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等他亲来道歉!(1 / 1)

彭州,这个叶长风一手建立的新州,如今再回来早已气象大变。

临渊府內,原本的大武馆早已不再,但密密麻麻的小武馆却遍布所有街坊。

“秦兄,你今日这般匆忙是为何?不练武了?”

“我兵马司的大哥猎妖回来了。”

“听说此次猎妖州里损失惨重,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两名练筋境武者在武馆外交流著。

其中一位武者的大哥应当是在彭州兵马司当差。

眼下叶长风领著几人回来,大半的武者部眾也早已重新集结回城。

叶长风目光浅浅扫过二人,默默点了点头。

一路走过,来往的路人大半皆是武者。

虽境界不算高,大都在练皮练肉,但终归是踏入了武道。

与他此前在古林郡时武者数量少到可怜的景象截然不同。

除武道之外,临渊府城內的生活看著也极为富足。

酒楼,客栈,擂等等都颇为热闹,比他当年才建立之时强出太多。

越靠近府衙,来往之间武者的境界便越高。

锻骨境,易脏境竟真的路上可见,当真是有些底蕴。

叶长风还粗粗瞥过府衙临近之处最大的一处铺面一一舒氏锻堂。

不出意外,应当是舒承安在府里的產业。

当年第一个投靠叶长风,共建这临渊府的家族,如今看来势头依旧。

一踏入府衙,来往的官员武者目光纷纷讶异。

毕竟能让丁州牧与楼州牧乃至何统领这般恭敬跟在身后,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待等细细打量叶长风模样后,双眼瞬间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能留在府衙的易脏换血的武者与官员,大都是当年第一批开荒乃至第一批加入彭州之人。

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叶长风这位征西王。

当下震惊之余,皆拱手退让,待等叶长风走过,眾人皆激动惊喜起来。

彭州如今別看武者眾多、百姓富足,他们这些上层官员的日子却並不轻鬆。

朝廷的压力不断,各种詔令与坑摆明了让他们踩,无外乎是没了叶长风这位征西王的庇佑。如今时隔十余年,再见叶长风,心中的激动根本难以抑制,整个彭州近些年的压抑怕是要改天换地了。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洒入议政堂內,正中那张紫檀木长案。

案上青玉镇纸压著一卷摊开的舆图,墨跡犹存。

两侧十二把太师椅排列整齐,椅背云纹清晰,垫著的锦缎色泽沉稳。

北墙悬掛的《彭州山川形势图》边角微卷,却无半点污损,图上硃砂標註的关隘、河道清晰可辨。不少墨跡標註甚至还是叶长风当年所留。

东侧的兵器架上,一桿虎头磛金枪横置,枪缨红艷,是他才任彭州牧时,舒家送来府衙装点门面之物。端起案上白瓷茶杯,叶长风暗暗点头。

虽多年未回,但此地却一如他当年,一点未变。

“如今朝廷中可有新入神通境的武者?”

“回王爷,据我所知应当是未曾有。”

“除当年您与另外二位王爷外,再无其他新的异姓王出现。”

娄燁率先立於他身前,拱手回应道。

“还是唤我叶兄便是,怎么来了府衙反倒客气起来?”

叶长风在大楚早已卸任了州牧之职,让征西王的王爵却並未卸任。

只是当年叶长风也並未对这王爵有过什么念想,眼下也无意要这等称呼。

“楚氏一族呢?可有何后进子弟?”

“这倒是未有听闻,不过…镇北王之孙楚弘章武道天资不俗。”

“镇北王之孙?你们见过?”

叶长风略显隨意的问道。

“见过…或者说是楚弘章主动来寻过我等。”

娄燁这些年担任州牧,由於灵州皇城的各种隱性打压,言语行事皆谨慎许多。

只是在叶长风面前,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坦言。

“哦?为了提前拉拢你们几位?”

见娄燁几人点头,叶长风心中不由盘算起来。

当年皇位爭夺的一战后,镇北王退走北境承诺潜心修行,不再参与皇位之爭。

不过其后辈倒是未有限制,楚氏一族的皇位本就是代代相爭。

哪怕楚仪昭想偏袒自己后辈乃也不太容易。

这楚弘章这早的便开始拉拢娄燁几人,无外乎原隶属於他征西王的三州皆没了庇佑。

料定了楚仪昭会打压三州官员与武者,提前拉拢罢了。

无论如何娄燁几人如今皆是凝气境乃至肉身境的强者,虽无法奠定下一次的皇位局势,但却是巨大的先手。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其人武道境界如今在哪一步?”

“楚弘章眼下才二十八岁,却已踏入凝气境。”

叶长风听闻缓缓点头,二十八岁的凝气境,哪怕在云海剑派也算是排名前列。

当然了具体还得看其踏入肉身境,乃至踏入神通境的年纪,方能真正看出潜力。

这次他来大楚之地是为建立坊市一事,同时也总得照应几位楚氏后辈。

这楚弘章能有如此心思,以及如此天资,倒是可以试著扶持一二。

“嗯,大体我知晓了。”

“说说咱们这三州之事吧?眼下都遭遇如何?”

“叶兄,我们三州皆不好过。”

“相比起来我所在的洛州受到的暗中针对最少,彭州则是一直被朝廷下令西征,却又不让建立新郡,平白消耗州內人才与武者。”

“至於云州…魏州牧的日子更加难挨一些…近些日更是听说…”

还未等娄燁將话说完,外头便已有一易筋境武者传来急报。

“让他进来吧。”

叶长风开口后,那武者身著巡卫司的甲衣进入行礼。

“什么事?直说便是!”

丁承羽在一旁略带著几分不耐烦。

眼下他们几人议事,还有多年未见的叶长风好不容易回来,竟不想还有人前来打扰。

“稟丁州牧,诸位大人,是云州,云州传来急报。”

“说朝廷今日派来新的郡守,欲代掌云州府,眼下跟魏州牧已经打了起来。”

“什么…代掌云州府?这岂不是可笑!?” “这楚…朝廷也欺人太甚了吧?连仅剩的云州府都要夺去?”

丁承羽面色瞬间凝重,十分难看。

一旁的娄燁则小声给叶长风解释起来云州眼下情形。

与此同时,云州府衙前,青石广场上尘土飞扬。

魏凌峰一桿点玄铁长枪舞得风雨不透,枪尖寒芒吞吐。

每一记“破云式”都裹挟风雷之势,枪尖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对面那身著緋色官袍的新任郡守李恆,手中一柄青钢剑却如灵蛇吐信,剑光绵密。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轻巧一引,便將魏凌峰的千钧力道卸去。

反手剑招更是刁钻狠辣,逼得魏凌峰不得不回枪自守。

“魏凌峰,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李恆冷笑一声,剑势陡然加快。

“征西王早已西去,此地便重归朝廷管辖,陛下念你旧功,依旧未夺你州牧职位,你不感激不说,今日竞敢聚眾抗命?”

“莫非真要本官不留情面啊,將你拿下问罪不成!?”

魏凌峰枪势一滯,额角汗珠滚落,却昂首厉喝。

“放屁!”

“当年征西王封疆三州,也是陛下亲封!”

“尔等矫詔夺权,魏某已让出云州绝大部分郡城,难道还不够么?!”

“如今这最后一城,魏某便是替征西王守的!云州府乃征西王辖地,岂容尔等宵小染指!”话音未落,郡守剑光暴涨,一道凌厉剑气直劈魏凌峰面门。

魏凌峰横枪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他心中暗惊此人剑法竟比传闻中更胜一筹,然手中枪法却寸步不让。

云州眼下唯独剩个首府云州府在他辖下,若这郡都让朝廷夺取,他这州牧之职有跟没有便彻底没有两样。

且他这般不断让步,会让洛州与彭州两地征西王的旧部愈发难撑。

今日早已打定主意,哪怕抗旨或是死也要守住云州府的管辖。

“魏州牧,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么?”

“看清如何?看不清又如何?”

“今日你李恆想接管云州府,就从我尸首上跨过去!”

两人皆为凝气境后期的武者,事实上以李恆的实力,执掌中部州牧一职都绰绰有余。

这般前来担任一郡的郡守,意味不言而喻,不过就是压服魏州牧罢了。

谁知对方竞这般要拚杀到底,李恆心下不由著急起来。

毕竟这西部三州互通有无,一旦洛州与彭州两地州牧支援,他今日还真不好硬拿下云州府的郡守一职。李恆眼中戾气陡盛,青钢剑骤然赤芒暴涨,周身真气如沸水翻涌,剑尖引动九道青色剑影,这已是他眼下最强的剑招。

欲短时间与这魏凌峰分出高低,决出生死。

“魏凌峰!今日便以你血祭此剑!”

剑气撕裂长空,青色剑芒直锁魏凌峰周身大穴。

魏凌峰勉力横枪格挡,却难挡九处剑芒齐发,肩胛处立刻被剑芒击中,血箭飆射。

整个人被轰入府衙石阶,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痕。

“咳…”

魏凌峰喉头腥甜,不过很快便从地上起身。

心中已隱隱觉得今日不妙,周身也感觉寒意丝丝缕缕入骨,然手握的长枪却丝毫未退,乃至周身的枪意愈发果决与凛然,隱隱有要借著此次交战再次精进之感。

就在二人慾再次交手之际。

一声无端轻响,虚空竟莫名產生涟漪。

一道青衫身影如月下清风掠至,横立在二人身前。

李恆神念察觉来人,见不是他所知悉的娄州牧那几位凝气境武者后,稍稍鬆了口气。

神念一时难以看透来人实力,不过口中是赶忙先以朝廷大义扣下帽子。

“倒是没想到尔等西境之地竞还有我未曾知晓的凝气境武者。”

“不过阁下可要想清楚,是否插手其中。”

“云州府归我执掌乃是朝廷之命,魏州牧抗旨也就罢了,阁下年纪轻轻也要与朝廷做对寻死不成?”李恆说罢,眼神紧紧盯著这青衫男子,不知为何,竟隱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视线扫过对面的魏凌峰,只见魏凌峰身上的战意竞突兀消失,脸上竟一时间浮出惊喜与难以置信的模样,这让他心中越发疑惑。

“叶…叶兄…真…真的是你么?”

魏凌峰口中轻声呢喃,与此同时娄燁三人也紧隨其后赶到此处。

只是眼下李恆却未再注意他们三人到来,反倒是听到魏州牧口中“叶兄”二字后,心神巨震!再看向叶长风的模样后,竞同样不敢置信!

“你…莫不真是…征西王!?”

李恆口中说罢,心头顿时一激灵,赶忙跪地拱手参拜。

然而叶长风却未正眼看向此人,只是袖袍微拂,一道凌厉的“斩”意涌现,在场所有武者皆是被这道莫名的意向心中一凛。

冰冷的死意瞬间漫过心头,又迅速消失。

只是再晃眼之际,原本奉朝廷之命前来执掌云州府的李恆,早已没了生息。

神念被斩,躯体跪倒在地。

云州府衙围聚的一眾官员与武者眼下皆傻眼愣在当下。

既有对征西王现身的难以置信,也有对李恆这负朝廷之命前来的郡守之死而发愣。

“詔令呢!?”

此刻悬於半空的青衫男子,一句平静的言语瞬间將眾人思绪拉回。

位於朝廷使臣队列中的,或者说替李恆宣读詔令的使臣官员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

颤抖踉蹌著从队伍中跑出,然中途却跌倒在地。

好在叶长风並未催促,只等这位换血境的使臣,最终將詔书递於手中。

下一刻,詔书竟在他手中无端自燃起来。

“王…王爷…您…您这是?”

“这三州之地一切政令皆有本王而决,这朝廷詔令必是有误!”

“你说呢?”

“是…是有误,一定是朝廷大臣有人陷害魏州牧。”

使臣惊骇至极,连李恆与詔书都敢毁,这位本就是异姓王的征西王,更是有可能连他一起杀。当下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都点头称是。

叶长风见他识趣,也並未再说什么。

“你回去稟告楚仪昭,就说我叶长风回来了。”

“云,洛,彭三州之事他如何解释都行,我在会彭州等著他亲来道歉。”

“听明白了么!?”

“是!是!小人这便启程!”

这使臣片刻不敢逗留,即刻带著原本隨李恆一同上任的官员,立刻回往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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