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毒药(1 / 1)

权游:黑火 佚名 1293 字 3个月前

维斯特洛

君临城

红堡

处女居

风从敞开的窗口涌入,扬起戴蒙额前几缕髮丝。

依伦娜带著不肯死心问著:

“戴蒙,能否告诉我埃林的下落吗?”

少年没有立刻回头。

他的视线扫过这个房间,曾经属於他母亲黛安娜夫人的处女居,如今只剩冷壁空墙,连最后一点黛安娜存在的痕跡都被人剥夺乾净。

他清冷而乾脆地回答:

“放弃幻想吧,他死了,姑姑。”

依伦娜呼吸一滯。

“是你?”她从那话音中听出了杀意,冰冷、赤裸、不加掩饰。

可戴蒙打断了她:“不是我动的手。”他停顿一瞬,“我只是帮他解脱了。”

他终於转过身。那紫色的眼眸平静的凝视著依伦娜。

“姑姑,我也不想欺骗你。就算没人动手,我也会找机会杀了他。”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他想杀我,就这么简单。”戴蒙嘆了口气。

依伦娜,嘆了口气,在这短暂的死寂后。她望著戴蒙年轻却沉静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去。

门轻轻合上。

戴蒙独自站在原地。窗外是红堡的重重高塔,但心中之火在燃烧,唯有仇恨才能让他真实活著。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他甚至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女僕长伊莉丝领著几名女僕安静走入,手中捧著崭新的被褥与寢具。“爵士。”伊莉丝低声问候。

戴蒙依旧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僕们悄无声息地开始铺床,动作轻柔而迅捷,目光却不时瞟向窗边的少年,这位刚刚被国王承认的私生子,银髮紫眸,漂亮得近乎凌厉,然尔此时,身上却带著一股戾气。

一名侍女端著酒盘走近,上面放著几杯深红色的葡萄酒。戴蒙信手取过一杯,漫不经心喝了一口。

“我记得你以前服务过我母亲黛安娜夫人吧?”戴蒙突然开口,声音平静问道,却让伊莉丝整个人僵住。

“…是的。”

“她死的时候,你也在场?”

“我在。”

戴蒙终於转过身,那双紫色眼睛带著杀意看著她。“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伊莉丝身体一颤,几乎拿不住手中的被褥。

“我没有…动手…我…”她语无伦次,旁边的女僕们也全都低头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然而下一秒,戴蒙脸上的寒意骤然消散,换成了微笑。

“只是一个玩笑。”他语气轻鬆,可他刚刚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让伊莉丝身体感觉发凉。

“关於黛安娜夫人的事…我很抱歉。”她勉强稳住声音。

“我不怪你。”戴蒙晃著酒杯,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酒深红的酒液上,“只是刚刚心情很差。”他顿了顿,又问,“我母亲的遗物呢?”

“全都被收归国库了…”

“是首相吗?”戴蒙问道。

伊莉丝刚要点头,却听见戴蒙嗤笑一声:

“就这么喜欢偷听別人说话吗?”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推开。

三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衣著华丽,面带矜持的微笑,身后跟著两名全副武装的王室骑士。青年向戴蒙微微頷首:

“戴蒙爵士,你可真是敏感呢。”却带著打量,“我是多利安·海塔尔,首相次子,现任红堡侍从官。”

海塔尔。

戴蒙缓缓勾起唇角。他放下酒杯,朝多利安走去,步伐不紧也不慢。

“红堡还真是人才济济。”他轻笑,“你们这些绿毛龟,还有多恩毒蛇,如今是把持了整个君临吗?”

多利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爵士,你!”

“你又能奈我何?”戴蒙已走到他面前,带著不屑,“绿毛龟?” 多利安脸色铁青,家族荣誉感燃烧著他的理智。他压低声音,恶毒地反击:

“看来,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有其母必有其子。”

就在那一剎那。

剑光骤起!

没有人看清戴蒙是如何动作的。

只见这一瞬间,他已然抽出多利安身后唐纳尔爵士腰间的长剑,反手用剑身狠狠抽上那名骑士的脸颊!

“啪”的一声脆响,唐纳尔爵士踉蹌一步,脸上多了一道红肿的印子。

他愕然瞪大眼睛,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

另一名骑士罗兰德立刻拔剑,可他的剑才出鞘一半,戴蒙的剑尖已稳稳抵在多利安的喉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多利安僵在原地,脖颈上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

他能感觉到剑尖微微刺入皮肤,那温热的血珠顺著脖颈滑下。

“放下剑,戴蒙爵士!”罗兰德厉声喝道,却不敢上前,戴蒙的手稳得可怕,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刺穿多利安的喉咙。

唐纳尔捂著脸,又惊又怒,却同样不敢动弹。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少年的速度和反应远非他们能及。

直觉告诉他,如果真动起手来,只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女僕们嚇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戴蒙的目光大量著多利安,看到对方微微打颤的双腿,眼中带著不屑。

“参天塔的乌龟,也不过如此。”

多利安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及戴蒙眼神的瞬间哑了声。

“现在,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懂?”戴蒙轻声问。

多利安艰难地点头。

“我不想听到你谈论我母亲。懂了吗?”剑尖又推进一分,血珠渗出。

多利安再次点头,喉结在剑下紧张地滑动。

戴蒙终於撤剑,动作流畅將剑拋还给唐纳尔,唐纳尔手忙脚乱地接住。

多利安后退一步,捂住脖颈上的细小伤口,用手帕擦拭著伤口流下的血珠。

罗兰德爵士也收剑入鞘,眼神警惕地看著戴蒙,他深知少年人的衝动与不计后果,但戴蒙刚才的表现远非衝动那么简单,那是精准的威胁和绝对的掌控。

羞辱感如毒虫啃噬著多利安的心臟。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十倍奉还。

多利安示意伊莉丝,伊莉丝立刻带著女僕们匆匆退下,房间里只剩他们四人。

多利安深吸一口气,退到两名爵士身后,才重新开口:“戴伦殿下想与你重新修復关係。”

“和解?”戴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认为可能吗?”

“这是殿下最后给你的善意。”

“那很简单,”戴蒙微笑,“他是如何对我,我就怎么对他。”

多利安皱眉:“这是在红堡,你要想清楚了。”

“你是想要某人当著整个维斯特洛贵族的面弒父杀弟吗?”戴蒙轻笑道。

多利安知道,威胁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自取其辱。

戴蒙的声音淡淡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要算。”

“爵士海塔尔会隨时恭候你。”多利安不甘示弱回答。

“还有,王室拿走了属於我的东西。”戴蒙盯著他,“你们应该清楚。”

“黛安娜夫人的財物会清点好还给你。”多利安说道。

就在不久前,这是伊耿四世的命令就已经下达,是关於黛安娜夫人那些遗產,原封不动的,还给戴蒙。

他不想再多留一刻,今日的遭遇足以成为他毕生的耻辱。

他转身欲走,却听见戴蒙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告诉一些下贱的东西”

多利安回头,只见戴蒙拿起桌上那杯红酒,掷向地上。

酒杯碎裂,深红的酒液四溅,如同鲜血泼洒在地。

“別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下毒。”

多利安瞳孔微缩。心中明了,多半是那些多恩人做的手脚。

多利安不再多言,带著两名爵士匆匆离去。房门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

戴蒙看著地上那摊掺著慢性毒药的毒酒,他在喝第一口时,就已经知道了,看来多恩的毒蛇,也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