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另外三人同样愣在原地,他们都是內城普通人家出身,也从未听说过这些辛秘。
有些事可能就在眼皮子底下,但从来不会去注意。
更別提在这古林郡城的这等边郡,人口死亡率本就高的嚇人。
活命才是眾人的第一要义,很多事隔个十年便完全没有了记忆。
饶是叶长风也一样,他到如今也自知自己父亲信息,再上一辈的信息全无。
当下就这般思虑了许久后,他才將此事压在心中,隨后看向郝巡长將话题带回。
“郝巡长,既然巡长以上能入城內,你又是为何还在此?”
“属下 属下心; 中虽同样看不惯外城之人,但也见不得他们这般死去。 “
”猎妖乃是咱们人族大计,某当初加入巡卫司就是为了猎妖,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死在这外城也无妨。”
明白了!
敢情是和黎博荣差不多性格之人,甚至比他还要执拗一些。
“叶大人,您若是要去內城的话,可否带我们二人入城!?”
“我们不是不愿猎妖,只是 都如此久了,妖兽群如今也已走了大半,我们也想回家看看。 “另外二位內城的练筋境武者当下开口请求,叶长风算是彻底明白二人刚刚那般热情。
敢情是看上了他的实力和身份,想借著他回內城。
如今城內局势下,锻骨境的武者的確是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更別提叶长风还是巡卫司的副指挥使。
也难怪在外头贺巡卫会如此拜託他,把姚小霞託付给他入內城,如今倒是一切都明了的多。 叶长风缓缓点了点头,隨即下令道。
“这样吧,你等几人皆先隨我来吧。”
“噗!”
是刀剑斩入血肉的声音。
从地下溶洞出来,一路到南內城的路上,几人又斩杀了不少匯聚而来的低阶妖兽。
整个城內血腥味浓得嚇人,不过妖兽的確是越来越少,且在外城逗留的妖兽最高不过三阶。 每每刚一靠近,便被叶长风隨手一刀的刀气斩为两半。
身后不时传来几人倒吸凉气之声。
面对三阶妖兽的出现,几人才刚一感受到,便被发现一边身旁的叶长风一刀斩杀。
连他们的牵制都不需要,且接连数次,他们都难以看清叶长风究竞是何时出刀的。
几人都经歷过妖兽群的大战,这般凌厉的刀法,远超一般的锻骨境武者!
心下不免愈加恭敬,至於易脏境 几人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內城的南城墙上,一名葛家的锻骨境后期的武者匆匆赶来,看到叶长风一行人后,不由的眉头一皱。 “叶指挥,按照郡守府规定,唯有您本人可入內城。”
“其余人等,皆不可入內!”
“你若是同意,在下立刻替你打开阵法!”
听闻,身后这几位练筋境武者脸色便是一僵。
两位內城被徵召的武者此刻面色一紧,满脸希冀的看向叶长风。
而齐帮主以及郝巡长脸上则更多的是不爽。
如今外城局势渐渐缓下来,妖兽越来越少,他们本就没想进入內城。
但想不想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又是另一回事。
这般被人排挤嫌弃的感觉,的確很难让几人好受。
“你开吧。”
叶长风言语平静,倒是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他这话之后,两位徵召的练筋境武者是不由的面色一灰,眼底深处中多了几分愤恨。
不管是朝向城墙上的那位葛家锻骨武者,还是对叶长风。
这位葛家武者手持主阵旗,动作十分生疏。
显然对於这等六阶阵法也是最近才堪堪上手。
约莫一盏茶之后,淡金色的护盾开始收起,护盾上的铭文又渐渐滑向城墙。
叶长风略懂此玄灵镇岳阵,知晓这等六阶阵法哪怕他也不可能从外部破开。
就算想有內城的话语权,也得让人从內部先把阵法打开才行。
终於,隨著大阵暂时取消后,城墙下的城门从內侧被打开。
“走吧,都跟上。”
叶长风说罢,一马当先朝著城门走去。
身后的几人听闻都是脸色一愣,不过立刻便反应过来叶长风要做什么!
两位原先心中鄙夷愤恨叶长风的练筋境武者更是將这些情绪一拋。
知晓是自己误会了叶长风,当下快步跟上。
还未走近几步,此葛家的锻骨境武者便从城门上一跃而下。
眼神惊异的看样叶长风,手中的长枪猛然朝前一指的不满道。
“叶指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堂堂的巡卫司副指挥使要跟我出尔反尔么!?”
“出尔反尔?”
“嗬嗬!”
面对此锻骨境的葛家武者,叶长风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可有答应你什么?”
“我只说了,让你打开阵法罢了!”
“你一!”
葛家武者脸色瞬间铁青,手中长枪嗡鸣震颤。 锻骨境后期的气势勃然爆发,枪尖遥遥指向叶长风咽喉厉声喝道。
“叶长风! 你莫要仗著副指挥使的身份便肆意妄为! ”
“如今的古林郡城可不是原先了!”
“此乃我家主亲口定下的规矩! 等让你进来已是看在朝廷的份上! “
”你身后的这些废物,根本没资格踏入內城! 速速让他们退下,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
冰冷的杀气混合著锻骨境后期的威压,瀰漫开来。
让叶长风身后的几位练筋境武者瞬间脸色发白,呼吸都感到困难。
齐帮主和郝巡长虽能勉强站稳,但也是气血翻腾,神色凝重,做好了隨时拼命的准备。
空气仿佛凝固,城门口的气氛剑拔弩张。
齐帮主当下一步上前,轻轻在叶长风耳边道。
“叶指挥! 我知你的想法。 “
”只是如今內城葛家势大,莫不今日就这般算了吧!”
“有您今日在外城清扫,我等暂时在外城应当也无有大碍。”
面前这位葛家的锻骨境武者就已经实力不俗,更別提其葛家背后那位易脏境的葛雄浑。
不止是齐帮主,饶是那两位內城练筋境武者此刻也冷静了许多。
他们原只是想叶长风替他们在葛家主面前通融一二,可没想过硬带他们强闯!
叶长风的这等心意他们领了,只是內城如今到底是葛家主说了算。
没有葛家主的同意,他们这般硬闯回了城內,其实也心惊胆战安稳不了。
只是叶长风並未理会他们几人,平静的眼神骤然转冷,开口的言语更是讽刺。
“怎么?”
“刚刚不还说是郡守府的命令么! 如今又成了你们家主之令了? “
叶长风说话的同时,无视对方的气血威压,静静地朝前踏出。
“我若没记错的话,此城门值守之要职乃是我巡卫司的吧?”
“区区內城的一家族长罢了,还敢私自越过巡卫司,假借郡守府的命令控郡城之事!?” 言语中,数个帽子瞬间扣上。
葛家武者的身后,如今越来越多的葛家子弟,乃至其他家族子弟匯聚。
甚至还有几位乃是巡卫司的巡卫,如今是彻底拋弃了巡卫司的身份一般,就以家族子弟的身份在內城行事。
短短时间,便聚起了接近三十多號人。
“叶长风,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利。”
“如今这古林郡城,全靠我家主撑著罢了,就算郡守府又能如何?”
“你一区区新任副指挥使,仅锻骨境的修为,还真打算叫板我葛家不成!?”
葛家武者当下也看出来了,叶长风好似有意將此事闹大一般。
且身上好像还有所依仗,饶是他身后匯聚的武者人数眾多,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反倒是让他心中惊异,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只是下一瞬,他便知晓了答案。
“嗡!”
一股无形的,远比他自身强大数倍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雄浑到极点的澎湃气血,庞大神魂下让人从心底泛起战慄的涟漪。
下一瞬,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瞬间便將这葛家武者身上的气势衝散。
继续朝前踏出一步,顿时这股气血的威压爆发,身后的家族子弟修为低的立马向后摔得七零八落。 葛家武者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握枪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眼见叶长风一步步走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猛虎盯住的螻蚁。
浑身僵硬,气血滯涩,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等感觉,他唯有在面对自家家主动怒时才有体会。
当下难以置信地盯著叶长风,嘴唇哆嗦著:
“你你 你的气息 易 易脏境?! “
”不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叶长风的身影骤然模糊!
没有动用《虚光踏影步》的虚影,也没有《暴血步法》的血光。
仅仅是易脏境对身体的恐怖掌控力带来的极致速度!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气涟漪。
这锻骨境后期的葛家眾武者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当下狂吼一声,压制心头压力。
全身气血不顾一切地灌注长枪,施展出最强的防御枪势,枪影如轮舞动护住周身!
然而,太慢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淡紫金之色的刀芒,无视了翻飞的枪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枪势运转最核心,力量最薄弱的一点上!
“鐺一哢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只响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葛家武者的长枪如朽木般应声断裂,而黑羽玄铁刀的刀光毫不停滯,继续顺势斩下!
噗嗤!
葛家武者只觉右肩一凉,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整身躯自右肩起斜向下被黑色刀刃划过,连同整个胸腔上半身被斩断的高高飞起,带起一蓬灼热的鲜血!
仅仅只是一刀,锻骨境后期的武者便已身死,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城门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叶长风的身影重新凝实,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几步处。
黑羽玄铁刀已无声归鞘,刀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血跡,另一手不知何时已拿上了这大阵的阵旗。 当下看都没看那抱已一分为二的葛家武者,只是淡淡地对身后已经被震撼得呆若木鸡的眾人吐出两个字。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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