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gapro》的评测员抢到了卡普空展台的第一批试玩资格。

crt电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阴暗的洋馆走廊。

他握着手柄，操从着屏幕里的角色缓慢移动。

一只丧尸转过头。

他手一抖，手柄掉在地毯上。

“这操作手感太僵硬了，只能原地转圈。”他弯腰捡起手柄，嘴里抱怨，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见鬼，真吓人。把我都吓得操作变形了。”

另一拨人，尤其是偏向硬件和技术分析的专栏作家，一头扎进了各家举办的小型技术论坛。

久多良木健的会议室门外，几个没拿到邀请函的记者贴着墙根，试图听清里面关于gte几何变换引擎的讨论。

“索尼在教这帮美国人怎么榨干cd—ro的读取速度。”《generation》的记者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任天堂那边的动作也没逃过媒体的眼睛。

宫本茂关于游戏性的研讨会拒绝录音，但走出来的开发者们手里都拿着厚厚的笔记。

两种截然不同的开发哲学，成为了今天技术类报道的内核冲突点。

相比于沉迷代码和多边形的游戏宅，财经媒体和综合类大报的记者，把目光投向了中央展厅的商务洽谈区。

这里是真金白银流动的地方。

《洛杉矶时报》的商业记者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着下方。

各大零售巨头的采购代表们夹着公文包，在世嘉丶索尼的商务室里进进出出。

“看见那个秃顶的胖子了吗？”旁边一个同行指了指下方，“沃尔玛北美区的高级采购经理。他在世嘉那边待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谈什么？”

“够把《玩具总动员》和《拳皇3》的圣诞节铺货量翻一倍。”

记者按下相机的快门，拍下一张渠道商握手的远景照片。

今天的新闻重点不再是哪家主机的发色数更高，而是这个产业到底能卷起多大的资本旋涡。

从展会开幕到现在，仅仅是中央展厅达成的初步意向合同，金额已经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游戏行业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电子玩具。

e3展会在第二天向外界展示了它庞大的商业吞吐量和成熟的产业链条。

媒体人们穿梭在这些数字和代码之间，拼凑着这个百亿美元帝国的全貌。

e3展会进入第二天。

洛杉矶会展中心的空气依旧燥热，场馆内的噪音分贝居高不下。

中山拓也今天的行程表上没有安排任何公开露面，他把精力留给了闭门会谈。

早些时候，他已经和黄仁勋碰了头。

这位nvidia的掌舵人应邀来到洛杉矶。

卡马克本人对展会应酬毫不关心，但还是来到了e3现场。

展台的设计风格很粗犷。

几台高配置pc前围满了人，屏幕上运行着1993年发售的《毁灭战士》。

展区一角立着一块牌子，预告即将推出基于dows95平台的《毁灭战士95》

。

这是id与微软合作的项目，底层调用了早期的directx技术。

至于外界传闻中正在研发的《雷神之锤》以及全新的idtech2引擎，现场连一张概念图都没放出来。

卡马克穿着一件印着代码的旧t恤，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的人流发呆。

几人打过招呼，转入展台后方的简易会谈室。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没有多馀的客套，卡马克直接切入技术话题。

他对世嘉在发布会上展示的几款3d游戏很感兴趣。

“你们在jupiter平台上处理多边形顶点转换时的效率很高。”

卡马克看向赛尔尼和中裕司，“光栅化阶段的纹理透视校正做得比我预想的要干净。你们用了什么样的底层调用逻辑？”

中裕司拿过桌上的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喧染管线图。

“我们在图形接口上做了一层极薄的封装。系统会将静态背景的2d精灵图层与动态角色的3d多边形进行混合喧染。通过预先计算好深度信息，把z缓存的压力降到最低。”

卡马克盯着白板上的图解，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用2d的成熟技术去分摊3d运算的开销，这在目前的硬件条件下是个极其聪明的做法。不过，这种定制化的优化对开发者的底层理解能力要求极高。”

“这就引出了我们今天想聊的话题。”

中山拓也拉开椅子坐下，把话题接了过来。

卡马克看着中山拓也。

他听说过这位世嘉专务的名字，知道对方在商业战略上手段老辣，但很少亲自下场谈论纯粹的代码问题。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卡马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打算把《德军总部3d》的源码完全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拿去研究丶修改。”

“世嘉对于游戏底层技术的扩散，态度向来是开放的。”

中山拓也回应道，“我们在syste16街机基板和d主机时代，就开始投入大量资金研发工具。从汇编指令集的优化到可视化编辑器的搭建，投入的成本超出外界的预期。正因为有这些易用的工具，第三方厂商才能快速产出高质量的游戏。”

中山拓也停顿片刻，抛出进一步的想法。

“把旧游戏的源码放出去是一件好事。世嘉内部也积累了大量退役的引擎和中间件。我们可以把这些旧引擎的代码进行整理，对外公开。”

卡马克对这个提议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让代码自由流通，让更多人看到底层的运作机制，这是他一直坚持的理念。

技术民主化能够推动整个行业的进步。

“但这还不够。”中山拓也看着卡马克，提出了现阶段的内核矛盾。

“在这个时代，包括图形显示在内的各种计算机技术的演进速度太快了。从伪3d射线投射到真正的多边形喧染，跨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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