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接的瞬间,志村团藏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募的顺着手中忍刀沉甸甸的压到手上,猿魔金箍棒与材质寻常的忍刀相撞,令他手中金属发出一阵阵吱吱吱的异响。
这只臭猴子,力气还是这么大。
志村团藏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脚下却忽的朝侧面踏出一步,忍刀顺着斜向偏转,顺势将铁棒挥舞而下的力道倾泻出去。
至于他手中的刀刃,则是顺着挥落的棍棒向上摩擦,在一阵阵迸溅的火星与摩擦响中提举,拧步转身,朝着猿飞日斩的脖颈斜刮。
“铮”
不等志村团藏手中刀刃来得及碰到猿飞日斩的胸膛,就见那根被他挥落的铁棒一抽一拦,看似沛然难当的力道,被他举重若轻的卸去,斜举棍棒提在身前,将将拦住那柄指向心口的刀刃,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同时猿飞日斩提腿下戳,试图踩向他的脚掌,志村团藏却仿佛经历过无数次一般,当即提膝反顶,双方膝盖撞在一处,重心微微动摇。
志村团藏抓住这短暂的时机,原本握在刀柄与对方角力的左掌忽的朝前探出,伸指刺向他的双眼,裹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但还未等双指来到,就已被一只同样探出的手啪”的一声攥住手腕。
双方原本相横的刀刃与棍棒同时偏转,双双在激烈摩擦的金属响中戳到地上,又不约而同的抛弃了兵刃,同步探掌相握。
四只手掌握在一处,两位老者皆是肌肉贲起,青筋暴鼓,脚下近乎陷进地面,谁也不肯相让分毫。
随着这般角力爆发开来的,还有二人体内那仿佛源源不断扩散的查克拉馀波,激烈的狂浪好似风暴般吹拂过整片森林,令众人脚下的大地都好似颤斗般隐隐震动。
以二人为中心的地面,更是在这力量之下凹陷出一片小小的坑洼,又在查克拉馀波的冲击下不断扩大。
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三目相对,明明是多年老友的生死相搏,但二人已然布满褶皮的脸上,却分明的在笑。
这一刻,他们好象又回到了当年在扉间老师手下训练的那段时间,那段深藏在回忆里,可望而不可即的少年时光。
拳术、腿脚、招式,全都出于一门。
数十年经历的共同作战,更是让二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都是对方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如今,昔年的宿命之友,却又站在生死沙场上的对立面。
“看来火影的宝座,倒是没有让你的骨头生锈,日斩。”
志村团藏直视着面前的老友,声音在极端的角力之下隐隐带着几分颤斗。
“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猿飞日斩鬓角的银发都随着咧起的褶皮抖动着,即便是周遭狂涌的查克拉风暴,都没有盖住他难得豪迈的声音,“根部那种地方,居然没让你这老家伙的手掌发霉!”
“更何况,你应该还没忘记才对。”
“你我交手的战绩,可是二百七十三胜,二百一十九败!”
“团藏,你是敌不过我的!”
志村团藏闻言,死死咬着牙根,额头青筋猛地一鼓,全身好似凭空生出了一股气力,募的拔高了声调:“现在已经不同了!”
几乎是在这一声落下的一瞬间,志村团藏通体苍白的那条右臂,陡然在巨量查克拉涌入之后膨胀了一圈,将他那条宽大的袍袖都一同撑起,鼓胀成稍显畸形的型状。
在这巨力推出的那一刻,猿飞日斩脚下明显被压得后退了半步。
仅仅是这刹那间的破绽,就被志村团藏清淅捕捉。
他脚下步伐霍的前探,在猿飞日斩退步的瞬间刺入他的双脚之间,而后借着柱间细胞所带来的怪力,右手陡然拎着猿飞日斩的手掌向上一提、一拽。
在蓬勃呼啸声中,猿飞日斩那看似干瘦的身躯,就这么径直被他拉拽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半圆,以过肩摔的姿势沉沉将其砸进地底,炸开一团冲天而起的土浪。
“轰!”
只是,还不等志村团藏抬腿踏向那道砸进坑中的人影,就见猿飞日斩的身形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就恍若游鱼一般钻进地底。
志村团藏似是怔愣的片刻,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见那道如猴子般灵活的身影,已然探手抓住金箍棒,从他背后的地下飞射而出。
挥棍直指头颅。
只是志村团藏又如何能不清楚日斩这老东西的手段,那看似怔愣的瞬间,他脚下已然借着忍鞋的空隙踩住落在一旁的忍刀夹住。
身后呼啸声响起的刹那,当即抬腿后指,脚底踩夹的那柄忍刀就仿佛从他脚后跟延长出来的一柄骨刺般,径直指向猿飞日斩的脖颈。
“铛!”
刹那间,猿飞日斩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挥棍击落,在一声清脆的爆响中将那柄忍刀拦腰砸断。
半截刀尖仍在半空轮转间,志村团藏的身形已然偏移,看似空无一物的右手虚握着,仿佛抓着一团疾风,唯借着隐隐的月光才能看清其中的模糊颜色。
只听嗤的一声,双方本就快到极致的身形再次交错。
漆黑的夜色下飘落起几缕带着血腥味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