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真身,从刚才就以变身术混在其中。
这最后的一刀,如同给战场上的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缠裹在富岳周身的须佐能乎,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一片虚无。
整个纷乱的战场中央,唯有父子二人停留在原地。
“嗤拉。”
刀锋从伤口之中拔出,鼬的身上再一次溅染上大片的血点。
富岳的神情似乎僵硬了一瞬,逐渐脱力的身体,脚步跟跄的向前走了几步。
宇智波鼬低垂的目光,则依旧盯着他手中反握的苦无。
果不其然。
下一刻,猛然爆发出最后一线气力,富岳的身形突兀扭转,手臂借着翻旋时的力道,试图刺进他的喉咙。
“砰。”
宇智波鼬重重踹在他的胸膛上,令其整个人倒旋而出,狠狠撞上一颗巨木。
“呕——”
从口中喷出的血水,溅了满身。
宇智波富岳终于失去了全部力气,倚坐在树干前。
鼬走到他面前,神情依旧是那不变的冷漠:
“父亲,您已经失败了。”
“”
父子二人目光相接。
宇智波富岳沉默着看向他。
良久,才听他低声道。
“是啊。”
这一刻,被穿透了心脏的宇智波富岳,口中还在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含弄。
彻底失去所有气力的身体,艰难的支撑着颈部,朝他的方向抬起头。
“不过。”
他说着,从最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竟忽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也成功了。”
宇智波鼬不由一怔,无声的望着他。
宇智波富岳的那双凶眼里,在此刻流露出的,却是抛开一切之后,独属于父亲的,沉重的温柔。
他安静的望着站在对面的长子,声音断断续续:
“鼬。”
“这就是最后了。”
“你”
听着他模糊、间断的声音,宇智波鼬握刀的手,都似乎在这一刻颤了颤,目光直直的注视着父亲最后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儿子。”
那一瞬间,骤然翻涌的情绪,在不断不断的压抑之下,如同洪流冲击着名为理智的水坝,在崩决的边缘之间沉重的徘徊。
全身都如同定格在原地。
他就这么沉默的,看着父亲的头颅一点点垂下,直到最后的生机完全消散。
清冷的月色,仿佛在他身上定格,在少年人的背后,垂下一道漫长的幽影。
蓝染惣右介安静的在旁边望着这一幕。
来自血脉相连亲人的最后一声心跳,是对自我封闭者最狠辣的一记猛药。
但事实上,最终令其彻底崩溃的,却是那声心跳落下之前的最后一丝柔软。
不过
“还不够啊。”
他低声的喃喃着。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声音。
在这焦热燃烧的战场上,忽的响起了本不属于这里的稚嫩回响。
“欧尼桑?”
这熟悉的声音,令宇智波鼬忽的怔住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那个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一旁的幼小身影。
佐助呆呆的立在原地,茫然的望着这一幕。
注视着亲手杀死父亲的兄长。
只这一声,就如同点燃了残溃堤坝前的最后一桶火药。
这不属于‘预言’之中的一幕表演,彻底击碎了他的一切心防,令名为理智的堤坝崩溃殆尽,完全被情绪的洪水所吞没。
“当啷。”
他手中的忍刀落在地上。
两行血泪顺着眼框,自少年人深重的泪沟淌落而下。
宇智波鼬对上来自弟弟的视线,全身剧烈的颤斗着,紧抿的嘴唇努力的张开却无法办到。
最后,他软软的跪倒在地,低头望着满手沾染的血腥,神情前所未有的扭曲,头颅重重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哀嚎,宣泄着阴暗深沉到了极致的悲伤。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那血泪横溢的眼框之中。
三枚勾玉,在这一刻彻底连绵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