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示意周瑜说下去。
周瑜叫左右将地图拿来,平铺在了案几上,指着南阳道:“刘备若下南阳,则其兵锋必直抵汉水,威胁我襄阳,这是我们万万不能容忍的。”
“唯今之计,瑜以为伯符当邀吕布结盟,我们以荆州为后盾,为吕布供给粮草,利用其阻挡刘备。”
“吕布不亡,南阳不失,则我荆州便安如磐石。”
“只要拖得一年半载,伯符便可抚定荆州,彼时刘备若兵伐河北,则我们可趁其劳师北征之际,吞灭吕布趁虚北上中原。”
“若刘备与袁绍隔河对峙,形成南北分治之势,则我们可东下江东,西取巴蜀,竞长江之极,全据南方半壁!”
“彼时伯符退可守,进可攻,无论北方归属于谁,皆可立于不败之地也!”
孙策缓缓起身,盯着舆图,听着周瑜勾勒之蓝图,眉宇间兴奋渐燃。
“公瑾所言,不失为当下最优之方略。”
孙策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那吕布素来觊觎荆州,今荆州却为我所得,他只得了区区一南阳郡而已。”
“这般局面下,他不对我心怀怨恨,还会与我结盟?”
周瑜却面露讽意,冷笑道:“吕布对伯符你再有怨恨又如何?现下你拿下襄阳,坐拥荆州已成定局,他没有水军,打不过汉水,又能如何?”
话锋一转,周瑜接着又道:“倘刘备南下,则吕布必首当其次,单凭其一己之力,断然不是刘备对手。”
“他若想保得南阳一隅,苟全性命,除了与伯符你结盟,依附于伯符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孙策壑然开朗,遂拳头一击舆图南阳所在,冷笑道:“公瑾所言极是,这个三姓家奴,除了依附于我,为我看家护院之外,别无选择。”
两人就此敲定了方略。
正商议时,陈武入堂,拱手道:“启禀主公,末将等已搜捕刘表一族,尽数斩杀,却唯独不见其长子刘琦。”
“后有蒯越等交待,刘表死后蒯越等拥立刘琮为主,刘琦不服,便与部将黄忠率数百人趁夜突围北去,现下不知所踪。”
周瑜忽尔想起什么,便道:“前日有韩老将军上报,说是有百馀荆州军从城东突围,其中一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无人能挡。”
“想来便是这刘琦和那黄忠,我料他二人必是偷渡汉水,北上去投靠那刘备了。”
孙策眉头一皱,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原本想着尽灭刘表一族,却没想到跑了这么个漏网之鱼。
而且还是刘表的长子!
孙策焉能不恼火。
周瑜见状,却笑着宽慰道:“区区一个刘琦而已,无关于大局,就算他投奔了刘备,将来伯符挥师北上之时,自有机会杀之。”
“伯符现下首要之事,乃是抚定荆襄人心,与吕布结盟,共抗刘备!”
孙策心中怒火这才强压了下来。
于是便用周瑜之策,令吕范即刻渡江,与吕布商谈结盟之事。
兖州,大梁。
“先父本亡于流矢,岂料刘琮那贪生怕死之徒献城降孙后,孙策竟屠我满门,还将家父鞭尸,挫骨扬灰!”
“恳请大将军发兵南下,讨伐孙策,为先父,为我满门亲眷报仇雪恨啊!”
府堂之上,刘琦跪伏在地,泣不成声的向刘备拜求。
府堂之内,荀或,关羽等谋臣武将,无不骇然变色。
刘备更是震惊万分,忙是起身下阶,将刘琦扶了起来。
“伯瑜,那孙策所做所为,当真如你所说?”
刘备扶住刘琦,一脸难以置信的惊问道。
刘表与孙策有杀父之仇,这他自然知晓。
孙策要为父报仇,要杀刘表,说实话也无可厚非。
可刘备却万没料到,孙策竟会残暴疯狂到,将已死的刘表挖出来鞭尸,还挫骨扬灰的地步!
更是残忍到将刘表一门,尽数屠灭!
其残暴,与曹操不分伯仲!
刘琦则满面悲愤,恨恨道:“侄儿所说千真万确,大将军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往荆州详查。”
“大将军啊,请念在与家父同宗份上,念在家父奉大将军为盟主的份上,为家父讨还公道,为琦报仇雪恨啊!”
刘琦声泪俱下,再次跪倒在了刘备脚下。
刘备怒了。
出离的愤怒。
一个自己的刘氏同宗,一个奉自己为盟友之人,就这样被孙策挫骨扬灰,满门屠灭——
于公于私,刘备焉能不为之盛怒?
“传吾之命,即刻集结兵马,吾当亲率大军南下,讨灭孙贼,为景升讨还公道!”
刘备是怒火狂燃,愤然下令。
荀或徐庶等彼此对视,皆是眉头暗暗一皱。
“大将军息怒,现下封丘大战结束未久,将士们尚且未及休整,此时实不宜大举用兵。”
“且袁绍新败,元气大伤,此正是我们趁势北伐,收复河北之机,此时若挥师南下,只怕会给袁绍喘息之机,错失了灭袁良机。”
“况且孙策已陷襄阳,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