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杂质。
他走到炉边,握住了一根长长的,连接着炉体倾倒机构的铁杆。
“倒!”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猛地向下一压铁杆。
感应炉缓缓倾斜,那汪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属液体,化作一道纤细的、流淌的火焰,精准地浇在了高速旋转的铜辊表面。
奇迹在瞬间发生。
炽热的液流在接触到冰冷铜辊的刹那,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热量和光芒。
一道银白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薄带,如同变魔术一般从铜辊的另一侧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入下方的铁盘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林涛松开铁杆,关闭了电源。
车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尖锐的嗡鸣声消失了,只剩下铜辊减速时“呜呜”的声音和金属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秦思源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身旁的工具柜,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盛着银白色薄带的铁盘。
她颤斗着伸出手,捏起一片。
薄带入手冰凉,极薄,却带着金属特有的轫性。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闪铄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金属都不同。
她稍一用力,那薄带便“啪”的一声,像玻璃一样应声断裂。
非晶态合金。
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名词。
用废铜烂铁,用一堆次品组件,在这个简陋得如同作坊的车间里,竟然真的制造出了这种只存在于世界最前沿实验室里的新材料。
她抬起头,望向那个始作俑者。
林涛正靠在一根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者喜悦,平静得仿佛只是刚刚修好了一台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