:“这位大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你了,放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曹建压根儿不信辛娘的说辞,他天生神力,稍微一使力,辛娘这个柔弱女子便受不住了,疼得一边哭一边惨叫,脆弱又可怜。“本将军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曹建说着就拖辛娘走:“我倒要看看,进了本将军的将军府,脱了你这层皮,你还老不老实。”宁渊一看事情不对,立刻上前相救。

他知道自己不是曹建的对手,故先出手偷袭,将辛娘从曹建手中解救下来,拉到自己身后,等曹建掌风袭来的时候立刻亮明身份:“曹将军,我是豫国伯世子,宁渊。”

曹建收手,瞪着一双牛眼:“让开!”

宁渊笑了笑,拱手道:“曹将军,可是有什么误会?据我所知,这位妇人只是一名普通的琵琶女,素来胆小,不懂识人眼色,木讷得很。若是有什么地方他的不对,得罪了曹将军,还请曹将军看在宁某的面子上,饶过她吧。”曹建横眉怒目地看向宁渊身后,辛娘害怕地将身子在宁渊身后缩成一小团。宁渊:“曹将军?”

曹建怒道:“滚出来。”

辛娘只躲着,害怕得都不敢呼吸。

宁渊再度开口道:“曹将军,若是辛娘哪里做得不是地方,得罪了您,您说个清楚,我代她向你赔罪。”

曹建阴沉沉盯着宁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又不愿意说出口。他怒斥道:“和你无关。”

又不肯说,又非要带走人。

两边实在是谈不拢,曹建干脆直接动手,两个人一来二去地打了起来。碍于宁渊的身份,曹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死手,便只能暗恨离去。宁渊将辛娘带回了府,询问她和曹建怎么了。辛娘只一味摇头,什么都不肯说,逼问得急了,眼泪簌簌垂落,看着可怜得紧。

宁渊也没办法,只能放她离开。

辛娘对宁渊而言,只是沧海一粟的小女子,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故而之后两人交集甚少。

晏同殊拧紧了眉。

又是找东西?

萧钧在曹府找东西。

孟义在曹府找东西。

曹建又找辛娘要东西。

这三人找的是一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晏同殊脑海中闪过从曹建府里搜出来的那张纸,闪过辛娘琵琶上的玉佩纹样。

孟家祖传玉佩?

这三人是在找这个吗?

如果这三个人找的都是一个东西,那孟家祖传玉佩为什么会在辛娘手里?是和鄞州有关吗?

曹建也在查二十六年前孟义在鄞州的事。

二十六年前,孟家让孟义到鄞州做都卫历练,积累资历。孟义也是在鄞州认识的孟夫人,当时孟夫人寄居在远房叔父叔母家。后来鄞州被攻破,城内死伤无数,孟夫人叔父的大儿子也被乱军杀死,叔父被调离鄞州,一年后,孟夫人才随着叔父一起被调回来,之后孟夫人嫁给了孟义。如果玉佩当真在辛娘手里,现在辛娘死了,孟家祖传玉佩此时又在哪里?孟义和辛娘最后见面那次,拿回玉佩了吗?问完该问的,宁渊恭敬送晏同殊三人出府。晏同殊十分纳闷的看向孟铮:“你家祖传玉佩不会藏着什么藏宝图之类的秘密吧?″

孟铮白了晏同殊一眼:“对,藏着前朝秘宝,得之可得天下。”晏同殊受了孟铮一记白眼,白回去:“我说认真的。你家祖传玉佩有什么故事吗?”

“没有啊。“孟铮自己也十分纳闷:“那玉佩很普通,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块玉。据说我爷爷的爷爷,从小无父无母,跟着老乞丐讨饭过活。后来老乞丐死了,又碰到连年灾害,先祖要不到饭,快饿硪死了,刚好城里有个猪肉佬不舍得自己的儿子去当兵,便用二两肉收买了我先祖,让他代替他儿子去参军。先祖没名没姓,以前别人都叫他小狗蛋,那猪肉佬姓孟,儿子叫孟多金,先祖顶了他的名,从那以后就叫孟多金了。大概参军半年后,先祖跟随当时的前锋立了功,缴了敌方一个大官。那大官家里贪了不少金银珠宝,不少人在抄家时,都会偷点金银珠宝藏身上,先祖就偷了块玉石。”说到这,孟铮忽然笑了一下,“这事说来又好笑又好气。后来那前锋将军清点财物,把他们这些偷东西都给抓起来审,别人偷的都是金锭子,大金链子这种昂贵的东西,自然是被好好地收拾了一顿。我那先祖不识货,以为是玉就贵,没想到自己偷的是个别人赌石赌输了的废石。那前锋将军带着人笑话了先祖一顿,饶了他。先祖没脸,臊得慌,但不肯认错,非说那就是个宝贝,自己找了个师傅,绘了个奇奇怪怪的纹样雕成了玉佩自那以后,先祖运气爆棚。他大的能力没有,立不了大功,但总能捡漏立点小功,先祖觉得是这玉佩有灵性,让他躲过了偷东西的惩罚,又让他涨了运气,于是越发爱惜这个玉佩。之后,先祖从军队退下来,靠着自己立的功劳,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先祖死后,这块玉佩就一直往下传了下来,大家一则说是留个念想,二则说家族总要有个信物,三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当一个心理的慰藉。说白了,这个玉佩就是块不值钱的石头,只是我孟家代代相传,所以才有了价值。“不,它有价值。“晏同殊目光凛然:“它最大的价值就是可以确认身份。”虽然是不值钱的石头,但是有独特的纹样,代代相传,是孟家人身份的象征。

晏同殊侧身:“张究,你现在去开封府,八百里加急发函到鄞州,查蒲辛在鄞州的生平过往。之后,组织开封府衙役,沿着辛娘的每日动线,询问附近百姓,将辛娘近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行踪全部整理出来。”张究:“是。”

张究一走,晏同殊也没上马车,慢腾腾地挪着步子,漫无目的,脑子里飞速地整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假如,辛娘真的手中有孟家祖传玉佩。

曹建偶然撞见,他知道孟家祖传玉佩是什么样子,肯定会好奇。然后辛娘被宁渊救了。

宁渊说的不一定是全部的实话。

但,现在只能暂且相信他的话。

辛娘被救,之后半个月,曹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辛娘,说不定曹建又骚扰辛娘发现了什么,才会拿着玉佩纹样在秦弈生辰那日和孟义起冲突。之后又故意将孟义引入汇花楼,让辛娘见到孟义。然后曹建意外被杀。

萧钧说不准也是发现了什么,兴许那玉佩真有孟义的把柄,曹建拿这件事立了功又或者引起了萧钧的怀疑,萧钧才会去曹府找东西。然后又有人用这块玉佩,引孟义进入花船。也可能是孟义自己查到了辛娘头上,订下了花船。之后,孟义和辛娘在花船内发生冲突,辛娘被杀。那这么一串理下来,有最大嫌疑的还是孟义。曹建拿玉佩屡次挑衅孟义,孟义均忍了下来,还潜入曹建书房偷玉佩。说明玉佩对孟义十分重要。

辛娘有玉佩,只有孟义有杀辛娘的动机。

而辛娘死的时候,花船四周密封,出口有守船人丁山,没有别人进出。怎么看,都是孟义杀人。

晏同殊余光偷瞥孟铮。

若真是孟义杀人,肯定是不能放过孟义的,到时候孟铮这个朋友怕是要断了。

“事情还没定论。“察觉到晏同殊的视线,孟铮沉声道:“我了解我爹,他一生坦荡,不会杀人。”

晏同殊应了一声:“我们再去花船看一下。”两个人又来到汇花楼。

晏同殊找到老板询问有没有和案发时一样的花船。汇花楼老板答道:“有一艘,外表装饰不一样,但是大小和内部布局是一样的。”

晏同殊:“那艘现在能用吗?”

老板点头。

晏同殊让老板将案发时的五名歌女和乐师又找了过来,给老板银子,按照案发时的菜单上菜。

晏同殊让孟铮坐在孟义的位置,她借了把琵琶,坐在舞女后面。她不会弹琵琶,只是做个样子,身临其境,用辛娘的视角去寻找真相。按照歌女们的说法,孟义先沉默地在丁山的指引下,走进花船。然后丁山下去。

孟义独自在酒桌前坐下,给自己倒酒。

歌女们见孟义已经来了,便开始奏乐,跳舞。演出过半,孟义忽然抬手指着辛娘,说:“她留下,其他人出去。”孟铮也按照歌女们说的,冷漠地指着晏同殊。晏同殊对比方位,很明显,演出过半,舞蹈中有个合拢的造型。这个时候,她坐在辛娘的位置,整个人都会露出来。若踩在这个时间点,她再将琵琶微微倾斜,孟义就能轻易看到琵琶上的花纹。

孟义曾被曹建用玉佩威胁去过花楼。

这一次孟义也是为了玉佩而来。

晏同殊心中有了计较。

等其他人出去,船内只剩下孟铮和晏同殊二人。晏同殊放下琵琶,来到孟义面前。

假如孟义说得都是真话。

那当时应当是,辛娘勾引他,坐到他怀里。晏同殊坐到孟铮怀里:“掐我的脖子,把我扔出去。”孟铮位愣:“什么?”

晏同殊目光凛然:“照做。”

孟铮抬起手,比在晏同殊的纤细而脆弱的脖子上,稍微一使劲,晏同殊顺势借力,砸在船板上,闷哼出声。

晏同殊演得太真,孟铮心下一慌,冲了过去。晏同殊一个眼神喝止:“出去。”

孟铮止步,抿了抿唇,沉沉的目光从晏同殊身上扫过,转身走出花船。晏同殊打量着周围,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腹部中三刀。

流很多血。

很疼。

晏同殊低着船舱内铺的木板,手指在上面划过。不对!

她迅速盘腿坐起来,指腹抚摸着木板,辛娘死前在木板上留下了很多抓痕,说明她死得极其痛苦,并且因为太用力地抓木板,还断了两片指甲。那这么痛,又是这么怕疼的人,该呼救啊。晏同殊试着蜷缩在地上,用压抑痛苦的声音呼救。刚喊了几声,孟铮大步流星,焦急地跑了进来,他蹲在晏同殊身边:“你怎么样?”

晏同殊坐起来,“孟铮?”

他紧张地盯着她:“刚才摔疼了?”

“这不是关键。"晏同殊严肃地看着他:“你去叫丁山,让他按照案发当日的流程再走一遍,站在哪里,在哪里询问,都必须全部一模一样。”孟铮抿了抿唇:"你真没摔疼?”

晏同殊推了推他:“快去吧,我真没事。”确认晏同殊没事,孟铮转身来到花船外,唤来丁山交代后,再度进入花船内。

晏同殊试着痛苦地呼喊救命。

刚喊了两声,丁山站到船舱外面,询问:“辛娘,里面可打整妥帖了?”晏同殊继续呼救。

丁山:“辛娘?”

呼救。

随着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丁山也不再询问。晏同殊和孟铮走出来。

晏同殊敏锐的目光,如刀一样落在丁山身上:“你刚才听见呼救声了吗?”丁山点头。

晏同殊:“为什么不进来?”

丁山茫然:“这位大人。”

他指着孟铮:“他吩咐我严格按照当日的情形走位,当日我没进来,所以刚才也没进来。”

晏同殊瞳孔收缩:“当日你可听见呼救声?”丁山更加茫然,然后摇头。

晏同殊指着脚下的位置:“你确定,你当日是站在′这个位置"往里询问的?”丁山再度点头。

晏同殊沉默了。

船窗从内锁死,周围没有人。

辛娘死前确实在挣扎,还抓坏了两枚指甲。但是她没有呼救。

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凶手当时还在船内?

晏同殊问:“丁山,你发现尸体之后,转身呼救,然后呢?”丁山仔细回忆:“当时临近吃饭的点,人已经多起来了,我吓坏了,一边大喊死人了一边狂奔,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围观。”

凶手事先藏在船内,然后趁乱离开了?

晏同殊又问:“花船开始前有清场吗?”

丁山:“花船招待贵客之前,一般会仔细打整。防止外人进入。”线索再度断了。

如果不是孟义,谁会杀辛娘?

或者,换个思路,凶手真正要害的人也许不是辛娘,是孟义。那么,谁最恨孟义,又知道用玉佩能让孟义和辛娘搭上线?曹建,萧钧都已经死了。

目前的线索里,只有一个人和这两者都有关系,宁渊。但是问题在于,宁渊是豫国伯世子,他若要杀人,不需要亲自动手。晏同殊再度回到案发的花船上,仔细寻找有无线索,没有任何发现。她回到开封府,让衙役去花船附近寻找案发当日的围观群众。然后她去申明亭检查辛娘的尸身。

一无所获。

案子再度陷入了胶着。

晏同殊气鼓鼓地将双手交叉胸前,谁啊?

谁作案这么小心谨慎,滴水不漏?

难道真就一点破绽都没有?

指纹,脚印,毛发,什么都没有吗?

晏同殊磨牙,就怪这个破时代,什么装备都没有。哪怕有点胶带呢,让她提取一下凶器上的指纹。那么大一个凶器,肯定有凶手的指纹,只是肉眼看不到。晏同殊从申明亭走出来,孟铮已经离开回神卫军了。珍珠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黄豆炖猪蹄盖饭:“少爷,忙一上午了,先吃饭吧。”

晏同殊接过饭,和珍珠,金宝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呜。“晏同殊感动得快哭了。

今天的黄豆炖猪蹄太太太好吃了。

猪蹄软糯极了,又Q又弹。

黄豆没有彻底煮软,还带点硬,十分有嚼劲,和软糯的猪蹄搭配起来,味道层次立马丰富了起来。

晏同殊被凶手气到的心情也瞬间被平复了。她宣布,有黄豆炖猪蹄的一天就是美好的一天。“等等。"晏同住叫住给牢房送饭的徐丘:“红烧鱼,清炖羊肉,还有白菜汤。送给谁吃的?”

徐丘端着托盘:“嘿嘿,回晏大人,是给孟将军。”“不许去!"晏同殊放下筷子,将嘴里的吃的全部咽下去,凶巴巴地瞪着徐丘:“不许给孟义特别待遇。”

进来后跟个哑巴一样,一句话不说,一条线索不给。气死她了。

这种人坐牢就是活该。

还给他吃肉!

绝对不给!

徐丘为难极了:“可、可是……晏大人,那是孟将军啊。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孟将军。难不成真给他吃牢房的饭?”

晏同殊气呼呼地说道:“他现在是唯一的犯人,就该吃牢饭。他要是不乐意,受不了这个苦,就老实交代。”

徐丘迟疑:"“这…”

晏同殊怒道:“他要是问,你就告诉他,我说的。他要是对吃的不满意,就从地牢打出来,找我算账。哼!”

锯嘴葫芦,还想吃肉,想都别想!

徐丘弱弱地劝说:“晏大人,这万一以后孟将军出来了,他记咱们…”“让他记。“晏同殊哼哼:“再说了,他现在是最大嫌疑人,还是唯一嫌疑人。万一他就是凶手,出不来呢?”

徐丘嘀咕:“那就算孟将军是凶手,也不可能出不来啊。”晏同殊一个眼刀凌厉如风,杀得徐丘片甲不留,他立刻灰溜溜地将饭菜端回了厨房。

地牢内,孟义看着面前的一个窝窝头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粥,微挑了一下眉。徐丘卑微地解释:“孟将军,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吃的了。其他犯人的都是黑窝头,粥里一粒米都没有。”

孟义声音平稳:“晏大人的吩咐?”

徐丘嘿嘿嘿尴尬地为晏同殊找补:“晏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孟义笑了一下,拿起窝窝头,和着粥慢条斯理吃了起来。等吃完,孟义一个利落的转身,在冰凉的床上躺下了。徐丘”

徐丘纠结再三开口道:“孟将军,晏大人的意思是,你如果对吃的不满意,可以…”

孟义闭上眼睛:“我很满意。”

徐丘…”

徐丘默默端着碗从牢里出来。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他就纳闷了,这些大人物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下午,晏同殊选了几个衙役去查宁渊,自己则在衙门内处理公文。公文处理过半,去探查的衙役回来禀告。

宁渊一切行踪正常。

案发当日,宁渊早上从府门出来,和几个官场朋友聚会,中午大家在同和楼吃饭,下午去查看了豫国伯名下的田产收益,慰问了佃农。回府后一直在账房和姨娘进行年末账本审查。晏同殊手指敲击着桌面。

宁渊打理着豫国伯名下的所有产业,银钱往来极多,从买1凶1杀人这个角度去调他的账目往来明细也不现实。

宁渊完全可以从同和楼或者其他产业的进出货款上抽调一部分钱款,这样就查不到了。

难道案子真的一个突破口都没有?

地牢。

孟夫人给孟义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饭菜。

她坐在孟义对面,对孟义即心疼又无奈:“你和那个琵琶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义抿了抿唇:“我没有杀她。”

“孟义!"孟夫人声音拔高几分:“你不要在这里跟我绕圈子,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为什么要上花船。”

孟义:“有人给我送了信。”

孟夫人:“信呢?”

孟义:“烧了。”

孟夫人在继续问花船上发生了什么,孟义就不说话了。孟夫人怒了:“孟义,你再不开口,信不信我跟你和离?”孟义起身,对着孟夫人双腿一弯,直接跪下:“我不和离。”孟夫人彻底无奈了,怎么这么倔?

她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铮儿已经将事情全都告诉我了,船上只有你和辛娘两人。仵作检查出来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你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脖子上还有你的指纹,一切的证据都指明你就是杀人凶手。若不是晏大人心中对案子仍有疑惑,没有一早开庭,你的案子已经成铁案了。”孟夫人越说越急:“孟义,你不开口,你就是凶手,你明白吗?”孟义薄唇抿成一线。

孟夫人拉住他的手:“孟义,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孟义仍然沉默着。

孟夫人怒了:“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谁敢让我大哥死?”

牢房外传来一声暴呵,神卫军副指挥使段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是不是那个姓晏的?”

一转弯,他看到孟夫人,声音默默放小:“原来是嫂子啊,你看我,说话大嗓门也没个礼数。嫂子你多包涵。”

孟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在劝你大哥。”

闻言,段铎责备地看向孟义:“大哥,你看你,一直待在牢房里做什么?平白让嫂子操心。依我说,这牢房你就别待了,早点出来,神卫军还那么多事等着你主持呢。”

孟义抬头盯着段铎,身上气势如虹:“注意你的说辞,这是开封府。”段铎咧咧道:“大哥,开封府怎么了?我看那姓晏的就是没事找事,你怎么可能杀人?那个什么什么歌女,换了寻常时候,见都见不到咱们这样身份的人,我看是她想讹人。”

刚说完这句话,怕段铎惹事,一路追过来的孟铮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