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像是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一直没找到,所以整个人都空空的。
舒清影问道:
“你叫什么?”
女俘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从哪来?”
依旧沉默。
“你为什么会在大乾军的队伍里?”
还是沉默。
舒清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换了个问题。
“你认识廖浩吗?”
女俘虏的眼神闪了一下。
舒清影捕捉到了那一闪。
“你认识他。”舒清影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是他的人?还是……他的什么人?”
女俘虏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眶泛红,但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舒清影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卫说:
“给她送点热汤热饭,别饿着了。”
然后她走出小隔间,对站在外面的叶晓飞说:
“这个女的,不简单。”
叶晓飞问:
“您看出什么了?”
舒清影想了想,说道:
“她不怕死,但她怕别的。她在等一个人,或者等一个消息。她在廖浩的队伍里,不是巧合。”
叶晓飞问道:
“那咱们怎么办?”
“等王爷回来。”舒清影说,“这事,只有他能查清楚。”
……
李渡回到常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浑身泥浆,脸上也糊了一层,但精神状态很好,骑在马上,腰背挺直,不像刚打完一场大仗的人。
单英杰跟在他后面,骑在马上直打哈欠。
“王爷,您不累吗?”单英杰问。
“累。”李渡说,
“但不能表现出来。主将一喊累,全军士气就散了。”
单英杰竖起大拇指:
“高。”
李渡笑了笑,没再说话。
进城的时候,城门口的士兵看到他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行礼。
李渡朝他们点了点头,骑马走过城门洞。
舒清影站在城门口里面,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没有披甲,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李渡看到她,勒住了马。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回来了。”舒清影难得温柔一笑。
李渡也报以微笑:
“回来了。”
然后他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舒清影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舒清影的手很凉。
李渡问道:
“手怎么这么凉,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舒清影说。
旁边的单英杰小声嘀咕:
“从下午就站这儿了……”
舒清影瞪了他一眼,单英杰赶紧闭嘴。
李渡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去吃饭。”
“饿死了。”
舒清影拦住李渡:
“先去洗洗。”
“你这一身泥,像从泥塘里爬出来的。”
李渡一阵哈哈:
“就是从泥塘里爬出来的。”
舒清影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但她没有松开李渡的手。
……
帅帐里,热汤热饭摆了一桌。
李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舒清影坐在他对面,端着碗,慢慢吃,时不时看他一眼。
厉无心、叶晓飞、霍远、凌翎翎都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汇报战果。
“王爷,滩涂那边还在捞甲胄,第一批已经捞上来八千多套,洗干净了就能用。”
“俘虏那边安顿好了,两千三百多人,关在城北的仓库里。伤兵给包扎了,没伤的都给了饭吃。”
“北岸那边还在找咱们的人,有几个失踪了,估计是陷在泥里没出来。”
……
李渡一边吃一边听,
时不时点头。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慢慢说道:
“廖浩跑了。”
“但跑了就跑了吧。他丢了两千多人,五万套甲,够他喝一壶的。黄盛高知道这事,肯定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厉无心赶紧问:
“王爷,接下来怎么打?”
李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不急。廖浩吃了这么大的亏,黄盛高肯定要重新部署。他不会再让重甲兵走那种路了,接下来肯定换打法。”
凌翎翎俏生生地问:
“那他换什么打法?”
李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黄盛高肚子里的蛔虫。但不管他换什么打法,我们都有一个优势,他在明,我们在暗。”
“他二十万大军,目标太大,动一动我们都看得见。我们两万人,藏在山林里,他找都找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指着常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