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罗戈的打趣,柳叶只笑道:“旁人说这话可能是谦虚,但我这人当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就连那进士出身都是陛下赏的。”
罗戈就道:“你虽不善文武,但你之才能不弱于其他人,这是事实。”
“不过是会些格物之术罢了,不及罗戈土舍。”柳叶笑道,随后驱马,赶上了蒋十娘与拉达。
拉达朝柳叶拱手,随后意味深长道:“方才见定远伯与罗戈交谈甚欢,不知说了些什么趣事?”
柳叶道:“闲谈罢了,罗戈土舍问某是否善骑射,某直言自己不会。”
“若是不会,今日定远伯为何来射猎?”拉达带着几分不解。
柳叶笑道:“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散散心,顺带看看笮都的勇士们如何射猎的。听闻拉达土舍尤善骑射,今日可得让某好好开开眼界。”
拉达自傲道:“若说旁的,我不敢应,骑射,我自信手底下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定远伯只管瞧好就是。”
柳叶笑道:“那就等着拉达土舍满载而归了。”
拉达策马扬鞭,说不出的肆意洒脱,转身看向罗戈道:“罗戈,今日可敢跟我比一比?看看今日是谁猎得更多的猎物,也看看究竟是谁能担得起未来土司之位。”
罗戈冷哼一声:“有何不敢?”
两兄弟策马而去,随行的侍卫紧紧跟随。
蒋十娘脸上带着笑,对柳叶道:“年轻人就是这般沉不住气。”
柳叶看着两兄弟远去背影,回道:“桑达土舍逝去,土司没了继承人,这两位土舍想要一展自己所能,获得土司认可,也是能够理解的。”
“土舍”蒋十娘将这个称呼咀嚼了几遍,突然道:“土司之子称土舍,可只有拉达、罗戈他们兄弟有这个称呼,我的尔玛珠月却只能称小姐。”
土司的儿子称土舍,若是继承了土司之位,便改成土司,若不能继承土司之位,终身就守着土舍的名头。
即便如此,土舍这个称呼终究是对他们继承权的肯定。
柳叶从蒋十娘的话里品出了几分不甘,就试探道:“这是笮都的规矩,不是大安的规矩。”大安的规矩是男女皆有继承权,只分长幼嫡庶,不分男女。
蒋十娘道:“可大安的规矩,管不到笮都,土司府有自己的规矩。”
柳叶勾起一抹笑,“只要笮都是大安的属地,那就得守大安的规矩。”
蒋十娘心头一震,试探道:“朝廷也是这般想的?”这是想问柳叶要一句准话。
柳叶笑笑没有回,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吃力就快走几步。
蒋十娘没有得到准话,有些失望。
可柳叶的心情却好了不少。
蒋十娘女儿尔玛珠月有这个心思就好,此后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柳叶不回答,是为了紧一紧蒋十娘的心神,这个事情是他们求着朝廷,不是朝廷求着他们。
谁着急,谁就失了主动权。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柳叶瞧见一片茂密的山林,蒋十娘开口道:“前边就是围猎场了,里边虽然没有虎豹一类的,但是野兽不少,你莫要远离队伍太远。”
柳叶点头应了,“十姐姐放心,我自来惜命。”
蒋十娘闻言莞尔一笑,只吩咐人带着猎犬驱赶鹿兔等猎物。
柳叶领着护卫紧随其后,对这些护卫道:“随意狩猎山鸡野兔即可,警剔四周,莫要大意。”
“是。”护卫领命散开,以柳叶为圆心,形成保护圈,警剔四周的动静。
柳叶取下马身上背着的弓箭,试着拉扯了一下弓弦,有点吃劲儿,好在她从前在厨房里做惯了事,力气并不小,用点劲,弓还是被拉开了。
柳叶没有经过训练,弓箭用的次数也不多,勉强先射了一支箭出去,准头稍稍有些偏。
随后,柳叶策马,踩着马镫,夹住马身,侧腰俯身,伸手拔起地上的箭矢。
前边的蒋十娘见了,叫了一声好,拍拍手,让人将寻到的几只野兔驱赶过来。
“好妹妹,空射箭有什么意思?来,试试这兔子。”蒋十娘说着,抽箭、搭弓、拉弦如满月,放箭而出。
一只正往前跑的兔子,就被箭矢穿身而过。
“彩!”柳叶喝了一声彩,随即赞道:“十姐姐好准头。”
蒋十娘身边的护卫捡起那只被箭矢穿透的兔子,呈递到蒋十娘跟前。
蒋十娘接过,看了一眼,有些惋惜道:“可惜了,穿身而过,整张皮子都毁了。”
柳叶驱马走近,笑道:“一张皮子而已,不及十娘姐姐的兴致重要。姐姐且看,我也试一试,准头有些许的不准,姐姐也教教我。”
说着,柳叶双眼查找灌木丛中躲藏着的兔子,她眼尖,瞧见一只灰兔,便抽箭搭弓。
瞄准之后,放了一箭。
“哎呦,可惜,只擦着后腿。”蒋十娘见那一箭惊了兔,让兔子跑了,就不由得扼腕可惜。
柳叶笑道:“十娘姐姐就会说好话哄妹妹,哪里是擦着后腿,是半根毛也没沾上。”
蒋十娘就道:“你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