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怎么去争
尔玛珠月看向柳叶,认真道:“姨妈,我想争,我想当土司,想要做笮都之王。”
柳叶勾起嘴角,赞道:“诚实的孩子。”
尔玛珠月欢喜道:“那姨妈是愿意支持我吗?”
柳叶点头,随即又道:“还是得看你之后的表现,你想争,可想过如何争?”
“自是想过的。”尔玛珠月道。
柳叶眉尾微微上挑,等着尔玛珠月说出自己的夺位大计。
尔玛珠月尤豫了许久,带着几分狠意道:“只要阿爸没有了继承人,我就是唯一的选择。”
柳叶眉头微微往下压了压,似有几分不悦,尔玛珠月慌张道:“姨妈是觉得我太狠了吗?”
柳叶摇头,只叹道:“所以,桑达之事,也与你不,应该说与十姐姐有关。”
尔玛珠月慌张道:“没有,不是。”
柳叶叹气道:“尔玛珠月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一诈就诈出来了,如果与你们无关,你的第一反应不该如此。”
尔玛珠月咬唇,过了半晌问道:“那姨妈认为,我该是什么反应?”
“你还错愕,该无措,该愤怒,这才是一位被无辜冤枉杀兄的懵懂姑娘该有的表现。”柳叶的低语带着几分教导与蛊惑的意味,小声道:“你父亲问起,你就该是这样的表现,明白了吗?”
尔玛珠月有些茫然地点头。
柳叶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过几日就是十姐姐的好日子,想来附近的土司都会来贺寿,你若真想争,就得让笮都土司看到你的好。”
“我要怎么做?”尔玛珠月迫切地想要查找到一个努力的方向,她想争却不知道该如何去争,蒋十娘将她保护得太好,阴私算计皆不会叫她沾手。
柳叶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做好一个主人应该做到的事情,接待好每一位客人,与他们创建起友好来往即可,有时候多做多错,尤其是争东西,你要先学会不争,但又事事做得最好。”
尔玛珠月有些不懂,柳叶却不再多言,只摆摆手让她回去吧。
尔玛珠月只得离开,回去寻蒋十娘。
蒋十娘听了尔玛珠月的复述,沉默了许久道:“难怪她能从奴仆之女一跃为世袭县伯,果真是深谙人心算计。”
蒋十娘坐在榻上,尔玛珠月坐在脚踏上,靠在蒋十娘的膝上,仰起头好奇道:“阿妈,姨妈那句不争究竟是什么意思?”
蒋十娘抚摸着尔玛珠月的长发,回道:“道德经中有一句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她让你不要争,是让你专注自我的沉淀,做好一切该做好的事情,然后在潜移默化中占据主动权,让你阿爸看到你的好,而且是那种好到拉达与罗戈比不上的程度。”
尔玛珠月抱着蒋十娘的膝,有些不确定道:“可女儿做不到,拉达虽然鲁莽,但是骑射的好手,桑达死后附近好些土司之子都服他。罗戈武力虽不及拉达,但脑子灵活,阿爸经常夸赞他这一点。”
“你能看到他们的长处,这很好。”蒋十娘道。
尔玛珠月道:“阿妈,这样的情况下,女儿如何能做到那所谓的不争为争?”
蒋十娘便道:“没关系,你做不到还有阿妈在,阿妈会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
尔玛珠月点点头,十分依赖地靠着蒋十娘。
柳叶让人取出笔墨,自己慢慢悠悠地研墨,思索该如何动笔。
春雨见她沉思,就不敢打扰,秋霜端茶来的时候,她快步轻声走了出去,在帘子外道:“伯君在想事情,你进去的时候小声些。”
秋霜谢过她的提点,放轻了脚步进来,奉茶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惊扰了柳叶。
柳叶虽然在思索事情,但眼角的馀光还是瞧见了春雨的动作,只是没有吱声。
想了许久,墨也磨得酽酽的,柳叶便提笔醮墨,将自己心中所思以及最近所闻悉数写进了信里。
待止了笔,柳叶将摊开的信纸拿在手中,因为墨磨得浓了些,墨迹还未彻底干透,柳叶就道:“春雨,你过来帮我裁信封,再把我的私印取来。”
春雨应了声,就从脖子上取出一把钥匙,去柳叶枕头下取出一个红木的小匣子,将匣子内嵌进去的暗锁打开,从里边取出一枚青玉刻的小印。
“伯君,印已取来。”春雨双手捧着玉印。
旁边站着伺奉的如意有些艳羡地看了春雨几眼,羡慕她能得主子的信任,私印的钥匙也交其保管。
如意见春雨呈递上了印,就机灵地去取印泥,又拿来一个小巧的白瓷炉子,上边放着一个小碟,这是用来熬浆糊糊信封的。
“姐姐,熬浆糊的东西我已经取来了,你只管裁剪信封就是。”
春雨含笑点头,将厚实的牛皮纸折了几下,拿起没开刃的铜刀将纸张分割开来。
春雨见如意瞧得认真,就道:“伯君的信封也分得仔细,若是给家里人寄信,你就取那蓝地洒金箔的纸,再准备金墨书写信封。若是给好友同袍写信,你就去准备花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