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心点头:
“这个暗桩的记录只到大幽二十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按照幽影司的规矩,暗桩超过三年没有更新记录,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永久冻结了。”
李渡诧异地问道:
“永久冻结?”
厉无心点了点头,
“就是不再启用,但也不注销。”
“一般是用来放长线钓大鱼的那种暗桩,平时不联系,不启用,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才激活。”
李渡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飞快。
林婉婷,就是幽雀?
慕容幽十一年前布下的暗子,安插在马州,一直没有启用??
这是不是离大谱了!太扯了!
但如果是呢?
这个慕容幽也太可怕了!
那这个幽雀可不是普通的暗子。
她接近廖浩,成为廖浩的女人,在军营里潜伏了十年。
这十年里,她收集了多少情报?
她知道多少大乾军的秘密?
最关键的是,
她为什么现在暴露?
是她自己暴露的,
还是有人让她暴露的?
李渡还想到了一个可能。
林婉婷不是不小心被抓获的。
她难道是故意的?
她想被自己抓住。
她想把那张地图交给自己。
那她能算准五万重甲兵会败??
为什么?
越来越多的疑问,
李渡站起来,在帐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
“无心,你说幽影司的暗桩,如果被永久冻结了,谁有权激活?”
厉无心想了想:
“理论上只有慕容幽本人。暗桩的激活密令,是慕容幽亲手写的,别人模仿不了。”
李渡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如果林婉婷是主动暴露的,
那一定是慕容幽让她暴露的。
但慕容幽远在百里之外,
她怎么知道林婉婷还活着?
她怎么知道林婉婷手里有地图?
除非……
除非慕容幽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这颗暗子。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颗暗子发挥作用。
难道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李渡把纸还给厉无心:
“这件事,谁都不要说。”
厉无心点头:
“明白。”
李渡接着又说,
“还有,”
“加派人手看着林婉婷,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死了。”
厉无心迟疑了一下:
“王爷,您觉得她真有问题?”
李渡笑了笑:
“她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一般人。一个能在军营里藏十年的女人,你觉得她会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帮工?”
厉无心沉默了。
李渡说,
“去吧。”
“盯紧了。”
厉无心抱拳,转身出去了。
李渡重新躺下来,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从明天开始,他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黄盛高的大军了。
还有慕容幽的暗棋。
还有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杀林家全家的凶手。
还有林婉婷那张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地图。
棋子越来越多,
棋盘越来越大。
怪招越来越多!
但李渡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棋盘越大,对手越多,赢的时候就越爽。
将军还带车,解气的杀法!!
夜已经深了,越想,李渡却越没有睡意。
他又重新爬了起来,艾玛!
穿越后,一直扮演的是一个玩鹰的,
难道,这次会被鹰给啄瞎眼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有个清晰的思路。
他在帅帐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全是林婉婷的事。
幽雀,慕容幽的暗子,在马州潜伏了十年,从来没有被启用过??
可现在,她突然出现了,主动被俘,主动交出地图。
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
李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沙盘。
黄盛高的二十万大军还没上路。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黄盛高,而是那张地图和那个女人。
他需要找人再聊聊。
这次不是厉无心,厉无心脑子不够用。
也不是凌翎翎,小丫头还太小,涉世未深。
更不是霍远,霍远虽然年长,但毕竟没有从事过这么复杂的脑力斗争戏码。
他需要一个能听懂他话里话外意思的人,
一个能和他一起分析、一起推演的人。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舒清影了。
于是,李渡披上外衣,走出帅帐。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