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十九章

越说冉雨诞越觉得心酸,现在好像过得比她从前还苦了。以前顶多是找不到活干挣不到钱，但妈在家里种地，弟弟出去厂里打工了，真没钱，还可以问他们借一点，朋友也能帮扶一阵，而且她凭借自己的手艺在慢慢改变自己的生活了。

发现还有自媒体这条路的时候，冉雨诞刚开始各种人设都尝试了，后来有一天实在忙，大半夜的画工程图，以为没人看呢，谁知道被推送到了直播学习、画图人士、ASMR等受众的眼前。

一晚上涨的粉比冉雨诞之前播三个月的都多，加上那一阵非常忙，她本来就要每天作图或者写文件，干脆就这样一直播下去，后面发现有学生在问问题，她也写在纸上，无声地回复。

学生们总是跟无产阶级工人站在一起的，冉雨诞第一波流量靠大学生支撑起来，后面她的粉丝数量终于够了，跟自媒体公司签约，根据他们的评估，开始走土木工程类ASMR的路线。

ASMR本来很赚钱的，国外也挣钱，但后来很多人把这个东西当某种黄色生意来做，直接就被禁得七七八八，不过很多失眠青年还是要靠这个东西入睡，所以市场虽然被一刀切了，可不能放弃。

于是冉雨诞就成了其中一员，她忙的时候就把工作带回来做，只要不拍脸和图纸就行，声音水平保持稳定，观众就会买账。后来冉雨诞稍微稳定一些了，公司开始让她想点新招数，自媒体就是这样的，不能一直发同样情绪的东西，要持续升情绪口口，或者更换赛道给观众新束激，不然很快就会失去流量的。

在这种特性的影响下，自媒体造出来的神不出五年就会凉掉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都是有真本事的。

冉雨诞不求到那个程度，毕竞她主业还是当工程师，至少不能给平台打白工，她就想了个新招，维修或者搭房子助眠，顺便给甲方做点模型。果然这个赛道还没被人占满，她的流量又有了上升，可惜刚开几期而已，就猝死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小鸡这个时候回答：“主人，其实这都是钱的问题，星域上的居民，从来不会考虑这种问题，他们需要钱，只需要购买食物、医疗药品、维持体面、享受生活，是因为他们交了税，付过钱了，只要您挣到钱，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倒是想挣钱啊，可我不想再到黑网上找了，再碰上一次，九条命都不够死的，可正经找工作，根本没人收我啊。"冉雨诞苦恼地闭上眼睛。“根据之前的聊天记录，主人曾经询问过是否可以直播，之前是网络和资格限制没有条件，但在这里，没人管。"小鸡很快调出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听完，冉雨诞吡溜就坐起来了，比鲤鱼打挺还快：“真的假的？”小鸡当即开了一个分屏，甩出已经购买的网络接口，以及展开的星域一系列直播程序，光程序就五花八门，偏向不同，还能按照流量大小排序。冉雨诞眼睛一亮，她虽然暂时没办法靠当工程师走上人生巅峰，可直播这东西门槛实在太低了，而且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播，升咖流程了然于心。更重要的是，她这个人不贪财不爱名，控制得住流量，只要能混上一碗饭吃，维系好这个家，就没有别的念想了，人生短短百年，她还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将来六十岁了没办法再挣钱，大不了往海里一跳，死得痛快没烦恼。“行，把各大程序网站端上来，让主人我品鉴品鉴。"冉雨诞豪迈地挥手。根据小鸡提供的资料和搜索答案，冉雨诞才知道，主播在星域是一个很火的职业，因为赛博朋克世界很多义体人，也就是在身体里装机械部位，加上身份卡的存在，所有人上网过于简单，就早就了星网的繁华。哪怕是流浪汉，都能随意上网，不过上什么网就不一定了，高级网有限制。根据目前的星域规划，直播市场只投放在除了贫困区、原始区和边境区之外的城区，原因是这三个地方都穷，直播本身就是博人眼球才能赚到钱的行业，这三个类型的城区为了钱，怕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因此，星域管理员直接一刀切，把它们的权限给关了，必须连其他网络接口才能当主播。

也有人想过购买非法网络接口在这三个城区直播，但不能暴露出任何相关的字眼，不管是自己说的，还是被观众看出来的，官方捕捉到，立刻锁定身份卡拉黑。

这些只是基本规则，想要成为主播，还需要考证，得有证，才能去开直播，到了直播网站，必须签约，不签约的，会被网站屏蔽，开播后有违规行为，会被吊销证件，下次想再当主播，就得重新考，吊销三次，就再也没办法考取主播证了。

虽然听起来正规了许多，但所有的规则都散发着一股资本压榨的气息，像诈骗一样，这还没入行呢，就先交钱考证。冉雨诞去查了一下证件问题，一次三十星金，可以网上考试，都是选择题，分单选和多选，卷子有两张，内容是不同的，可以选择分开考或者一起考，必须两张都在八十分以上才能获得证件。

“不是吧？我当个主播还要考试?"冉雨诞两眼一黑。小鸡安慰冉雨诞：“主人，实在是因为星域网络太过普及，猫猫狗狗都能上网，如果不限制，那全宇宙的人都想来开直播挣钱了，还容易出现违法内容吸引观众的事情，所以星域管理员才只能一刀切。”冉雨诞叹气：“好吧，有真题和模拟题吗？我刷一遍就能上。”谁知小鸡打出问号：“主人？您好像说了什么很特殊的东西，根据词典释义，真题和模拟题是旧华区学生使用的一种练习作业，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啊？主播题目内容是完全不可以泄露的，考不过，每次题目也都会更改，保证最大程度刷掉那些不合格的人。”

听完这个，冉雨诞已经麻了：“有必要吗？不就当个主播？比高考还严格啊！疯了吧！”

原因还是那个，防止太多人涌入市场，上面的精英对任何东西都是有数据的，所以他们精心心控制了主播和观众的比例，保证主播们为平台赚到比例最高的收益。

没办法，冉雨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就不信她一个老手，还过不了！冉雨诞立刻就报名了，流程处理很快，她也没等待，直接点击开始，题目都是一些直播内容，比如怎么打开、应该说什么、怎么挂连接、开启特效、直播分类以及内容等，还真是直播相关的。

第一张卷子主要考察主播的能力，这些甚至是只要自己经常看直播，而且愿意去了解，都能在网上查到的，冉雨诞虽说没办法完全明白这个科幻世界的技术，但小鸡在旁边呢，它的芯片非常强大，竞然偷偷给冉雨诞开了一个分屏。但凡冉雨诞犹豫了不知道怎么填，小鸡就立刻在分屏搜索，考试系统竞然也没报作弊。

做完之后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第二张卷子就不一样了，是一张思想品德卷子，相当于是在考验主播对法律以及人文道德是否了解。冉雨诞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三观正常的大好青年，写这种题跟做小学思想品德卷子一样，没有一点压力。

考完后等待一分钟，就出成绩，冉雨诞紧张地搓着手，尽管没有考过还可以继续考，但她就是非常紧张，考试这东西跟打仗一样，得一鼓作气，否则会再而衰，三而竭。

小鸡提示音很快出现，冉雨诞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偌大的“合格"两个字，当即跳起来：“好耶！我一次过！真棒！”“恭喜主人，获得了资格证，证书是电子凭证，会直接发放到您的身份卡当中，现在是否要挑选直播平台？"小鸡调出直播平台页面进行询问。冉雨诞刚才已经看过一轮了，流量小的她不考虑，那种小平台，肯定大部分流量都冲给大神了，而且她能直播的东西赛道不是很火，流量池子小了，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受众。

无论是玩互联网还是做生意，一定要清楚自己的市场多大，还有平台是否具备某些标签，平台一般都是只开经典标签，都是出了爆款，才会继续增加标签，如果没有对应的赛道，贸然过去，就算签约了也没人看。在这些前提条件之下，冉雨诞已经选好了，她要选流量最大的那个平台，叫光河，意思是光年之外的星河亦在身侧，短视频长视频直播论坛贴吧等社交模式为一体的平台，反正冉雨诞用起来感觉就是自己曾经用过的所有社交软件的集合体。

想要当主播，就得先开号，直播三天，每天坚持五个小时，直播人数平均回来每天超过十个人，平台就会发来最低等的签约合同，如果超过数据，按人数提高合同等级，最高是七级的，那基本等于天降财神爷的爆款，整个光河只有不到五十个主播是七级合同。

了解完规则，冉雨诞就注册了一个号，还叫土木工程祖师爷，上传完所有信息并且注册成功后，她跟小鸡说：“小鸡，现在你要给我画一个可爱的粉色兔子头像，用来遮挡我美丽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