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投桃报李

“旧线改造迁移的费用，比从零开始建一条新线低得多。设备折旧也已经摊了好几年，帐面上的残值很低。相当于我们用极小的增量投入，换一条能复盖整个美洲市场的卡带产线。同时把本土工厂的场地和人力腾出来，全面转向光盘和下一代产品的生产。一进一出，两边都不眈误。”

这笔帐算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在赌卡带的未来。

是在用一条快要闲置的旧产线，换一个正在扩张的新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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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没成本最小化，边际收益最大化。

波多野靠在椅背上，嘴角绷着，但眼睛里的紧张劲儿已经散了。

他带来的北美数据解决了“要不要建”的问题，中山隼雄的南美报告解决了“建了之后卖给谁”的问题，中山拓也的技术分析和产线迁移方案解决了“钱从哪来”的问题。

三个问题堵死，反对的理由就没了。

山本第一个表态：“财务部门没有异议。旧线迁移的方案合理，前期投入在可控范围内。”

高桥跟了一句：“掌机卡带的技术判断我认同，五年内不会变。”

其馀几位董事也先后点头。

中山隼雄扫了一圈，没看到举手反对的。

“那就通过了。波多野，蒂华纳第三条线，你全权负责。寺内，本土产线拆迁的事，你和波多野对接。”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散会后，波多野收拾文档的时候，在那份南美报告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tectoy的联系人信息和传真日期。

三天前。

他把报告合上，塞进自己的文档袋里，什么也没说。

散会第二天上午，波多野直接敲开了中山拓也的办公室门。

没有预约，没有提前打电话。

推门进来的时候，中山拓也正在批一份展会的物料清单。

“波多野董事，请坐。”

波多野拉开椅子坐下，把随身带的公文包往旁边一搁，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社长昨天拿出来的那份南美报告，是你提议做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中山拓也搁下笔，站起来走到茶台前，拿起热水壶给波多野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您怎么看出来的？”

波多野接过茶杯，没急着喝，放在手边。

“tectoy的传真日期是三天前。我在墨西哥待了大半年，回国就马上开了那场专题会。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他顿了顿。

“社长的风格我了解。他在董事会上很少主动去推什么提案，基本是等各个部门自己把理由摆清楚，利益分明白，他居中拍板。突然拿出一份南美的数据报告给我的提案做注脚，不是他的习惯。”

中山拓也把热水壶放回原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那您觉得是谁的习惯？”

“你的。”波多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喜欢提前把所有有利条件准备好，等人上台的时候再一张一张掀出来。当年推深圳建厂是这个路数，后来搞东欧倾销也是这个路数。大势一起，别人想挡都挡不住，只能跟着跑。”

中山拓也笑了一下，没否认。

“不过这次确实要谢你。”波多野把茶杯放下，“还有社长。我自己在墨西哥盯了这么久，满脑子都是北美的事，反倒把南美给忽略了。tectoy那边的渠道数据一摆出来，西语市场的盘子比我想的大得多。”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线。

“阿根廷丶智利丶哥伦比亚丶秘鲁，这几个国家加起来的人口，快赶上半个北美了，尽管消费能力不能跟北美比。如果蒂华纳的产线能同时复盖南北两个方向，这条线的回报周期比我原来估算的还能再缩短。”

波多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西语市场往远了想，连西班牙本土都能辐射到。欧洲那边一直没有做过世嘉主机和游戏的西语本地化，这是个空白。从蒂华纳出货虽然绕了点路，但西语的翻译和包装如果在墨西哥就地完成，成本比在欧洲重新做一套低很多。”

中山拓也点头。

波多野的反应速度不慢，拿到南美这块拼图之后，已经开始往更远的地方延伸了。

“经济全球化是大趋势。”中山拓也说，“世嘉现在的产品线铺出去，市场远比我们坐在东京办公室里看到的要宽。墨西哥的位置得天独厚，北边是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南边是一整片还没被正式开发的拉美腹地，中间还有北美自由贸易协议做桥。多给蒂华纳一些支持，也是无可厚非的。”

波多野听完，靠回椅背。

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题外话。

“你接社长的事，我没意见。”

中山拓也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董事会里那些弯弯绕绕我不太关心，谁上谁下，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看一件事能不能把盘子做大。”波多野的语气很平，“寺内跟我通过气了，其他几个董事那边的态度我也大致了解。你这几个月一圈跑下来，该谈的都谈了。我就不跟你绕了。”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总是先把蛋糕做大，再让大家分。不是上来就让一群人抢现有的东西。这次卡带生产线的事就是个例子。我提方案，山本他们尤豫，你在后面把南美的数据补上，又把旧线迁移的方案拎出来，三个问题一口气堵死。最后通过了，功劳算我的提案，算社长的数据支持，算寺内的产线调配。你自己呢？在会上就说了几句技术分析。”

波多野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干活的人最怕遇到只会切蛋糕的领导。你不是那样的人。这就够了。”

中山拓也对他点了点头。“波多野董事，谢谢您的信任。

，客气话点到为止。

中山拓也换了个话题，身子微微前倾。

“墨西哥那边，你觉得现在经营上有什么难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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