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将军天生神力,而夫人只是个弱女子,她如何受得住将军持续不断的殴打啊。夫人没办法,只能答应去伺候大爷。持续几次之后,夫人一直没有怀孕,将军找来了大夫给夫人调养。奴婢一点点看着夫人从伊雅端庄变得疯疯癫癫像个疯女人。
终于有一天,夫人遇到了她的救赎。奴婢不知道通奸对不对。但萧将军对夫人很好。他发现将军打夫人,他会护着夫人,劝说将军,他会给夫人带药。而且,自从有了萧将军,夫人有孕了。是双胞胎。生了孩子,将军就不会打夫人了,夫人熬出来了。”
本是一桩恐怖又绝望的悲剧,但说到熬出来三个字,香浮的语气里盛满了庆幸。
岑徐听完,转目看向萧钧。萧钧正怔怔望着曹夫人。他不知道曹夫人和曹阳的事情,他以为曹建只是爱打人。曹夫人一个漂亮的弱女子被打得楚楚可怜,向他求助,他自然是要帮忙的。萧钧强自定神,硬声道:“香浮只是个丫鬟,口说无凭,不足为证。”岑徐看向衙役,衙役会意,出门。
不一会儿,曹浸月和曹鹤被带了进来。
“娘一一”
两个人一进来,慌乱地扑向曹夫人。
曹浸月小脸哭得通红:“娘,他、他们”
她指着那些衙役:“他们拿水泼我和哥哥。”曹夫人僵硬的身子动了动,随即嗤笑了一声:“看来是发现了啊。”晏同殊抬眸看向曹浸月和曹鹤。
两个人被水浇了一个透心凉,自然头发也湿了。湿了的头发立时卷了起来。
曹夫人自嘲道:“萧将军,香浮都招了,还有什么会是岑大人不知道的呢?”
她目光空茫,“香浮跟了我十多年……我出嫁时她为我缝嫁衣,我挨打时她为我上药,我被糟践时她帮我备药助孕,我与萧将军私会、偷情、生子…她全都陪着。她既开口,还能瞒得住什么呢?”岑徐拿出几缕青丝:“这是曹鹤的头发。”他用小刀轻轻刮去发上涂抹的黑豆膏,露出底下偏黄蜷曲的本色:“萧将军,要我提醒你吗?曹将军一家都没有胡人血统,生不出长有这等发色这等卷发的儿女。”
岑徐将头发扔到萧钧身上:“你还有何话说?”萧钧颓然挣扎:“我没有杀人。你无凭无据,全是猜测!”岑徐:“那你子时去哪了?”
萧钧:“我…总之,你没有证据。”
岑徐:“有。”
萧钧浑身一颤。
岑徐上前两步,直逼萧钧:“既然曹将军是被箭暗杀,箭在曹将军身上,那弓呢?”
弓?
萧钧呆楞片刻,彻底慌了:“不是,那…”岑徐截断萧钧的话:“没错,你离开的时候,袖子里藏着一把弓。而曹将军卧房内少了一张弓。同样的,那支箭,本官找人问过了,是神策军的箭改的。萧钧:“那…那·…那是我一时贪念才会取走。人不是我杀的。”岑徐没有理会萧钧的辩解:“曹建发现曹浸月和曹鹤不是曹阳的骨肉,心中生恨,你察觉到了,怕曹建对你下手,你和曹夫人彻底暴露。于是,你决定先下手为强。你在和曹夫人幽会后,独自离开曹夫人的院子,先去曹将军卧房内取走了弓,又拿出抹去了神策军记号的箭,来到书房埋伏。曹将军武功高强,你不敢轻举妄动,故而你一直埋伏在对面墙上,等待时机。时机成熟,一箭将曹将军射杀。因为等的时间太久,你怕小门那里的伍三元着急,暴露你的行踪,故而你没来得及还弓,便匆忙离开。”岑徐沉声质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我……”
萧钧踉跄后退,他慌乱的目光从岑徐,移向晏同殊,又看向曹夫人。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仿佛他就是凶手。
“不是,我没有!"萧钧大喊:“我真的没有。子时,我去找东西了。”晏同殊追问:“找什么?”
萧钧:“我……”
不能说。
那个玉佩太重要,不能在此时此刻说。
萧钧挣扎道:“我是去了书房没错,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找东西。当时书房烛火亮着,我不敢打草惊蛇,等了一会儿,见曹建没有熄灯离开的打算,便离开书房,去了曹建的卧房翻找。
我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离开时,看见了曹建床头挂着的弓。那是张好弓,价值千金。曹建一个莽夫怎么配用?所以我将弓拿走了。这一切………是巧……”
“对,没错,只是巧合。"萧钧不断地重复印证,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在场的人相信他是无辜的:“真的是巧合。就是巧合。人不是我杀的。”岑徐补刀道:“天下能一箭让曹将军失去反击之力的人,在京城,屈指可数。而你萧钧正是其中一个。”
萧钧:“我……”
萧钧彻底慌了,大喊:“不是我!”
岑徐表情冷峻:“萧将军还是留着在牢里喊冤吧。来人,抓起一一”“慢着!”
刑部尚书一路匆匆,小跑似的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
萧钧急忙求救:“楚大人,我冤枉。我没杀人。”岑徐不慌不忙,先给刑部尚书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道:“楚大人,萧钧暗杀曹将军,此案人证物证俱在,依律应当即刻收押。”“人证物证俱在?你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