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记不清典籍出处了。”听到辛夷这般追根究底,连都匀都被难住,陆寂眼底似乎来了些兴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玩味:“哦?”
都匀正愁没法跟那小妖交代,又想到自己堂堂化神期修士,竞答不上一个刚筑基的小妖的问题,未免太过丢脸,索性壮着胆子向陆寂请教:“仙君,您学识渊博,想必知晓这典籍的出处,还请仙君指点。”或许是因为这是他请教的缘故,陆寂倒是并未拒绝,像平日指点他一样随口道:“第二排第三个架子,从左数第五本,《灵枢要诀》。”都匀连忙循着指引去寻,果然在那个位置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典籍,翻开一看,书中恰有那个问题的详细答案,甚至还有配图注解。“多谢仙君!"他连连道谢,又试探着问,“那小妖性子好学,喜欢刨根问底,我能把这本书带下去给她看吗?也好让她仔细钻研。”陆寂靠在椅背上:“随你。”
都匀喜笑颜开:“这小花妖若是知道,一定会十分欢喜的!”陆寂品着茶,脑中忽然浮现出那小花妖惊奇又开心的样子。果然,都匀将书送来时,辛夷高兴极了。
得知是陆寂准允的,她有些惊讶:“云山君竞也管这些小事?”“仙君只是瞧着冷淡,待人却是极好的。“都匀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这些年多亏了仙君,不然以我这般平庸的资质,穷极一生也到不了化神期。夫人不妨也与仙君说说,你们之间毕竞不同,说不准仙君十分乐意教你呢?”辛夷头一回知晓这些内情,既为都匀高兴,心底也因他的话浮起一丝微弱的幻想,若是如此,她是不是会进步得更快呢?但那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按了下去。
都匀是仙君亲自挑的,无论好歹,都是他的人。而她不过是阴差阳错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仙君待她一向冷淡,夜里来双修也只是公事公办,事了便走,从不逗留。
辛夷摇头:“还是算了吧。”
都匀看出她的为难,也不好再劝,只轻叹一声:“其实夫人的资质比问道石测出来的好多了,可惜我资质有限,若是仙君来教,定然助益更大。”辛夷听了也有一丝疑惑。她也觉得自己进步颇快,可不知为何,后来再去问道石测试,结果依旧如初。
许是得了陆寂修为的缘故吧。
她没有多想,只认真修习起来。
次日,辛夷又问出一个连都匀也无法解答的问题,关于灵力与妖力的融合之法,刁钻又深刻。都匀埋头钻研了许久,翻遍了手头的典籍,依旧不得其解,只好再次回去请教陆寂。
陆寂坐在寒山居的软榻上,身着一身月白锦袍,墨发垂落,手中捧着一卷典籍,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听完都匀的话,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眸问道:“昨日那本书,她看了么,可看得懂?”
“看得懂。“都匀连忙点头,“夫人捧着书看了一下午,还抄录了许多重点,时不时还会琢磨许久,看得十分认真。”
陆寂搭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屈起:“好。今夜本君正好要去仙居殿,便当面与她说罢。”
都匀略有些惊讶,转念一想,也是顺便的事,省得他从中转达,于是连忙道:“那自然更好了。”
陆寂没再说什么,天色一暗,便往仙居殿去。彼时,辛夷正在仙居殿的灯下等都匀,她身着一身素色寝衣,衣料轻薄,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墨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衬得肌肤莹白。
见进来的是陆寂,她杏眼睁大:“仙君,怎么是你?”陆寂略一蹙眉:“你以为是谁?”
辛夷这才想起今晚是约定的日子,连连解释:“天色才刚暗,往常仙君都是深夜才来,我一时没想到您会这么早来……陆寂一时顿住,竞也忘了自己为何会提前这么早,仿佛是从都匀说起她会期待的时候便不由自主起了身。
然而他面上神色依旧冷淡:“是都匀说你有不解之处,本君刚好要来,便早了一些。”
辛夷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好意思,仙君提前这么早来或许是觉得她愚钝,怕她不懂耽误时辰吧。
她连忙请他坐下,认认真真地请教起来,像个畏惧严师的学徒。不过,与她想象不同,陆寂在指点人时并不算严厉,话虽不多,但有问必答,并且一针见血,令人如醍醐灌顶。
辛夷很快便明白了,开心得眉眼弯弯,郑重道了谢。见陆寂心情似乎不坏,时辰又还早,她试探着问:“不瞒仙君,我还有几处积攒的问题,仙君能否一并解答?”
陆寂略一抬眸,正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睛,那眼眸比摇曳的烛火还明亮,又仿佛窗外夜幕上的星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他抬手端起茶抿了一口:“问吧。”
“仙君真是太好了!"辛夷小跑着把自己的札记拿过来一一询问。这些问题对陆寂来说颇为浅显,有些甚至还是他当年修炼时亲手创编的术法,回答起来自然鞭辟入里。
辛夷越听越认真,追根究底,继续缠问起来。陆寂先前便听都匀夸奖过她颇有慧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毕竞五灵根的资质,即便再有慧根,也是有上限的。然而今晚一交谈,她的聪慧的确超乎他的预料。
虽然性子朴拙,却十分通透,很多问题甚至是他当初修炼时也琢磨过的,难得她一个刚筑基的小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