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突然皱起眉毛：
“咦，小雪呢？这丫头跑哪去了？”
陈青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爸，小雪先回学校了。”
“她高三，今天有模拟考，耽误不得。”
他避开父亲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里，几只水鸟正掠过浑浊的江面，像极了陈雪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陈永言沉默了，喝了一口瓶中的温水。
船舱里，一台老旧的电视在播放着新闻。
主持人用沉重的语气报道着垭龙湾的“意外事故”。
画面里，一闪而过的废墟和穿戴防护服的救援人员，让他喉结动了动：
“现在这世道还能安稳读书吗？”
从医院被魔种袭击，到垭龙湾里那朵映红半边天的蘑菇云。
他采集了大半辈子的新闻，都从未觉得世界如此陌生。
那些曾经只在电影里出现的灾难，正一点点砸在现实里。
“叔叔，你别担心。”
顾初滢在一旁坐下，声音温和：
“自古以来，人类不就是在风风雨雨里过来的吗？”
“洪水、瘟疫、战争哪次没挺过来？”
“现在只是暂时的，总会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港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阿姨会在码头等您。”
陈青也一旁补充道：
“对，爸，到了那边先好好歇着，等这边稳定了，我们就过去看您。”
陈永言看着顾初滢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儿子紧绷的侧脸，终于点了点头。
他把水瓶放在膝上，低声道：
“你们俩也注意安全。”
“小青，你要照顾好妹妹。”
这时，船老大扯着嗓子喊了声“开船喽”。
陈青再次拥抱了一下父亲后，就拉着顾初滢下船了。
柴油机轰鸣起来，小船缓缓驶离码头，在江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陈永言站在船头，朝着岸上的陈青和顾初滢挥手，直到身影缩成一个小点。
小船消失在江雾时，陈青才长长舒了口气。
顾初滢拉住陈青的手，轻声道：
“你爸走了，暂时安全了。”
“嗯。”
陈青感受着顾初滢掌心的温度，沉声道：
“接下来该处理我们的事了。”
他看向顾初滢，
“你的进化，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