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复到足以发动复活的程度。
但他没有时间等太久，复活的有效期是死亡后四十八小时，而小张他们才死了不到一小时。
“先回遗迹。”他站起身，看向林薇，“把遗体带回去，苏婉会处理，我需要时间恢复精神力，然后……送他们最后一程。”
林薇点头，转身指挥士兵们搬运遗体。
赵一走到雷霆巨鳄面前，检查它的伤势。
左前腿的断口处，新生的骨骼已经长出了几厘米，但离完全恢复还需要大量血肉能量。
他通过精神链接向雷霆巨鳄下达指令，让它继续吞噬。
雷霆巨鳄低吼一声，继续撕咬着那些改造体的尸体。
赵一又走到腐化巨熊面前，检查它的左臂。
新生的骨骼从断口处长出，但只有十几厘米，离恢复还有很长的距离。
他拍了拍巨熊的肩膀，传递去安抚的意念。
腐化巨熊用独眼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没事”。
赵一最后走到沙渊蠕虫王面前。
那具五十米长的身躯半埋在碎石中，魂火还在燃烧，但极其微弱，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蠕虫王的鳞甲上，节点能量顺着手臂注入它体内。
沙渊蠕虫王的魂火亮了一些，身体微微蠕动，像是在回应。
“撑住。”赵一轻声说。
沙渊蠕虫王传递回一丝微弱的意念，像是在说“我会的”。
赵一站起身，转向陈锋。
“你的骨刃还能用吗？”
陈锋握了握拳，骨刃从掌心长出一截，又缩了回去。“勉强能用，但维持不了多久。”
“够了。你带变异者小队留在坑口，等那些仆从吞噬完毕，再撤回遗迹，我和云媛先回去，安排医疗和物资。”
陈锋点头。
赵一转向云媛。“走。”
两人向遗迹的方向走去。
身后，坑口的战斗已经结束，改造体的残骸在阳光下冒着白烟，仆从们在缓慢地吞噬着那些尸体。
阳光从云层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赵一抬起头，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几十年来，这片土地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太阳。
“以后，会好起来的。”云媛轻声说。
赵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回遗迹的路很漫长。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穿过那些曾经战斗过的废墟。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阳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那些曾经被腐化苔藓覆盖的墙壁开始干裂、脱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颜色。
虽然还是灰暗的混凝土，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赵一走在前面，脚步很慢。
他的精神力还在恢复，但速度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太阳穴的刺痛，识海中的空虚感让他有些眩晕。
云媛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伸手扶他一把。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座废弃的立交桥。
那是之前伏击暗月巡逻队的地方，桥墩下还残留着改造体的残骸和弹壳。
阳光从破损的桥面缝隙中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休息一下。”赵一靠在一根桥墩上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递了一半给云媛。
云媛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你还好吗？”
“死不了。”赵一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干硬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精神力在恢复，但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到足以发动复活的程度。”
“复活？”云媛愣了一下。
赵一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短暂复活，天赋进化后的新能力，能把死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生物短暂复活，持续一天。”
云媛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见到飞羽？”
“能，但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我现在还不够。”赵一放下手，“而且复活只是暂时的，一天后他们还是会消散。”
云媛沉默了片刻。
“一天也够了。”她轻声说，“至少能好好告别。”
赵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休息了半小时后，两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遗迹入口的伪装。
钟楼废墟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钟楼顶端，飞龙曾经匍匐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林薇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回到了遗迹，入口处有人在搬运物资和伤员。
苏婉带着医疗队在通道口忙碌，乳白色的圣光在她掌心涌动，覆盖在那些重伤员的伤口上。
赵一走进遗迹，通道两侧的应急灯在墙壁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咸味。
经过制造工坊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老周带着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