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依旧与这身行头产生着强烈的冲突。
“至少……没那么显眼了吧?”她不太确定地自我安慰。
但很快,她又注意到了那头瀑布般的长发,这么长的头发披散着,就算穿着普通衣服,走在街上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还得处理一下这个……”
她再次悄悄溜出浴室,熟门熟路地摸进婶婶的卧室,在梳妆台上找到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黑色大发卡。
回到浴室,她对着镜子,回忆着偶尔瞥见的女生扎头发的动作,笨拙又费力地将所有长发拢到脑后,然后用大发卡勉强固定住,束成了一个松垮垮的、几乎垂到腰际的超长马尾。
最后再戴上棒球帽压住头顶,墨镜?不了,大白天的墨镜反而奇怪。
就这样,非常完美!
“黑”平复了下心情,努力忽略掉浑身的不适感和内心那巨大的羞耻,小心翼翼地拧开浴室门锁,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外走。
然而,或许是心神不宁,或许是还不完全适应这具套了“新”衣服的纤细身体,她的肩膀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了在清晨房间格外清淅的声音。
“唔……”
胖堂弟路鸣泽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毛从床上探出头来,正好与蹑手蹑脚准备溜向大门的“黑”打了个照面。
半梦半醒间,他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他哥哥旧衣服、却有着惊人美貌和一头超长黑发的陌生少女。
“黑”心中一惊,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细想,只能硬着头皮,迅速板起脸。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冷冽和不耐烦的声线,先发制人地呵斥道:
“看什么看?怎么,没见过姐姐吗?”
“姐……姐?”路鸣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更加迷茫,似乎在贫瘠的社交关系库里努力搜索着这号亲戚。
“恩。”“黑”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维持着高冷,同时不忘补上一句经典威胁:“继续睡你的觉去,不然收拾你!”
或许是还没睡醒,或许是被对方的美貌和气势短暂震慑,路鸣泽呆呆地“哦”了一声,居然真的缩回头,重新睡去。
“黑”则僵在原地,直到听见床上载来平稳的呼吸声,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抚了抚光洁的额头,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我这都是在干什么啊……”
不敢再多停留,她赶紧踮起脚尖,迅速溜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