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看着阮玉书带泪的模样,果断从小鼎里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油纸包,里面装着色泽诱人的龙鱼干。
他打开纸包递过去,声音温和:“给,你最爱吃的。”
阮玉书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她望着师兄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师兄,我现在不想吃这个。”
她声音异常温柔,带着回忆:“我想喝可乐,吃薯片。”
那是师兄第一次请她吃的东西,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记忆。
易林不笨,当即明白了她话里的心意,心中一片柔软,含笑应道:“好。”
龙鱼干被收起,一罐可乐、一罐阮玉书最爱的青瓜味薯片就出现在他手中。
他掌心悄然流转过一缕精纯冰寒的天霜真意,可乐罐外迅速凝出一层沁人的薄霜,里面的可乐被微微加冰。
与此同时,一缕精神力缠上拉环,轻轻向上一提。
咔哒一声轻响,拉环应声而起,一根吸管几乎同时凭空出现,稳稳插入罐中。
他将沁着凉意、插好吸管的可乐递了过去。
阮玉书伸手接过,另一只手轻轻揭下了覆面的白纱,露出一张清减却依然精致得令人惊艳的脸庞。
她低下头,小心地吸了一口。
冰凉甜爽的液体裹着熟悉的气泡在舌尖漫开,恰到好处的凉意让她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弯如月牙。
易林接着啪地一声掀开了薯片罐的封盖,又递过去。
阮玉书熟练地把可乐递给师兄拿着,自己接过薯片罐,从中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轻响。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神情带着许久未有过的放松,整个人很是满足。
吃着吃着,她很自然地捏起一片薯片,递到师兄嘴边,眼晴亮晶晶地望着他,那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红肿,却已盛满了柔软:“师兄,你也吃。”
易林看着递到唇边的薯片,又对上师妹那双清澈温柔的眼晴,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顺从地张嘴接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亲昵与甜蜜。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显然刻意放重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身形一僵,这才猛然意识到,现场并非只有他们二人。
阮玉书脸上刷地一下就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
她象是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地将手里那罐薯片收进芥子环,紧接着又一把从师兄手中夺过那瓶可乐,也迅速塞了进去,一副要消灭现场所有“证据”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才挪开脚下步子,站到一边,望向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自己身后的阮摇光,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掩不住的羞窘:“姑,姑婆婆——”
易林也稍觉尴尬,轻咳一声定了定神。
他侧身让开半步,朝向阮摇光,神色已恢复了从容,抬手向院内一引,姿态躬敬而不失气度:“前辈,师妹,还请入内叙话。”
阮摇光拄着龙头拐杖,当先步入小院。
阮玉书紧跟其后,步子带着些紧张。
易林将院门合拢,也转身走进。
院中老树下,三人站定。
阮摇光的目光宛如实质般落在易林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才开口,声音带着威严:“你便是那个新近空降人榜第四的叶孤城?”
“是我。”易林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神色平静道。
阮摇光手中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在了人的心灵上。
同时,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精神力量朝着易林当头压下:“那你便老实说说,你是如何认识我家二十一娘的?又为何唤她作“师妹”?”
话音落下,那精神压迫又沉了几分,寻常武者若心志不坚或根基虚浮,此刻怕是已站立不稳。
但易林面色丝毫未变,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自然流转,弥漫周身,既不锋芒毕露地反击,也不软弱退避,如深海般将那股压迫而来的精神力量稳稳承载,化解于无形。
阮摇光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虽然她早已察觉此子精神力量异常浑厚,却未料到竟已到足以媲美寻常初入外景者的程度,在自己刻意施加的压力下,依然能如此从容不迫,分毫未露窘态。
易林神色平静,正要开口。
“姑婆婆——”一个带着娇嗔与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阮玉书快步走到阮摇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她仰起小脸看向自家姑婆婆,语气里带着恳求:“您别吓唬师兄。”
说着,她握着阮摇光的手臂轻轻摇晃,像小时候那样放软了声音撒娇道:“是我让他这么叫的,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师兄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的。”
阮摇光被她这一打岔,气势不由得一滞。
她看着自家孙女这副维护的样子,甚至带着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撒娇姿态,眼中的严厉之色终究缓和了下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笼罩院落的沉重精神力随之散去:“你啊,你啊——”
“姑婆婆——”阮玉书轻声唤道,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