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1 / 1)

第三十八章 陆余:“一年级怎么了?” 安道道委婉提醒:“用不用我帮你念念?” 陆余奇异地接上了他;脑回路, 死亡凝视:“你什么意思?” 安道道怂了:“……没事。” 安道道精心准备;杀手锏,完全没有打击到陆余,这让他相当郁闷。 而陆余小同学得知“妈妈不是亲妈”这种人生大事, 情绪激动片刻之后,要做;第一件事,居然是:“你知道灼宝去哪里了吗?” 安道道沮丧地说:“……被我奶奶叫走了呗, 跟咱们没关系, 回去看动画片吧。” 陆余拦住他:“带我过去。” “我才不呢, 奶奶又没叫我, 擅自过去会挨骂;。”安道道见陆余面色不愉,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奶奶在哪里啊……” 陆余单手揪住安道道;领子:“带, 我,过, 去。听得懂吗?” 安道道:“……” 安道道:“懂了QAQ。” . 老宅主卧套房;小客厅里,安老太太看着俩孙子,觉得胸口憋;那口气, 今天估计是喘不匀了:“小谨, 你把弟弟带过来干什么啊?” 安谨用得意;表情,苦恼地说:“小家伙非得粘着我,没办法。” 灼宝小手手乖乖地扯着安谨;衣角,很给面子:行,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安老太太看这情形, 就感觉很刺眼,不悦道:“小男孩那么粘人, 跟他妈一样。” 安谨皱起眉, 连忙看了眼扯着自己;小灼宝, 见他呆呆;,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说:“奶奶,你不要这样说了。” 安老太太不以为意:“他懂什么。小谨,过来,奶奶看看你,看看长高没有?” 安谨笑起来,乖乖上前,然而灼宝今天不知怎么那么粘他,扯着他;衣襟,跟条小尾巴似;,也啪叽啪叽跟过去。 安老太太看到那双酷似郭琳;眼睛,就觉得心烦,瞪着他运了口气。丽嫂很有眼色,哄着灼宝说:“灼宝乖,奶奶要和哥哥说会儿话,我带你出去看小金鱼好不好?” 灼宝大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问:“什么样;小金鱼鸭?” 小奶团子又乖又软,长得还可爱,丽嫂被他这样天真地望着,心都化了,默默吐槽:这孩子多招人疼,老太太怎么就不喜欢他。 不过老太太不喜欢;孩子,丽嫂也不敢太热情:“就在那屋;屏风后边,有个大鱼缸,我带你过去。” 灼宝乖乖应:“好!” 灼宝就这么轻易被骗走,安谨还有点小失落。安老太太却很高兴,嘀咕:“小狐狸精,可算走了。” 安谨听得不舒服:“奶奶,你不要再那样叫灼宝了。” “怎么?难道他不是?比他那个狐狸精妈长得还像狐狸精!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指不定迷……”安老太太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话不能对小孩子讲,连忙住了口。 安谨:“迷什么呀?” “小孩子别瞎问。对了,趁着他走,奶奶给你看样好东西。”安老太太从立式博古架下方;抽屉里,拿出一个精巧;小盒子,“这是你姑姑从外国买;点心,我没舍得吃,专门给你留;。” 那是一盒知名品牌;曲奇,其实现在他自己家里就有,不过郭琳觉得这东西高糖高油,不健康,不准他们多吃。 小孩子总是馋;,安谨高高兴兴拿一块就塞进嘴里:“好吃!谢谢奶奶。” 安老太太也高兴:“就猜你喜欢吃,我一颗也没舍得动。” 安谨吃曲奇;动作一顿,递还给安老太太:“奶奶,你也吃。” “我这么大岁数了,快入土喽!用不着吃好东西,奶奶省下来给小谨吃。”安老太太又略带挑拨地问,“小谨,郭琳也会这么对你吗?她能跟奶奶一样,省吃俭用供着你?” 安谨:“……” 安谨设想了下,觉得郭琳肯定不会这么做,如果有什么他们俩都喜欢;(而且符合健康标准;)食物,她肯定会直接买双份。 仔细对比,安谨觉得自己更喜欢郭琳;方式,因为奶奶一直强调这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让安谨莫名有种负罪感,明明家里条件不错,几块饼干还是买得起;…… 而郭琳则会豪气地说:“妈妈有钱,想吃什么就买!但不能浪费,热量也不能太高,不能含有太多反式脂肪酸……算了如果你实在想吃,那就吃完多运动吧。” 想到郭琳女士绕口令似;碎碎念,安谨没忍住笑了出来。 安老太太:“你笑什么呢?” 安谨觉得这两块巧克力曲奇吃得压力太大,但又不好意思放回盒子里:“想到我……郭琳阿姨,她对我挺好;。” 安老太太:“?” 安谨:“奶奶,其实她是个很好;人,只是以前我们不了解她,你也可以试着和她相处。” 本来打算挑拨他们继母子关系;安老太太:“……”血压忽然有点高。 . 另一个房间,王系慧和安淡泊两夫妻正在说悄悄话。 王系慧边吃点心边抱怨:“你真行啊,妈让你走就走,一点也不管我!让我一直饿到现在,你看你弟弟,多疼媳妇!” 安淡泊心道:你能跟弟妹比吗?我要是有郭琳那么漂亮;媳妇,我也供起来。 安淡泊:“我没反应过来。老王,你跟我说说,刚才你们都说什么了?” 王系慧:……哪个丈夫管自己媳妇叫“老王”?他为什么总叫我“老王”?老三还亲亲热热地叫郭琳做“琳琳”呢。我是不是在他眼中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已婚;王女士脑洞非常大,念头飞速运转,从“我很老吗”到“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再到“他一直针对老三,该不会是因为嫉妒吧?” 王系慧忽然重重地打了安淡泊一下:“不要脸!” 安淡泊被打懵了:“??” 王系慧:“你说实话,是不是嫉妒老三娶到了漂亮;大明星?” 有那么一瞬,安淡泊脸上闪过一丝被戳中心事;心虚。 他对安致远何止是嫉妒?明明他才是大哥,安家应该由他说一不二;,但安致远现在掌管了公司,渐渐架空了他,干拿着分红有什么意思呢?一点话语权也没有!安致远一个离了婚;二手男人,竟然又娶到大明星,还生了个那么可爱;儿子! 凭什么安致远处处都比他强?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安淡泊觉得他和王系慧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为自己;婚姻悲哀了两秒钟之后,忍着气,说:“你别无理取闹。现在说正事,给我讲讲,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王系慧:“谁无理取闹?” 安淡泊只得忍着脾气说:“咱家老太太虽然不懂经营,但她是有股份;,如果把她哄开心,老人家百年之后,股份不就都是咱们;?”到时候他会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那就没安致远什么事了! 安淡泊:“咱们不应该知己知彼吗?” 王系慧这才把之前她、郭琳、安致远和安老太太说过;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安淡泊震惊道:“老三为了郭琳这么和妈说话?” 王系慧摇头:“有什么用呢,郭琳只是占到一时;便宜。”还是咱家老太太段位高,家庭是个不能讲理;地方,有理但声高,反而会失去主动权,往往看起来弱势;那一方,才能获得更多;支持。 这么多年来,郭琳就是输在这一点上。 按理来说,曾经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情商不可能低,但郭琳前二十几年人生太顺遂,她原生家庭幸福,小时候被父母宠爱;长大后,她就发现长得漂亮;女孩子,也会受到格外优待,再后来进入娱乐圈,处女座就一炮而红,少年成名,更是被经纪人、团队宠着,和安致远恋爱时,更是被风度翩翩;安总捧在手心里。 郭琳嫁给安致远时,也只是个二十多岁;小女孩,根本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那么个刁钻;老太太,会如此讨厌她。 俩人就这么杠上了。 老太太对她百般挑刺,郭琳发现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讨好她之后,便也忍不住直言快语。 . 灼宝在鱼缸边乖乖看了好久,好像真;对那些游来游去;“红鹦鹉”产生了浓厚;兴趣。 丽嫂看他这样兴致勃勃,根本不用人哄,便去屏风前;沙发上坐着摸鱼,没注意到,矮墩墩;小奶团子狗狗祟祟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出了走廊,灼宝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啪嗒啪嗒跑到一个佣人面前,乖兮兮地仰起小脑袋:“阿姨,帮我把爸爸叫过来吧,我找不到他哒,只能先去找哥哥。” . 灼宝回到主卧小客厅;时候,安老太太正拉着安谨;手说:“小谨,你别以为郭琳对你好是真心;,她自己也有儿子呢,家里就这么多产业,她儿子分得多一些,你就少一些!” 灼宝:“!!!!” 安予灼没想到,他竟然一进门就听到这么劲爆;内容! 难怪上一世便宜大哥总是视他为眼中钉呢,原来是从小被人灌输;! 灼宝忿火中烧,下定决心必须好好给安老太太上一课! 然而,其实上辈子;安老太太并没有这样直白过,最多跟安谨说些“你爸爸娶了新老婆,可怜;孩子你只有奶奶疼”之类;酸话。 今天是因为安谨居然对那些酸话有了免疫,直言:“我妈妈对我很好,奶奶你不要再这样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小谨反抗起她来了,还叫郭琳妈妈! 安老太太感到了前所未有;危机感,感觉郭琳那狐狸精不但抢走她儿子,甚至连她最疼爱;孙子也要抢走!这才口不择言,又偏巧被灼宝听到。 安谨脸色也变了,他把曲奇一推:“奶奶,我不想吃了,我要回去了。” 从前安老太太也好,大伯、大伯母也好,都喜欢在他面前说郭琳;坏话,安谨听久了,也渐渐一起同仇敌忾。 可是这个寒假,他听奶奶;安排,去跟郭琳和灼宝录制了综艺,朝夕相处之下,安谨感受到了他们释.放出;善意,郭琳或许不是个完美;继母,但她;确给了他缺失多年;母爱。 灼宝更是…… 四岁半;小家伙,竟然为了救他,奋不顾身往磨秋上扑。 安谨愈发觉得,血缘亲情是无法割舍;,灼宝是他血脉相连;亲弟弟。他虽然对家里;资产数额没概念,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他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再不济还会用手机上网,知识面比大人们想象得要更广。 他能感觉出来,大伯和爸爸;关系并不好;他从大人们偶尔;只言片语里判断出来,大伯和爸爸就是因为在争抢公司所以才成了这样。 安谨不想长大之后,和灼宝之间;关系,也变得像爸爸和大伯那样生分。 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受。 安老太太:“回去干什么?奶奶说;话你不爱听了?……哎,灼宝,你什么时候回来;?!” 既然被发现,安予灼干脆现身。 他啪嗒啪嗒跑过去,指着曲奇饼干说:“灼宝也想吃小饼干!” 安谨闻言就觉得不妙:“……!” 这是灼宝和安老太太.祖孙俩;保留节目。 安老太太有时候会故意给孩子们发一些小零食,唯独落下最小;灼宝,似乎很喜欢逗哭他,倘若安致远或者郭琳来质问,就很无辜地说:“灼宝太小还不能吃。” 偏偏灼宝傻乎乎;,不记吃也不记打,次次上当,这回更是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 安谨有点头疼:“哥哥给你拿。” 安老太太:“不行你太小了不能吃。” 俩人;声音同时响起,但安谨更快一步,抓了一把曲奇,全塞到灼宝;小手手里。 都已经做好放声大哭准备;灼宝:“……”倒也不必对我这么好,有点影响我发挥。 只是几块饼干而已,安老太太原本没那么在意,但现在看亲亲孙子为了护着灼宝,这样跟她作对,愈发不满。 俗话说“老小孩儿”不是没有道理;。 安老太太居然伸手去夺,安谨见状把灼宝护在身后,灼宝夹在祖孙俩之间,默默地为安老太太加油:快把我饼干抢走!不然爸爸来了,我还没哭成,计划还怎么继续? 就在这时,粗重;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一下下砸在地板上,听起来很像成年男人;脚步。 来不及了! 灼宝在混乱中,自己把饼干一撒,“哇”地一声哭出来。 其实,今天因为有便宜大哥护着哄着,灼宝完全没受到一丁点委屈,情绪不太到位,所以哭起来应该也不真实——毕竟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 他对这次;演技有自知之明,干脆用小手手捂着脸,多少挡一挡。 因为捂着眼睛,便也没看到来人,所以当灼宝听到陆余哥哥关切而愤怒;“谁欺负你了”;时候,整个崽都有点懵逼。 他抬起一张干打雷没下雨;、明亮清澈;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陆余:“你怎么来了?” 跟在陆余身后,“粗重脚步”;主人安小胖子,呼哧呼哧喘气:“他不放心你!非拉着我来找你!” 陆余幽幽看安道道一眼。 安道道不爽;态度立即收敛,换成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才是亲兄弟,陆余一分钟看不见都不行,恨不得把你栓裤腰带上。我还以为他是个一言不合就干架;酷哥,谁能想到碰到你就化身男保姆啊。 而灼宝被安道道刚刚那么一凶,倒是终于找到了感觉。 情绪这种事,只要有个好;开头,后边就都顺理成章,灼宝小鼻子一皱,嘴巴一扁,眼泪迅速从泪腺蔓延开来,长睫毛一垂,终于挤出了第一滴泪。 陆余当即心疼得不行,无声地用手一指安道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陆余威胁意味十足:看,你把他吓哭了! 安道道:我不是我没有! 灼宝不知道哥哥们;眉眼官司,兀自沉浸在情绪中,再接再厉,努力把两辈子以来;伤心事都回顾了一遍,又成功把眼泪续上。 也就几十秒;工夫,灼宝已经哭得伤心欲绝。 ——重生以来,小安总不断练习如何迅速哭出来以逃避郭琳女士安排;学习任务,这大约就是熟能生巧! 而后一步赶来;安致远,恰好看到这一幕: 安老太太面色不愉,孙辈们围在下方,孩子们神色各异,他小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沿着肉嘟嘟;小脸蛋,一路滑到下巴上,看起来委屈极了。 几乎不用解释,安致远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他视线扫过地上散落;曲奇饼干,目光复杂地望向安老太太。 安老太太:“……”不是,我还没碰着他呢! 安老太太:“灼宝他——” “哇呜呜呜!”灼宝哭着从陆余怀里跑出去,啪嗒啪嗒向安致远跑去。他哭得抽抽噎噎,小嘴巴大张,上唇还很有灵性地抖了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张开小短手:“爸爸抱抱!” 安致远一把抱起小儿子,心疼得声音都发抖了:“妈!灼宝才四岁,你何必总是这样?” 有前科;安老太太百口莫辩:“我这回真没有……” 就在这时,陆余忽然毫无预兆地踩了安道道一脚。 安道道嗷一声,想抱住自己;脚,却因为太胖弯不下腰,委屈地大声说:“真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把他吓哭;,是奶奶!” 为了撇清关系,安道道还强调:“奶奶总是这样,她就喜欢欺负灼宝,不信你问安谨!” 安老太太:“?” 这其实是安致远第一次亲眼看到小儿子被欺负。 因为郭琳和老太太关系不好,他们并不经常带灼宝去老宅,即便每次都把灼宝弄哭,安致远也猜测可能有孩子认生;缘故。 安老太太这位资深绿茶,总是趁安致远不在;时候,才把灼宝逗哭。但她不背着郭琳,好几次被郭琳当场撞见,还故意引郭琳跟她吵架。 所以安致远屡次听说,但并没引起足够;重视。 事实证明,眼见为实。 做爸爸;亲眼看到幼子受委屈所遭受;触动,要比听到二手消息时震撼得多。 安致远抱着灼宝,心里五味杂陈,“奶奶总是这样”,连安道道那傻孩子都看得出来老太太为难灼宝,而他这个当爹;,竟然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只是以为老太太可能对他小儿子“有一些迁怒”。 安致远努力克制着情绪:“小谨,你说。” 安老太太也说:“对,小谨,你来说!” 压力全给到安谨身上。 安谨有些纠结地抠了抠手指,最后实话实说:“奶奶不给灼宝吃饼干,还动手抢。” 安致远:“………………” 安致远一阵无语,甚至还有些无力。 这么点小事,好像并不值得发火,但怀里;灼宝搂着他;脖子哭,软乎乎湿.漉.漉;脸蛋蹭在他;下巴上,又让安致远心疼不已:小饼干对于四岁多;孩子来说,可能是一件很大很大;事。哥哥姐姐们都有,只有他次次什么都吃不到,那就是一件很伤心很伤心;大事。 安致远面无表情地说:“妈,他四岁,您也四岁吗?为什么非得这样?” 安老太太也没想到会被抓个现行,也有些尴尬,这种情形之下,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把责任推到郭琳身上,只好嘴硬地说:“我怕不能吃,他是郭琳;心肝宝贝,平时就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我给吃坏了,你媳妇找我算账怎么办?” 郭琳;确对孩子们饮食方面有些严格,安致远一时被绕进老太太;逻辑里,话卡在喉咙,不知怎么反驳。 这时候,灼宝抽抽噎噎地说:“爸爸,窝(我)不想跟哥哥打架,呜呜呜,你把,把家产都给我哥好不好?” 安老太太:“!” 安致远:“!” “家产”这个词可不是小奶娃娃凭空说得出来;,安致远望向自家母亲;眼神都有些严厉了:“妈,你跟灼宝和小谨说什么了?” 安老太太这回真;慌了。 她其实没有挑唆孙子们争家产;意思,只是希望安谨能像从前一样跟她亲,别去亲近郭琳,而一时口不择言。 见安老太太心虚地别过视线,安致远;心沉沉地坠下去,感到一阵前所未有;失望,他压抑着情绪,柔声哄灼宝:“儿子,刚刚奶奶跟你们说什么了?” 安予灼觉得,作为四岁半;奶团子,说得太多太清楚,会有点怪怪;,他决定赌一赌,把决定权先暂时交给便宜大哥……如果赌输了,再启动plan B。 于是灼宝不是摇头,就是哭,除了“分家产”这个关键词,再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只委委屈屈地搂着安致远;脖子催促:“爸爸我想回家。”“奶奶不喜欢我,灼宝害怕QAQ。” 哭得安致远一颗心揪得又酸又疼,他无声地反省:灼宝年纪小,受了委屈也说不清楚,今天是被他撞见了,以前还不知道被欺负过多少次呢。 他兢兢业业在集团忙得昏天黑地,让这一家子人拿分红坐享其成,结果他们就这样对待他儿子? 安致远安抚地顺了顺灼宝单薄;小后背,转而问大儿子:“安谨,你来说。” 被叫了全名;安谨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他看看奶奶,又看看爸爸,以及他怀里哭得直打嗝;小团子。 安谨抿了抿唇,无视了安老太太对他使;眼色,一五一十地把方才她说;话全重复出来。 灼宝悄悄松了口气,整个崽放松下来,搂着老爸;脖子,像哭累了似;,把小脸蛋搁在他肩膀上,调整了个舒服;姿势,轻松地想:赌对了!他没看错便宜大哥。 而安致远;脸色则越来越难看,老人偏心还勉强可以理解,但公然挑拨他两个孩子,已经触及了安致远;底线。 待到安谨说完,安致远又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稚子何辜?妈,难道他们不是你亲孙子?还是你愿意看我家宅不宁,还是说……”你只有大哥一个儿子? 最后一句话安致远没问出口,他想起自己也从小不是那个被偏爱;孩子,愈发能理解灼宝;委屈。 安老太太被问得哑口无言,就见安致远单手抱着灼宝,另一只手向安谨伸去:“走,咱们回家。” 安老太太终于急了:“回什么家,大过年;,你们上哪儿去?” 安致远仍保持着向安谨伸手;姿势:“走,跟爸爸妈妈回自己家过年。” 春节团圆是安家多年;传统,整个春节假期,大儿子三儿子都风雨无阻陪着老太太,让她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年三十还没到,怎么就要走了? “小谨,不许走!到奶奶这里来!”安老太太试图以安谨为突破口,打破僵局。 然而,安谨犹豫片刻,对老太太说:“奶奶对不起。”然后便牵住老爸;手。 安致远带着俩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老太太起身追出好几步,震惊地喊:“至于吗?就这么点小事!”你就要大过年;丢下亲妈? 安致远运了口气,但脚步没停:“我不想当着孩子;面跟你吵,如果你一直觉得这是小事,那以后都别见孙子了。” 安老太太又追着喊了好几声,但她年老体弱,安致远认真要甩开她,如何追得上? 老太太这回真气得心口疼,转身看到傻乎乎看热闹、仿佛事不关己;安道道时,更是气血上涌,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都怪你,刚才胡说什么?” 那一巴掌其实不疼,但安道道被家人惯坏了,突然被一向宠他;奶奶这样凶,又委屈又害怕,“嗷”一嗓子哭出来,小胖子中气十足,嚎啕声差点没把三层别墅震三震,很快就引来了他亲妈王系慧。 别墅里不出意外又是一阵吵闹声,安老太太这个年过得糟心至极。 但安致远不想再顾及她;感受,叫上郭琳,把俩儿子和陆余都塞进车里,自己充当司机,随着发动机;轰鸣,远离了鸡飞狗跳;安家老宅。 耳畔一片安静,安致远竟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轻松——以往在老宅过年,多多少少总要闹出些烦心;事故,不但郭琳紧张,其实他也有些发怵。 今年……至少这个假期,他可以踏踏实实地休息几天。 现在灼宝已经擦干眼泪,出大门时扣着;小熊帽子还没掀开,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还真看不出方才哭过。 所以郭琳现在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控制住愉快;表情,不怎么真诚地问:“明天就年三十了,不在你家过年吗?” “回咱家过年。”安致远简明扼要地说。 想了想又一拍方向盘:“要不咱们直奔机场,去你家过年吧?” 郭琳到北城属于远嫁,家乡在几百公里以外,以往每年都是元宵节再过去。提到年三十团聚,郭琳;确有点心动,但很快就理智下来:“来不及啦,这两天航班肯定爆满,而且两边温差大,衣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孩子们还有作业没写完……” 安谨和灼宝突然齐声:“没关系!我们想去姥姥家过年!” 郭琳:“……” 安致远:“噗。” “……都闭嘴!”郭琳吓唬过俩儿子,又因为心情实在不错,开恩:“过年这几天你们随便玩吧。学习;事年后再说。” “而且年后可能还有事情要忙,”郭琳怜爱地柔声说,“陆余,等回家,阿姨要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