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雷霆手段与末路(1 / 1)

“撤离?元旻长老,这是不是没必要?”

“隱尘老祖死了是不假,但就像元坟长老说的,就咱们钟家这些人,他一新帝才登基也得掂量著点才是!”

“而且这撤退转移之事若是被外头知晓,咱们钟家才真是到了头。

又一凝气境长老提出不同意见,坚决反对撤退之事。

所言之语也让族內眾人不由沉思,他们钟家如今背后的擎天之柱身死,一切正是动盪之时。越是这般时刻,越是不能过於示弱。

对楚仪昭这位新帝还好说,倘若对外显露他楚家后继无力,乃至有倾覆的跡象,必会引起他家围剿,到那时才是他们钟家最难的时刻。

“可是…听闻那楚帝麾下还有一年仅三十岁的神通境强者,名叶长风,此前与我族內也有过嫌隙…”“倘若是这位前来…”

此前提议转移的长老,当下是再度出声。

他性子偏保守,尤其是钟家风雨飘摇的当下,更希望先撤出一支到他州,以保全钟家为主。“荒谬!”

“三十岁的神通境?整个大楚自立国起都未出过这般天才!你们还真信那情报所言?”

“皇城的战役自先帝楚怀慎动手后,所有城外军队皆已退至极远处,哪能看得真切?”

“我看不过是那楚仪昭刻意放出的消息,让我等忌惮罢了。”

“是啊!叶长风,不就是那烬世刀尊嘛!”

“我钟家在彭州的多年布局最终都给这小子做了嫁衣。”

“我记得他突破凝气境也就才几年,如今竟然敢传出神通境这么一说,当真可笑。”

“与其担心这区区叶长风,还不如担心那从齐州逃离多年的张、孟两家余孽。”

赵钟吕三家那日前往皇城助力的仅仅就是三位老祖本身。

毕竟此前商议的只是斩杀平南王楚元绪罢了,谁知后头变故如此之多。

他钟家老祖也是投机不成而已,被一直在皇宫昏睡的先帝所斩。

至於之后,眾人虽的確见到满天赤红的异象,但实际是谁出手却难以完全確认。

大多武者虽传言亲眼所见乃是叶长风,但朝廷却未有任何表態。

包括这楚仪昭登基那日,也未有叶长风与其余任何神通境武者到场。

这又让那传闻缺了几分可信度,落到其余各州之消息中更是难以尽信。

“好了!”

一番商议后,还是钟家如今的族长钟元武下了定论。

“此事元旻长老辛苦你亲自跑一趟灵州,再与那楚帝沟通一番,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多少?”“至於族內,先开启护族大阵,令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在座的各位长老轮流值守。”

“至於撤离一事…也先准备起来吧,至於到底撤不撤咱们之后再论。”

命令刚下,屋外竟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这番变故让眾人瞬间色变,钟元武更是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堂內眾人面面相覷,神魂扫过此处,明明这屋內的双重屏蔽阵法都还完备。

外头怎会有惨叫声传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钟元武当先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其余诸位长老紧隨其后。

推开此屋大门,眼前的院內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十二位易脏境的武者以及两位换血境武者竞全都倒在地上。

每个人看著皆无明显外伤,唯独面目皆极尽扭曲,空气中也升腾著一股难言的赤热之感。

直到神魂扫过眾人,才发现这些人头颅內早已被烧灼殆尽,竟是自內而外的惨死。

就在眾人发愣之际,眼前竞兀自出现一位身著青衣的男子。

此刻这青衫男子缓缓抬头,竟是一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孔。

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漠与无所顾忌之感。

“大胆狂徒!仗著有点本事就敢来我钟家撒野?”

一声爆喝下,一道身影已越过钟家眾人冲了上去。

此人正是钟元坟,在钟家的诸位长老中脾气最为火爆,也最为衝动。

不似钟家其余人,大都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当下钟元炫虽看不透眼前青衫男子的丝毫修为,对方却无任何气息泄露,宛若普通人一般,但对自己凝气境后期的实力十分自信,看著族人身死和叶长风这般姿態瞬间怒气上涌。

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凝气境后期的威压席捲整座小院。

腰间长剑“呛嘟”出鞘,剑身泛起幽蓝寒光,已然附著了其身上的真气。

身形如电,蕴含十成力的剑尖直刺叶长风心口要害。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凝气境武者色变的一剑,叶长风只是微微抬眼,眸中古井无波,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

嗤! 剑尖精准地刺中了叶长风心口处的青衫!

可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景並未出现。

这锋锐无匹的剑尖,在触及青衫布料之前,便被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真气屏障挡住。

那感觉,如同刺中了万丈山岳的山壁一般。

任凭钟元炫如何催动真气,剑尖都无法再进分毫,甚至连叶长风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刺破。

“这怎么可能?你竟是肉身境武者不成?”

钟元坟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惊骇,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死死盯著纹丝不动的剑尖和叶长风平静的脸,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如今他终於反应过来,那看不透的修为,並非对方用了什么隱匿秘法,反而是因为双方差距太大。“无知。”

平静的二字传入耳中,叶长风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一瞬心念微动。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凝气境想像的神识之力瞬间凝聚,直接笼罩对方。

瞬间,钟元坟竞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直衝脑门,浑身真气再难以调动分毫,就是灵台神魂也陷入停滯。反观起身前的叶长风,竟抬起右手,双指並指为刀,虚点在眼前。

“轰!”

“呃啊!!!”

钟元坟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灵台识海竞突兀泛起一股炽热洪流,將其神魂彻底引燃。

他双目瞬间失去焦距,眼白被赤金色的火焰纹路布满。

这火焰未伤到他肉身分毫,却直接灼烧著他的神魂本源。

仅仅一个呼吸间,钟元坟眼中的火焰熄灭,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那柄价值不菲的长剑脱手,眶当落地,剑身上的幽蓝寒光迅速黯淡消散。

整个人就如院內死去的其余人一般,肉身看似完好,但灵台识海已被彻底焚毁,神魂俱灭!院內死寂!

方才还因钟元纹出手而蠢蠢欲动的其他钟家长老,此刻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凝气境后期的钟元坟,在对方手下竟如螻蚁般被瞬间抹杀。

这实力…怕绝非是肉身境武者…!

钟元武此刻也已看出端倪,他本就是肉身境武者,可不敢说能这般斩杀钟元效。

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只可能是神通境强者。

当下强作镇定,寂静无声的院內,硬扛著压力上前。

“这位前辈,可是我钟家有人过去冒犯过您?”

“还望前辈给我钟家一个面子,冒犯之人我必亲自交於前辈您手中,任凭您发落处置!”

闻言,这青年男子脸色终於有了变化,只是在钟元武眼中有些似笑非笑。

“你確定?就怕你钟家已找不出此人。”

“前辈报出其姓名即可,此人虽为我钟家子弟,但敢衝撞前辈您,自是其自身之过!”

“还望前辈得到人后,今日就此作罢。”

见对方肯谈,钟元武心中一定。

面前这位神通境强者,他此前从未听闻。

不过这大楚的地界,过去齐州与青州之地覆灭的世家也有过几次。

出现一两位这种潜藏多年老怪物也不是没可能。

如今隱尘老祖已死,这怕也是对方会前来找麻烦的原因。

“得罪我的叫钟景行,你若真能找出他来,我即刻便离开。”

闻言,钟元武脸上有些疑惑,这名字有些耳熟。

隨即回头望向身后家族的诸位,在一番提示下,瞬间记起此人。

“前辈,你莫不是记错名字了?”

“此人虽是我钟家之人,但在五年前便已身死在云州。”

“当然…也可能是他人冒用我钟家子弟的姓名…还望前辈能明察…”

“就是他!没错!”

还未等钟元武把话说完,叶长风出言打断,脸上的笑意是更浓了几分。

“前辈,你究竟是谁?何时与那钟景行有过嫌隙?”

“还是说你就只是找个由头,刻意寻我钟家的麻烦!?”

“我钟家不论怎样也是大楚的世家,如今楚帝才刚刚登基,朝廷正要四方平定,还望前辈您再三思。”“若真是其过去得罪过前辈,我愿代他向前辈赔罪。”

“这么长时间了,竟还不知晓我究竟是谁么?”

“到底是青州钟家,家族子弟对外的仇人太多,连记都记不住。”

叶长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钟家眾人,余下之人虽噤若寒蝉,暗中却早已都蓄势待发。

唯独钟元武此刻继续放低姿態,再次拱手一礼,企图解开这误会。

“还望前辈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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