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高盛妥协

偏偏硅谷在线的所有业务都是中山拓也提供的创意，硅谷在在线下对他可是言听计从，那个年轻的日本专务真干得出来这种掀桌子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锯。

酒廊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乔治死死盯着弗兰克，试图从那张疲惫的脸上找出破绽。

弗兰克面无表情，甚至拿起那杯苏打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完全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

“你们这是勒索。”乔治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这是商业谈判。”弗兰克放下水杯，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渍，“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这份新报价去说服你的老板和那些基金经理，告诉他们硅谷在线值这个价，让他们乖乖掏钱；要么我现在出门左转，去给大摩的人打电话。”

乔治盯着那圈水渍看了许久，最后烦躁地抓起桌上的文档，把那杯昂贵的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

“我不能保证通过。”他站起身，没了刚才的从容，抓起外套，“但我会去打这个电话。该死的，你们这帮日本人和给日本人打工的家伙，全是疯子。”

“乔治，别这么说。你要想想，硅谷在线只是第一家上市的互联网企业。我们上市挣得多，以后其他的互联网企业准备上市的时候，肯定会对高盛多考虑考虑。生意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单，不是吗？”

“————等我消息。”乔治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乔治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弗兰克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瘫在椅子上，手指有些发抖地去拿那杯苏打水。

随后的两天，皮埃尔酒店的行政套房成了硅谷在线ip0团队的临时指挥部。

除了两场必须出席的投资商酒会，中山拓也一步都没有迈出过酒店大门。

“这里是纽约。”拓也翻阅着手里的认购意向书，头都没抬，“不是东京，也不是治安良好的世田谷区。我可不想在上市敲钟前，成为某个街头帮派火拼的牺牲品。”

弗兰克正往咖啡里加糖，听到这话笑出声。

“老板，你太紧张了。曼哈顿的治安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防患于未然。”中山拓也把文档合上，丢到茶几上，“我们手里捏着一个即将估值十亿美元的盘子。高盛那边被我们逼到了墙角，华尔街那帮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老杜邦当年还能让人坐土飞机，谁敢保证没有哪个脑子抽筋的家伙突发奇想，给我们的车底塞点小礼物？”

汤姆听完，默默把原本计划好的夜生活行程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为了这两场避无可避的酒会，汤姆专门动用世嘉北美的关系，从加州连夜调来了一辆防弹版林肯加长轿车。

当这辆重达四吨的防弹轿车停在皮埃尔酒店门口时，负责泊车的门童都多看了两眼。

车门厚实得需要比平时多用力才能推开，车窗玻璃泛着幽绿的防弹涂层反光。

“这阵仗太夸张了。”弗兰克钻进车厢，敲了敲防弹玻璃，“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里面坐着总统。”

“天才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中山拓也理了理西装领带，坐直身体，“我宁愿夸张一点，也不想去赌那些华尔街资本家的道德底线，或者是哪个听到了小道消息的傻子突发奇想，甚至是街上哪个嗑嗨的家伙想借我们的车开一开。赚钱是好事，前提是得有命花。”

高盛的合伙人们通过乔治提交的报告，将皮埃尔酒店里那三人的举动摸得一清二楚。

租用防弹加长轿车丶拒绝一切非必要的公开露面丶将行政套房变成封闭的指挥中心，这种做派展现出极端的防备心理。

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投行精英们，对这种将人身安全看得比路演应酬还重的行为并不陌生。

这通常出现在那些手握重筹丶不惜掀桌子的谈判者身上。

中山拓也团队在安保上严阵以待，在定价博弈上却展现出一种吃定买方的松弛感。

他们敢于在招股书递交的最后关头推翻原定区间，直接要求将估值抬升至干亿美元以上，底气来源于硅谷在线本身的业务数据。

高盛投行部的高管们经过紧急闭门会议，仔细核算了临时更换承销商的违约成本与大摩介入的概率。

风险评估报告显示，高盛承担不起失去这单ip0的后果。

硅谷在线不仅是目前美国互联网领域用户量排在首位的企业，也是第一家即将登陆纳斯达克的纯正互联网公司。

这个头衔在当前的资本市场极具分量。

华尔街的资金正在查找新的投资标的。

传统行业的增长曲线趋于平缓，科技股正在形成新的风口。

高盛若在此时因为定价分歧把硅谷在线逼到竞争对手摩根士丹利的阵营，损失的远不止几千万美元的承销佣金。

网景丶雅虎丶亚马逊等一大批初创科技公司都在盯着这次发行的结果。

硅谷在线的上市表现将直接确立未来三年互联网企业ip0的估值锚点。

高盛若是连行业龙头的单子都搞砸了，其在科技股承销领域的专业度会受到严重质疑。

后续那些排队等待上市的互联网新贵们，在选择合作投行时便会将高盛的优先级往后排。

为了保住华尔街头部投行的招牌，也为了在未来新经济领域的承销渠道上占据更多的份额，高盛的合伙人们最终在提价方案上签了字。

他们选择向那个年轻的日本专务妥协，将发行价区间上调，不过也没有给到十亿美元，只给到了9亿3千万美元。

3月19日上午，皮埃尔酒店行政套房的传真机运作完毕，送出了最后一张纸。

弗兰克快步走过去，抽出纸页快速浏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的中山拓也。

“高盛妥协了。”弗兰克把传真件递过去，“9亿3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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