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影没有挣扎。
她整个人靠在李渡身上,
脸埋在他胸口,
两只手攥着他衣襟,攥得很紧。
李渡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
散在肩背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脂粉的味道,
带着一种皂角和青草的味道,干净的,清新的,
像雨后的山野。
李渡的声音很轻,贴着她的耳朵,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我说到做到。你要记住,我是永远可以值得相信的人!你的男人!!”
舒清影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李渡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她的发丝凉丝丝的,蹭在唇上有一种很特别的触感。
“清影。”
“嗯。”
“你知不知道,你穿不穿甲胄,都很好看。”
舒清影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夸我?”
李渡喃喃地说:
“我在说真心话。”
舒清影从李渡怀里抬起头,看着李渡的眼睛。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在哭,又在笑。
李渡看着她,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穿了。
不再犹豫,不再迟疑,
他俯下头,吻住了舒清影的唇。
舒清影的身体顿时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的手从衣襟上滑到他腰上,环住了他。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烛火在桌上轻轻跳动,映出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但没有熄灭。
李渡的手从她腰间往上移,碰到了她寝衣的系带。
他的手顿了顿,像是在询问。
舒清影没有拒绝。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陡然,
系带猛地松开,
寝衣调皮地滑落。
烛火拼命挣扎地又晃了一下,
但终究还是,随即,
被粗暴地吹灭了。
……
帐外的风还在吹,
远处的闷雷还在滚,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但这一切,都与这间小屋里的两个人无关了。
在这个大战在即的夜晚,
在这个随时可能生离死别的时刻,
李渡和舒清影,这对带着奇妙缘分的恋人,
再次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不是因为冲动,
不是因为欲望。
是因为不知道明天之后,
还有没有明天。
窗外,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洒下一地清辉。
远处,有蛙声一片。
在唱着祝福的小调。
……
岳州,大乾军中军大帐。
黄盛高坐在帅案后面,脸色铁青。
廖浩跪在帐中,浑身泥浆,头发散乱,甲胄没了,长刀没了,
五万重甲兵只剩下不到四万五千人,甲胄丢了四万多套,
士兵丢了将近三千。
帐里站着十几个将领,没有一个敢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黄盛高盯着廖浩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
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五万人。五万重甲兵。你带出去,带回来不到四万五。甲胄丢了四万套。士兵丢了三千。”
他不等廖浩回答,接着又狠狠地说道:
“廖浩,你有种啊,你告诉我,这个仗,你是怎么打的?打得这么有成就?嗯??”
廖浩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回答:
“将军,属下有罪,末将无能,中了李渡的诡计。”
不听还好,一听这个,黄盛高不由得一阵冷笑:
“诡计?”
“什么诡计?说出来让大伙听听,李渡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诡计,能把你的五万重甲兵困在泥里?”
“他有什么诡计,让你有大路不走,要去走滩涂,他不足千人绑着你五万人马过去的?”
帐内的其他将领使劲憋住笑,这事,想想都确实够荒唐的。
廖浩咬了咬牙:
“他……他在滩涂里做了手脚。表面看着是硬地,底下全是淤泥。末将派斥候探过,斥候说地面很硬,末将就……”
黄盛高抢过话头,
“然后,就进去了?”
“就带着五万人进去了?”
“哈哈哈……”
他有点气急而笑了。
廖浩不敢说话了。
这时,黄盛高站起来,走到廖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