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仿佛提前猜到了郁知南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手机放到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台上,语气稍稍重了点:“为什么不是郁顾北来?又生病了?”郁知南依然沉默,她感觉赵界祁是在给她挖坑,实在不敢轻易开口。“其实如果按照你说的,只是不想失约,我并不介意。“赵界祁的声音和刚才有细微的区别,似乎夹杂着点说不清的情绪,“正好现在我送你回家,那顺便去看看郁顾北吧。”
郁知南顿时惊得转头看向赵界祁。对方没有看她,感受到她的目光后仍然没有看她。她随即意识到她根本玩不过对方,就算加上周玉瑾和郁顾北依然玩不过。
她太傻了,从赵界祁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何的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她现在该思考的是要向赵界祁坦白多少。
可…赵界祁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对方是因为喜欢郁顾北,发现她假扮郁顾北,必然是非常生气的,这是准备要算账了?
一切都是周玉瑾和郁顾北策划的,对质的话,那两人肯定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她没有任何优势。
她也是笨,当初通话的时候该录音呀!周玉瑾不止一次明确说过让她代替郁顾北去做一些事,那些都是证据!
追悔莫及。
不对,这点证据根本不够,只要无法证明她从到到尾都是被逼迫的就不够。她也是共犯,还是个没有退路的共犯,不像妹妹,再任性都有人为其兜底。而且,她根本没有勇气站在母亲和妹妹的对立面。她做收集证据这种事只会激怒家人,让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没有靠山,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赵先生。”她鼓起勇气开了口,“可以,不戳破某些…东西吗?”赵界祁缓缓侧目看向郁知南,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给我一个理由。”
“我会告诉家里人,赵先生您不喜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郁知南不敢直视赵界祁,目光不禁下移,“我保证,您不会再见到我。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上的。”
“你是在请求我不要告诉你家里人,我发现了你不是郁顾北,而是郁知南这件事吗?”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题,郁知南不由得抬起头,刹那间对上了赵界祁那双深邃的眼眸。她有一瞬间奇怪的心慌,迅即又垂下视线,思考片刻,点点头:“嗯。″
“告诉我,为什么要你代替郁顾北来见我?”“和您猜的差不多……”
“你为什么会有胆子来做这样的事?不怕被陆砚庭发现吗?还是陆砚庭也参与了这件事?”
听到“陆砚庭”三个字,郁知南不由得皱了下眉,她抿抿唇,轻吸一口气:“他不知道。我……身不由己。”
说着,她抬眸看向赵界祁,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态度:“真的,我是身不由己,我不想骗人,我不想这样,可是……抱歉,非常抱歉。请您相信我!”“我信。“赵界祁十分随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为你根本不会……撩拨人。”
郁知南感受到了嫌弃,她再次垂下眼眸,满脸郁闷。她努力了,还是做不好,她也没办法。不管在哪一方看来她都没做好,这件事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那我们做个交易吧。“赵界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交易?"郁知南猛然抬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交易?”“郁顾北这次是生什么病?多久能好?”
“她……“郁知南忽然有点怕赵界祁是在套她的话,她犹疑了几秒,不过,又想到套不套话区别不大,“她扭伤了脚,估计要大半月才能恢复。”“那这大半月,你当我的女伴。“赵界祁完全一副谈生意的模样,“这次我回国,冲着我来的人太多,你帮我挡一挡。郁家千金的身份,可以挡住很多……桃花。”
“我不行的!一旦遇到其他认识小北的人…就像今天,我根本应对不了。刚才我就想好了,今天回家就跟她们说我差点被认出来,以后不要再……真的不行。"郁知南慌张地拒绝。
她明白冲着赵界祁去的莺莺燕燕有很多很多,对方想挡住那些人十分正常。但她始终不是郁顾北,她做不来那些事,同时亦害怕赵界祁是暗暗给她挖了另外一个坑,她承担不起。
“你不需要面对那些人,只是一个名头而已。以后,也会更加小心,尽可能不让你去公开场合,所有事都会提前跟你商量。”“可是……这样的名头一旦传出法去……小北以后怎么办?我妹妹和母亲那边我没法…
“你可以直接跟她们说我提出了这个交易。“赵界祁泰然自若,“我会给她们郁家需要的东西,保证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交易。”郁知南没想到对方提出的交易如此完善,好像对方很早就在计划,她很早就走进对方期望的道路中。她惶恐不安,同时疑惑:“为什么是我?”“你是感到不安,害怕交易背后有阴谋吧?“赵界祁非常直接,一语中的,“放心,没有阴谋,我赵界祁说话算话。”郁知南相信赵界祁说话算话,可她仍有很多担心的事:“我……会有很多我控制不了的情况。比如,我无法掌控是否是我来见你”“至少郁顾北脚受伤的这段时间是你来见我,其他的,遇到了再说。”郁知南忽然想起赵界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