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的麻酥饼就是不一样,里面满满都是肉馅,太香了。
饼如其名,又酥又麻又脆。
砰!
晏同殊正眯着眼享受麻酥饼,忽然身旁传来砸碎盘子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看过去。
庆娘子黑色的瞳孔突出,整个人如遭雷击,就那么呆立着不动。她的脚下是碎掉的盘子。
一旁的丫鬟慌乱地整理着手里的木托盘上的其余盘子。应当是庆娘子后退撞到了丫鬟,丫鬟没拿稳托盘,托盘里其他装着麻酥饼的盘子掉在了地上。
庆娘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嗣真,陈嗣真则回避着她的视线,脸色苍白。晏同殊将嘴里的麻酥饼咽下去,目光在庆娘子和陈嗣真之间移动。这两人……这表现……旧相识?
晏同殊一边思绪间转念变化,一边笑道:“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庆娘子似乎还没回神,直到一旁的丫鬟拉了拉她,她这才恍然般醒了过来:“是、是,对不住,是我没注意。”
晏同殊笑道:“没事没事,这寿宴人这么多,大家又忙,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
庆娘子弯腰去捡碎片,晏同殊赶紧阻止:“拿扫帚扫吧,用手容易伤着。”庆娘子点点头,去拿了扫帚过来。
将碎片清理干净,她忽然含着泪和愤怒,直面陈嗣真:“敢问这位大人,可是姓陈?”
陈嗣真浑身僵硬,“正,正是。”
庆娘子攥紧了拳头,眼中隐忍着泪水:“那再请问这位大人,可是江洲人士,今年二十六岁,于七年前千里迢迢,从江洲入京参加科考?”陈嗣真左手放在膝盖上,不住地颤抖。
他,面色褪尽血色,声音虚浮无力:“是。”庆娘子向前一步,又问:“请问大人,如今身着富贵,是七年前科考入仕,还是中途落魄,后来发迹?”
秋日寒风,冷冽如刃,刮得庆娘子发丝凌乱。她站在那里,身形单薄,丫鬟拉了几次,却纹丝不动。“你这厨娘,好生不懂规矩!”
庆娘子身为下人不懂规矩,府中厨房管事听闻消息赶了过来,抬手就要训责庆娘子。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庆娘子仍然站得笔直。冷风呼呼刮着。
晏同殊正要让那管事住手,孟铮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今日是寿宴,孟铮没穿武将服,穿的是月白色常服,刚才陪在孟老夫人跟前,少年英朗,英姿勃发,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这会儿见有人闹事,狭长的眼睛骤然凌厉,似古剑出鞘,气势如虹。
管事赶紧跪下,将事情回禀。
孟铮目光在面色惨白的陈嗣真与悲愤交加的庆娘子之间转了一圈,说道:“庆娘子,还等着你上菜呢。”
庆娘子睫毛颤动,落下两行泪来。
她仍然执拗地问陈嗣真:“请问这位大人,是几时富贵,可还有亲人在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