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吕家的打压(1 / 1)

三日后,太华郡巡卫司衙门。

叶长风紧隨著丁承羽迈入其中。

太华郡虽是吕家世袭执掌,大部分的衙门职务皆为吕家所掌,但毕竟是州府之地,號令整个齐州。 其余六家也会有专门保留特定的职务,共同参与齐州掌控。

例如丁家原在这太华郡保有巡卫司副指挥使,典狱司副指挥使,兵马司副指挥使等多处职务传承。 可以说除了七大家族內部的各自默契外,整个太华郡的州府根本没什么多余职务留给外州前来的天才武者。

匯聚齐州的锻骨易脏武者,如叶长风这般过去在边郡边州身居高位的比比皆是。

然而到了这齐州,都只能拋开原先身份,大都附於这些世家的麾下。

不像叶长风,如今还能多保留一份朝廷身份。

只可惜近几百年间,隨著吕家发展愈发强劲,齐州的丁家乃至其余六家的这些固定差事开始被削减。 据丁承羽所言,如今丁家也就在这巡卫司中还能保留这项职务。

何光洋的这副指挥使,便是丁家过去世代掌控的一职。

只是丁家当下整体衰弱,家族子弟也青黄不接。

只能暂由投靠丁家武者何光洋掌握,待得丁承羽武道修为精进后,再重新执掌。

叶长风不断跟隨入內,同时细细打量著这巡卫司衙门。

虽如丁承羽与何光洋所言,在吕家掌控下的太华郡,巡卫司的实际职权远不如边州,甚至不如云州府那般掌握实权。

更多只是维持城內基本秩序,处理琐事,並作为世家安置人员,彰显朝廷存在的一个架子。 但作为大楚三大州之一的州府巡卫司,该有的排场和规制却是丝毫不缺。

衙门占地极广,深紫色为主调的宏伟建筑群气势森严,比之云州府的巡卫司衙门更显厚重磅礴。 门楼高耸,由泛著金属光泽的玄铁铸就。

“巡卫司”三个鎏金古篆透著一股歷史的沉淀与无形的威压。

院內往来之人,最低也是锻骨境修为,易脏境武者亦不罕见,个个身著金色甲衣,步履带风。 即便衙门权力受限,那份属於州府核心武力机构的架子与底蕴却是实实在在的。

考核设在一处宽阔的演武校场。

丁承羽、何光洋带著叶长风及另外两位丁家招揽的易脏境后期护卫前来。

按丁家运作和丁承羽父亲东华郡郡守的面子,这考核就是走个过场。

何光洋以换血境修为和东华郡巡卫司副指挥的资歷,转任太华郡巡卫司副指挥使。

丁承羽任巡卫,叶长风算是多的一位,与另外两位易脏境护卫共三人补入何光洋麾下任职巡长。 校场中,另一巡卫司副指挥使,也是今日的考核官张易闽正一脸亲切的与丁承羽敘著旧。

“没曾想承羽你都这般年纪了,也是该来太华郡中任职见识一番。”

张易闽,据叶长风粗粗感知,修为也在换血境,不过比起何光洋强劲的多。

此人身份,他也有提前知晓,齐州七大世家之一,安常郡张家之人。

两人还未聊几句,叶长风突觉异动。

只见一队人正不疾不徐的迈入这校场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深紫色官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

此刻眼神锐利的扫向他们校场眾人。

顿时,丁承羽乃至张易闽眾人脸色便有些凝重起来。

隨著这男子不断走近,张易闽也只得上前行礼招呼。

“吕曹长,怎么今日有空从州府出来?”

“可是有需要我巡卫司协助之事?”

听闻姓吕,叶长风立刻明晰了此人身份。

这曹长一职,应当是州府之中分管其中一曹部衙门的长官。

此刻脸色淡淡,一副居高临下的意味道。

“协助? 巡卫司如今声势都这般了,哪还谈得上什么协助之说。

”是郡丞大人深感巡卫司的声威每况愈下,內部人员良莠不齐,听闻近来又要招募新人,命我前来督促考核。”

他刻意加重了“督促”二字,目光缓缓扫过叶长风等人身上。

最终是停在丁承羽与何光洋二人身上,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

“郡丞大人下令,莫要让巡卫司的考核再流於形式,以致於让一些滥竽充数,心思不正之辈,凭藉些许关係,便能轻易混入司內,占据要职!”

校场上原本还算融治的气氛,因吕曹长这队的到来瞬间降至冰点。

丁承羽脸上的笑容僵住,看向此人的目光中更是带著难掩的怒火。

何光洋眼神锐利,周身气血微微鼓盪,换血境的气息虽未完全外放,却已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饶是张易闽这位副指挥使也同样脸色难看。

这话不只是针对的丁承羽眾人,更是讽刺的他。

然而谁都知道巡卫司每况愈下的原因,不过是吕家自己的压制罢了。

张易闽最终是压制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吕曹长,既然郡丞大人下令了,那你便在一旁督查即可”

还未等张易闽把话说完,吕曹长是大手一挥,强硬地打断道。

“为免巡卫司继续沉沦,沦为他州笑柄,也为確保郡丞大人的命令。”

“今日这考核,便由本官亲自过问,代张指挥你进行把关!”

“吕永键,你一郡守府的曹长,莫不真把自己当指挥使了不成?”

按理说这职权会比巡卫司副指挥使低一级。 张副指挥起初给对方面子,也是因为对方乃吕家之人。

但今日这般夺权,且摆明了要搞这丁家。

如今其余六家也被吕家打压,自然是同气连枝。

然而下一瞬,一道难以言喻的威压袭来。

这股威压並非刻意针对某一人,而是如同无形的天穹坍塌,沉甸甸地压在整片校场之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叶长风刚刚淬炼圆满、共鸣流转的五臟六腑,此刻如同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汞。

每一次共鸣都变得艰涩无比,那自循环產生的勃勃生机被死死压制。

更可怕的是来自於神魂层面的衝击!

一股冰冷、浩瀚的精神意志愣是將他远超同阶,已隱隱逼近换血境武者的强大神魂感知,硬生生压回体內,无法离体分毫。

凝气境!

绝对是凝气境!

而且是远超魏凌峰的凝气境强者!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校场入口处。

身著的朱红色锦衣常服,袍服上的绣金纹饰繁复,隱隱有光华流转。

面容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並不显老態,但却给人种久居上位、歷经沧桑的沉凝。

“按他说的来。”

口中所说的言语,平缓却不容质疑。

吕永键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和惊喜,他慌忙躬身行礼,姿態谦卑道。 “卑 卑职吕永键,参见指挥使大人! “

张易闽也是强忍著巨大的压力,艰难地拱手行礼,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惶恐微颤。

“参见指挥使大人!”

没错,此人正是太华郡巡卫司最高长官,吕家在巡卫司的掌权之人。

实际每十数年都未必会亲自踏足一次衙门的巡卫司指挥使一一吕定方!

“嗯 永健啊,你让人开始吧。 “

隨著话音落下,叶长风身上那股威压终於消失。

只是眾人的脸色依旧凝重,尤其是何光洋。

原本以为是走个过场的考核,如今怕是来真格的了。

这吕家怕是想连丁家在这州府之地的最后一项职务都准备夺去。

校场內,吕永健身后一位身著劲装武者,默默向前迈出,前往校场中央。

此人叶长风还颇为眼熟,正是吕家在城內擂台的那位主考官。

身材並不魁梧,但站定在校场中央,却给人一种山岳般难以撼动的感觉。

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血虽刻意收敛,但那股隱隱透出的压迫感。

单从叶长风的感知来看,可比何光洋强得多。

“这位是弓鸣谦,我吕家的一位外事统领,换血境初期修为与考核者何光洋武道境界相当。” “也莫要说我们吕家刻意为难你们丁家。”

吕永健说罢,台上的弓鸣谦声音也跟著传来。

“请。”

何光洋深吸一口气,调整缓和刚刚因吕定方现身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明白,这一战已不仅关乎他在这巡卫司的入职,更关乎丁家在太华郡仅存顏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能否保住。

当下低喝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换血境的武者,对比易脏境武者而言,气血强度与质量简直天壤之別。

同时对於劲气的凝练掌握更甚,二人身上都有一股气血与神魂凝练的劲气附著全身,转为一红一青两道身影。

其中何光洋的身形如一道红色之箭冲向弓鸣谦。

一记刚猛无儔红色的拳劲直捣对方中门!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弓鸣谦眼神毫无波澜。

就在拳锋的血红劲气即將及体的剎那,他脚下微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

动作幅度极小,却巧妙地避开了拳势最盛之处。

同时,他按剑的手腕一抖。

“鏘!”

长剑出鞘,一抹青芒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何光洋拳势的侧翼。

“嗤!”

一声轻微的割裂声响起。

何光洋拳上凝聚的浑厚气血劲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一滯,隨即竟有溃散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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