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话说的凉薄,当年你那样做,不也一样是逼我去死吗?”
潘氏冷嗖嗖的来了一句。
潘父闭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
“五千两,买一个教训罢了,当初你们无非就是想把我卖个更好的价钱,所以才会对我下药,现而今我替你们还了这账,就算是抵消了当年下药的事情,但这十余年来的苦楚和钻心的痛,我会慢慢和你们算的,等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话说完,潘氏就带着两个丫鬟拂袖而去。
只留下心如死灰的潘父,和一地鸡毛,女儿与他离心不说,还损失了五千两,家里的天都塌了半边,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下了……
门口,师爷拿着五千两的银票就递给了张闻音。
“余下还有二百一十四两的钱,要我说就算了吧,能讨要到这些,我已经尽力,若你们还是不肯罢休,那这事我们府衙也管不了了,你就自个儿去登门要吧。”
大头已经到手,张闻音今日想要的结果也悉数得到。
她大手一挥,便对着那师爷淡笑着说了句。
“师爷都这般说了,我多少也要给府衙一个面子,余下的钱便当作我做慈善了。”
师爷脸颊一抽,这张氏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惹不起,但自己躲得起。
而后连告辞都不想多说一句,便先行离开。
热闹瞧到现在,百姓们也差不多散了。
张闻卿和牛氏看着她拿到手里的银票,就说了句,“存起来吧,药铺那边我重新替你寻个踏实的管事,现在先歇业吧。”
听到这话,张闻音却摇摇头。
“不必歇业,这药铺生意我不做了,反正我也不善其道,事情闹到现在,扶阳阁的名声是坏了,我张家药铺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与其浪费时间还要去挽尊口碑,干脆换个路数。”
“什么路数?”
“把铺子处理掉,余下来的钱都腾挪出来,我想去上都先置个宅院,岫丫头日后到了也好有个去处。”
张闻音可忘记不了,这桩重要的事情。
牛氏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咱们家岫丫头了,早办早好,多点时间也能慢慢选,选个价钱合适位置也合适的,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选!”
“正好,有嫂嫂在,那邸店的老板就是再能耐也不敢忽悠我。”
牛氏比她擅长谈生意,这一点毋庸置疑。
上都的宅院可不便宜,所以她最好手里能攒够一万银钱,这样的话,能挑选的余地也能多些。
“今日闹这么一出后,我估摸着你陪嫁的那两个庄子上谢家的人也该有所忌惮了,是趁早处理了,还是等谢家自己把人抽回去?”
张闻卿比较关心这个。
“给他们三日的时间,倘若庄子没动静,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三日,若谢家真有心,也足够他们把人给撤出安排好,但若是他们还装死,那确实是要釜底抽薪了!
马车平稳的行驶回了张家,他们才刚下,就见一熟悉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不是旁人,正是谢四娘。
“嫂嫂……”
“四娘,你怎么来了?”
谢四娘眼睛哭得红肿跟个桃似的,张闻音对谢家的人都不喜,但这三娘和四娘这两个小姑子除外,因此她关切的问道。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牛氏上前拦着,不管怎么说,谢四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在外面痛哭流涕的被人瞧见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张闻音点点头,而后就带着她们主仆几个进了张家。
回到院子后,扶着谢四娘就坐下,脸上尽是担忧。
“与我好好说吧,怎么了?”
谢四娘还在抽泣,她也是实在没法子,才会找到这里来。
“嫂嫂,你离府后母亲就被大哥气病了,今日你去家门口又闹了一场,如今病得更是严重,二嫂不知是听了什么消息,飞奔回娘家一趟后,再回来便闹着要分家,她的意思是如果不允准,便要拉着我们全家去陪葬,这一次……不是开玩笑的,她一簪子就捅死母亲身边的全妈妈,我……我害怕。”
张闻音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
“捅死全妈妈?这潘氏是要做什么?”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母亲早就撑不住了,全妈妈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谁也不敢靠近,二嫂手里的簪子……就那么直愣愣的插在全妈妈的心口处,我……我实在是……”
谢四娘一回想起这个场面就害怕的直流眼泪。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死人呢,还是身边鲜活的一条命,她怎么也忘记不了,二嫂看向她的眼神,仿佛下一个该死的就是她一样,所以她才会落荒而逃。
可出了家门,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只能投奔前大嫂……
“别怕了,你先在我这儿住下,潘氏的事情我来打听,等有结果以后我再同你说。”
谢四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现在只有在大嫂身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