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可当初时疫给大家带来的震撼,是无以言表的。
如果不是“夏神医”,大齐不知会死多少人。
特别是“夏神医”在事后未求任何回报,更是奠定了她“神医”之名,在民间的威望,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历帝会怀疑此次在大旱中做出极大贡献的幕后之人,因为土豆的出现太过巧合,明显是早有准备。
可当初时疫,夏神医的出现和那纸救了无数人的药方,却都是碰巧,历帝无论如何也怀疑不了夏神医。
所以将如今的事都“推”到夏神医身上,是最明智的选择。
试想一下,当初救了整个大齐后、事了拂衣去不求任何回报的夏神医,如今在天灾大旱中出手相助,很正常吧!
且出手再次救世后不愿露面,又一次事了拂衣去,也很正常吧!
一切放在“夏神医”身上,就变得无比的合理,也无人敢置喙。
从很早,仲泽衍心中就已经有数,否则他不会给边疆欧阳城主去信,以夏神医名义送上土豆种植之法,还让边疆大批量种土豆。
当时那封信,便是铺垫。
事实上,当昨夜仲泽衍向陈致远道出“夏神医”这个名字,陈致远当场就愣住了。
因为陈致远怎么也没想到,仲泽衍还和两年前居然现世却名声大噪的夏神医有关。
夏神医那是什么人,连历帝派人去寻都寻不到的能人异士。
可仲泽衍,却只是区区侯府庶子。
看起来如此不相干的人,竟还有关联。
但陈致远震惊过后,也相信了仲泽衍小小年纪会有这般的聪慧和能力,是因为背后有个夏神医。
而且,边疆三城出现土豆,便足以说明与夏神医有关。
夏神医最初便是出现在边疆的。
“这么说来,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也不会暴露身份啦?”
盛夏听完后,在纸上画了自己的疑问。
仲泽衍站在桌旁,看着画上传达出的意思,“唔”了一声,“倒也不算。”
盛夏:“???”
画了三个疑问号。
怎么还不算?
仲泽衍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勾唇微微一笑,道,“陛下哪有那么轻易糊弄过去,就算陛下不继续追究,还有首辅袁阁老呢。”
盛夏:“怎么说?”
仲泽衍便解释。
陈致远今日献上土豆种与种植之法,而后便向历帝坦言,这土豆的幕后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夏神医。
他的说法是,夏神医宅心仁厚,一心钻研医术,且喜静不喜闹,偶尔出山救人,其余时候要么隐世独居,要么到各处采药,她根本无心于凡尘之事,将土豆与种植法献上后便又回深山老林了。
历帝与满朝文武听了后都是呆怔,随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事关重大,若只凭一人之言就能把事情圆过去,那也太儿戏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夏神医行踪如此不定,那陈致远又是如何找到夏神医的?
还有,夏神医是否真如民间传言所说,有预言的能力,当初的童谣,是否是夏神医传出的,只为给大齐带来警醒。
“陈大人告诉陛下,并非是夏神医亲自找到他,他也并未见到夏神医。他见到的是夏神医游历至长安时收的徒弟,是夏神医的徒儿献上的土豆种植之法。夏神医从不亲自露面,事事都交于徒儿、借徒儿之手转达。”仲泽衍嗓音浅淡,慢悠悠的。
盛夏一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讷讷戳了戳仲泽衍的手臂。
难道这个所谓的“夏神医”的徒弟,说的是他……?
仲泽衍点头,“没错,是我。”
【卧槽?这么劲爆的消息!
【不是吧,这意思是说,崽崽虽然没有以土豆的幕后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眼前,但是以夏神医徒弟的身份亮相了?!
【啊这,为什么?一定要是崽崽吗?不能让陈致远找个自己手下的人当这个徒弟吗?崽崽这样不也是暴露吗?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纠结暴露不暴露。仲泽衍的身份本来就不简单,他迟早都要走进大众视野的。再说,夏神医徒弟的身份不挺好的吗。我反而觉得是好事。
【不,楼上的你别忘了,他前面还有个侯府,还有渣爹,侯府这些人都是压着他的大山。如果崽崽有了夏神医徒弟的身份,到时候侯府会怎么想?渣爹怎么想?哦,自己家的庶子藏着这样的秘密,连亲爹都坑进去了,渣爹不得大发雷霆才怪。
【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
【啊啊啊其他的我不管,我现在就感觉两个字——刺激!
直播间炸开了锅。
盛夏这会脑子也有点嗡嗡的。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仲泽衍做出这么大的事。
他不仅搬出了“夏神医”这个名头,还杜撰了一个夏神医徒弟的身份。
陈致远或许真相信有“夏神医”这么一个人,但仲泽衍和她,以及直播间所有人都知道,大齐王国、游戏世界里,根本没有“夏神医”!
可以说“夏神医”是她,也可以说“夏神医”其实本身就是仲泽衍自己设定的一个身份。
崽崽到底是怎么想的?
盛夏不说非常了解仲泽衍,但她知道,如果仲泽衍想,一定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现在既然变成了这样,那就说明,这是仲泽衍自己做的打算。
他就是想以“夏神医”徒弟的身份,走入大众视野。
“小夏,不必担心我。我心里都有数。”仲泽衍良久没有接收到盛夏的反应,已经猜到此刻的她应该是满心不解和担忧,他想了想,望着面前的空气,认真道,“自你出现,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只有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也只有强大,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小夏,我不想永远被你保护。”
前方的路遍布荆棘,他只有亲自走过去才能看到曙光。
今日之事,他已考虑了许多个日日夜夜。
他想,这就是最适合的时机。
最适合他换一个身份,日后将永远不再以安宁侯府这个可怜的、毫无依靠的庶子的名头在长安城走动。
他不想再被这牢笼般的侯府镇压。
不想事事都听命于仲勋。
更不想被人认为,他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小透明。
他要走出自己的路。
而这条路里,有小夏,还有一座能为小夏遮风避雨阻隔一切危险的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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