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进入曹府,入曹夫人的卧房私会。丫鬟香浮为你们两掌灯守夜。”
通奸之罪,于他人或如天塌,于萧钧却不足为惧。他曾经靠萧夫人起家,但是如今,萧夫人娘家式微,而他背靠明亲王。他相信,明亲王会保他。
他建立的战功也会保他。
就像当初他和曹夫人事发,曹建再不满,也只能打碎牙和血吞,将这桩丑事认下。
岑徐顿了顿继续道:“丑时过半,你自曹夫人房中而出,由香浮引路离开。本应从后院小门出府,然你直至亥时方抵小门。”他抬眸,目光如针,“其间不足一炷香的路程,你为何走了近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你去了哪里?”
萧钧倏然紧握双拳。
岑徐让人将香浮和当日在后院小门看守的家丁伍三元拖了上来。香浮和伍三元浑身血淋淋的,两个人四条腿,软绵绵的垂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晏同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岑大人,你用刑了?”岑徐望向她,漆黑的眼瞳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垂眸低应:“是。”晏同殊声音冷硬:“他们是证人,不是犯人。纵有协助通奸之嫌,也罪不至此。”
而且,若是猜错了,曹夫人和萧钧没有通奸,这二人被屈打成招怎么办?岑徐朝晏同殊躬身一礼,姿态谦卑恭顺:“是下官不对。”你一一
晏同殊被梗到了。
这态度让她想起一句话,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岑徐眸光微恸:“晏大人,先审案。之后,再惩戒下官也来得及。”晏同殊别开头,让他继续审。
岑徐直起身,目光再度锁住萧钧:“萧将军,那段时间你在哪里?”萧钧欲言又止,答不上来。
岑徐步步紧逼:"你去了曹将军的书房。”萧钧那张有持无恐的脸总算露出了慌乱:“我没有。”“你有。"岑徐斩钉截铁,随即看向伍三元:“你说。”伍三元挨了重刑,双腿被打断,全靠手臂勉强撑地动作,他奄奄一息地说道:“我说,我说。那天,我拎着灯笼守在小门,等了许久,等到寅时才见萧将军过来,我打开门,将灯笼递给萧将军,让他一路慢走。等萧将军离开,我将小门关上,拿起另一盏灯笼,正要用脚抹去萧将军的脚印,却在萧将军的脚印旁法着一片火棘叶子。”
伍三元因为受伤太重,没多少力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已经耗尽了体力,他手撑不住了,干脆直接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夫人爱雅,自己院中冬日只摆红梅、绿梅、腊梅这些清雅的花木。但将军素来嫌这些东西知情。
将军早年在山上做猎户,做山匪,常与猛兽搏斗受伤,他那时贫穷,无钱买药,便是拿山上野生的火棘果碾碎了止血疗伤。所以,将军特意在书房种了两株火棘树。整个曹府,只有将军的书房有火棘树。”岑徐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如刃:“书房的火棘树靠着的那堵墙,正好是箭射过来的方向。”
曹夫人赫然看向萧钧,仿佛在说:真是你杀的?这下,萧钧彻底慌了神:“岑徐!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曹将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与曹将军无冤无仇,为何杀他?”“无冤无仇?"岑徐轻描淡写地反问,目光垂落至曹夫人身上:“你和曹夫人通奸……”
“这事曹建知道。“萧钧急于脱罪,脱口而出。岑徐厉声诘问:“可他答应和你们和解的时候,并不知道曹浸月和曹鹤是你和曹夫人所生。”
萧钧脸色阴郁:“你有什么证据?”
岑徐看向香浮,香浮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血,双腿也被打断了。晏同殊讲程序正义,会和她周旋,试探。
但是岑徐全都不在乎。
他只要结果,不问手段。
如今,香浮折了半条命,早就将一切吐了个干干净净。她伏在地上:“奴婢坦白。将军、将军不是人…”只这一句,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
香浮哭道:“两位大人,我家夫人苦啊。她真的好苦。将军他不是人……我陪夫人嫁进曹家,头一年,夫人尽心侍奉将军,将军很满意夫人,夫人也很爱将军。可是,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那天晚上,将军喝醉了酒,屋里传来夫人尖叫嘶吼的声音,奴婢怕夫人出事,拼命拍打大门,将军出来给了奴婢一巴掌,奴婢当场便没了意识。等奴婢醒来,找到夫人。夫人”
香浮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夫人……我的夫人。那么柔弱,那么端庄的夫人,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奴婢和夫人抱着哭。那时夫人才告诉奴婢,原来早在半年前,将军就对夫人下手了。他告诉夫人,他这辈子生不出孩子,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所以夫人必须给他生一个儿子。他让夫人去伺候大爷。和大爷生儿子。”
香浮声音发颤:“两位大人,如此羞辱,夫人岂能甘愿?于是夫人一直拒绝,一直拒绝……终于,那天晚上,将军彻底没了耐心,将夫人狠狠地暴揍了一顿。然后一次,两次,三次…”
说到这里,屋内传来一片抽泣声。
珍珠也忍不住低头抹泪。
曹夫人跪在地上,她以为她对过去的事情早就麻木了,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时路,还是抑制不住胸腔的悲愤,眼泪一串串往下掉。香浮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