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急了!他急了!(1 / 1)

钱太医上前,对著赵匡胤行礼告罪之后,取出脉枕放在桌上,让赵匡胤伸出右手,放於脉枕之上。

他则坐於斜对面,伸手切脉,目光微垂。

过了一阵儿后,示意赵匡胤换另外一只手,接著把脉。

隨著把脉时间的变长,眉头也不由的微微皱在一起。

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大夫突然嘆气。

这钱太医的反应,让赵匡胤心里面也有些没底儿了,一颗心不由的隨之悬起。

这该不会自己真有大毛病吧?

话说,他这次让钱御医前来给自己诊治,並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了,也不是心血来潮的胡闹。

而是想起李成所说,关於自己身死的那些猜测。

除了被自己三弟杀害之外,也有说自己有隱疾的,有那什么高高血压的。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自己在以往是真的小瞧了三弟。

他手里面掌握的力量,居然真这般强大。

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终究还是不想將他想的太坏了。

內心深处,多少还抱著一些希望。

所以就喊御医过来,好好给自己检查一下。

確认自己身体到底有没有毛病。

没毛病最好不过,有毛病了也能提前进行治疗,將之给规避了。

可以从这方面,证明一下三弟的清白,也能多少让自己心里有一定的安慰。

原本,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有信心的。

可这个时候看著钱太医那越来越严肃的神情,也不由的忐忑起来。

好一阵儿,钱太医才停止把脉,望著赵匡胤道:“官家可有觉得头痛,头晕,亦或者是乏力,睡不著?”

赵匡胤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这些症状全都没有。

隨后,钱太医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包括大便小便的次数,形状,顏色这些。

赵匡胤一一回答,一切也都正常。

另外的几个还没有诊治的御医,也都竖起耳朵听著。

这些钱太医已经问过了,等一下轮到他们为官家诊治,就不用再问了。

一番详细的询问下来,发现一切正常。

而他所切的脉象,也同样正常。

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指向了他先前的猜想。

官家果真是有了难言之隱!

他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往重点上问了。

“官家可觉瘙痒?”

赵匡胤摇了摇头:“没有。”

“那疼痛呢?”

“没有。”

“红肿呢?”

“也没有。”

赵匡胤眉头微皱,这怎么钱太医越问越离谱了呢?

他是如何想起问这些的?

“官家,讳不忌医,还请官家如实相告。

如此臣也好对症下药。

“我便是如实相告的,无所隱瞒。”

钱太医想了想道:“官家,臣斗胆请单独为官家诊治。”

赵匡胤点了点头,示意其余人先出去迴避。

他的心情,也隨之变得沉重起来。

看来,自己確实是有病,问题还不小!

“官家,讳不忌医,臣得罪了,还请官家褪去衣衫。”

嗯?!

赵匡胤闻言一愣,这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是为何?”

“官家这难言之隱,既没什么明显症状,臣只能亲眼观看了,才能知晓到底是何病,又该如何治疗。”

赵匡胤闻言,一张黑脸这个时候都有些涨红了,也是难得。 “朕没有难言之隱!朕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有这种症状?

朕是上了年纪,马上便要五十岁了,怕有什么病,所以让你们来看一下,不是得了病,才喊你们来治的!”

赵匡胤急了!

他是真的急了!

这事必须要掰扯清楚!

啊?

这下子轮到这钱太医懵了。

不是合著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

愣神之后,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进行认错,心情简直別提了。

“你先起来吧,这事儿也不怪你,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钱太医再三认错后,这才擦著冷汗起身。

一颗心跳的如同擂鼓一样。

还好官家仁善,不然今天自己可闯下大祸了!

“你且与朕说,朕身体到底有没有毛病。

没什么毛病?那你为何切脉之时眉头紧锁,还切那么长时间?”

“回稟官家,那那是小人发现官家哪里都好,没发现什么病。

小人觉得,官家一下子把我等这么多人唤来,肯定是有哪里不舒服。

病没有被我找到,所以才会不自觉眉头紧锁”

“嗐”

赵匡胤闻言也是鬆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个时辰之后,万岁殿內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几个御医都已离去。

经过几个御医的仔细检查,发现了赵匡胤除了有些上火,还有其余一些不足为虑的小毛病之外,並没什么大毛病。

面对这么一个结果,赵匡胤心里长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沉重。

鬆一口气,是因为他的身体真没毛病。

如同他自己感觉的那样很健康。

心情沉重,则是至此彻底的排除了,自己因病突然去世的可能。

事情,越来越朝著自己所不愿意接受的残酷真相靠拢了

自己如今接连出招,先是说要迁都西京,又將赵普拜相。

想来自己家三弟,已经气急败坏了。

必然在准备著一些招,且看他作何反应,会不会鋌而走险

御苑门口,精心打扮一番的楚国公主赵润娘,在华嬤嬤,小蝶等人的陪同之下再次出现。

守门的御前班值对她行礼,然后放行。

终於到第五日了!

她头一次觉得日子过的这般慢。

对於这一日,她期盼已久。

也不知那位李小郎,又写出了什么样的佳作。

心里想著,便不自觉的加快了一些脚步,连精神状態都好了不少。

话说,不过是取诗作而已,她不必亲自前来,让小蝶代劳也就是了。

可她还是亲自来了。

因为她想要在第一时间里,就看到诗作,一点都不想耽搁。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李小郎作诗水平如此之高,万一再做出来《无常》这等高水准的诗,自己不能亲迎,多少有些遗憾,是对诗的不尊重。

嗯,她会如此,全是为了诗,没有別的任何的想法。

当然,她其实心里也明白,再想要从李小郎这里,得到如同无常那等水准的佳作,基本上已经不可能。

毕竟这写诗词,不是吃饭喝水,尤其是那种高水平的诗词,更是需要灵感的迸发,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便是李小郎才华横溢,也很难在短短五天时间里,就再写出那等水准的佳作来。

但就算是水平稍微下滑一些,她也是能接受的,也能理解。

怀著这样的心情,入了御苑之后,她连最喜欢的残荷都没有去看,就径直往间小筑而去

有人出了晋王府,一路慌慌张张,朝著皇宫疾驰。

只看其模样,便知道晋王府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