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轻薄的笑意,给自己斟满一杯轩尼诗,手腕一转,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仰头便一饮而尽:“我干了,周先生快喝吧。”
周旺财此刻醉态演得越发真切,眼皮耷拉着,身子时不时左右轻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茶几上。
他慢吞吞伸手去拿酒杯,手腕虚浮,两杯酒斟得深浅不一,旁人瞧着只觉得他早已神志恍惚,全凭一股硬气死撑。
一杯接一杯,两轮过后,这位南洋公子连着十杯下肚,耳根脖颈烧得通红,说话腔调都带上几分含糊,再也撑不住最初的嚣张,摆摆手示意换下一人。
下一个南洋子弟接踵而上,依旧是一人五杯便轮换,车轮战一轮紧过一轮。
付家龙和王家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周旺财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底畅快无比,只等着他当众醉趴下,颜面尽失。
许士亨一方,几人频频抬手看手表,满心担忧。
阿玉立在一旁,嘴唇紧紧抿着,眼圈泛红,满心愧疚,却只能束手旁观。
一轮轮拼酒不停歇,周旺财来者不拒,十杯,二十杯,三十杯……
茶几上倒扣的空酒杯层层堆叠,空洋酒瓶摆了一排,触目惊心。
算下来,前前后后,他足足喝了五十杯。
“时间到了!”许士亨看了眼手表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周旺财仿佛再也撑不住一般,身子顺势往沙发靠背一倒,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起伏,俨然是喝到极致沉沉昏睡过去的模样。
“快!送周先生去医院。”林永盛急忙喊道。
刘明礼庄泽栋两人立刻去搀扶周旺财。
付家龙脸上原本挂着笃定必胜的狞笑,骤然僵住,笑容一点点垮下去,难以置信盯着沙发上醉倒的周旺财。
他本以为他们人多,车轮战铁定能把周旺财灌得失态出丑,可从头到尾,对方硬是扛到时限结束,不曾中途认输半步。
王家明眉头狠狠拧起,心底憋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扫过茶几上密密麻麻堆叠的空酒杯,粗略在心数了数,周旺财居然喝了五十杯。
许士亨对付家龙王家明大声说道,“喂!你们愣着干嘛?给钱啊!”
他转头看向阿玉问道,“阿玉,你喝了几杯酒?”
“八杯。”阿玉轻声回道。
“周先生喝了五十杯,按照二十五杯算,加起来三十三杯,五十元一杯,一共1650香江币。”许士亨算了算说道,“你们谁付钱?”
付家龙正一脸不爽,他钱包里面的钱不够,转头看向王家明,“王少,你先帮我垫付,改天还你。”
王家明无可奈何,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数了数放在茶几上。
许士亨上前一步,随手拿起钞票数了一遍,数目无误,转头递给身旁的阿玉:“收好。”
阿玉伸手接过钱款,指尖触到纸币,心头五味杂陈,抬眼望向闭目昏睡的周旺财,眼底感激又愧疚。
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替自己喝酒,今夜自己要么喝醉被付家龙他们占便宜,要么提前离场,前面陪的八杯酒算白喝了。
“我们走吧。”
几人搀扶着周旺财离开包厢,慢慢走到楼下停车的地方。
许士亨的司机看到老板过来,赶紧下车把车门打开。
“马上去最近的医院。”许士亨吩咐道。
周旺财空间扫描一下四周,见这里没有外人,立刻睁开眼睛,站稳脚步后笑着说道,“不用去了,我没醉。”
几人见周旺财醒了,还说自己没醉,显然都不相信,因为他们喝醉酒的时候也都说自己没醉。
林永盛刚扶着周旺财胳膊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满是担忧:“周先生,都什么时候了还说笑?
五十杯酒下肚,一般人都得躺进医院洗胃,你方才在包厢里摇摇欲坠,怎么可能没醉?莫不是酒劲上头糊涂了?”
庄泽栋也跟着连连附和,伸手还想去探周旺财的额头,以为他神志不清:“是啊,别硬撑了,去医院做个检查稳妥些,万一伤了脾胃,往后得不偿失。”
阿玉眼圈还泛着红,走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忐忑:“保罗,您可别逞强,真不舒服千万别瞒着。
今夜本就是因我而起,若是您出半点差错,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周旺财推开他们搀扶自己的手,稳稳地走了几步,又原地跳了跳,笑着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们仔细看看,我像是醉了的样子吗?”
几人见他步伐稳当利落,起跳落下身子不晃分毫,脊背挺拔如初,方才那副昏昏沉沉、摇摇欲坠的醉态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清亮通透,确实不像醉酒的样子。
林永盛惊得目瞪口呆,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周旺财喝了五十杯酒,就算一两一杯也有五斤左右。
他竖起大拇指说道,“周先生,你这是真正的海量啊!”
“还行吧,我喝个三五斤酒没什么问题。”周旺财淡淡一笑说道。
“我的妈呀!以后谁还敢和周先生拼酒我就佩服他!”庄泽栋怪叫一声说道。
“周先生这酒量要是在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