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城的轮廓在天际在线逐渐清淅,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距离戴幽恒上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近两百日。
但即便离开了这么久,他对这地方,好象也没什么可怀念的,这座城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被他放在心上。
包括许久久,对于许久久,他始终没有真正动心的感觉,和对雪帝完全不同,戴幽恒对她纯粹只有利用。
在他眼中,她与这城中其他的人或物并无本质区别,都是一枚价值不等的筹码,一个有待利用的节点。
前身那份焚烧自我、卑微入尘土的痴恋,对他而言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浪费。或许正是前身爱得太过惨烈且一无所得,反而让他变成了前身完全的反义词。
前身对许久久有多爱,他就有多么无感。无恨亦无爱!
若说这座以铁血和权谋铸就的巨城内,还有什么能让他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产生名为想要得到的欲望,那便唯有那至高无上、像征着天下权柄的皇座。
这不只是戴幽恒自己本就有野心,也是他为了罪恶神考做准备。
虽说目前罪恶神考只出现了懒惰之神的考核,但很多事情,都可以未雨绸缪。
其中如贪婪一切的贪婪之神,俯瞰众生的傲慢之神,他们的神考,很可能就需要他得到天下所有的一切,傲视众生才能完成,既然如此,他就先行一步。
这也算是一种压题了,即使压错了也无所谓,反正得到整个天下,他本就有点兴趣,这是出于他本身的权欲心,想要过一把皇帝瘾。
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丈之遥的一处阴影角落,空气微微波动,如同水纹荡漾,娜娜的气息彻底消融在嘈杂的人流与背景魂力波动之中。
她目前只能继续成为戴幽恒幕后的力量。
而明面上,自有足够分量的人物来迎接他的回归。
凌崖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城门甬道的阴影下,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朴素的灰袍,但周身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让周围进出的人群下意识地保持距离,目光中带着敬畏。
见到戴幽恒的身影,他上前两步,躬敬地行礼,“少主,您回来了。陛下和公主殿下已在宫中等侯多时。”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戴幽恒安然归来,意味着许多计划可以继续推进。
“恩。”戴幽恒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缓无波,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而非离开了大半年之久。“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高大的城门。城卫军显然早已得到吩咐,并未阻拦盘查,反而无声地行礼让开道路。
他们径直穿过数条宽阔的主街,越过戒备森严的内城城墙,最终抵达了星罗帝国权力的内核皇城。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穹顶高阔。
皇帝许家伟端坐于赤金御座之上,身着常服,正垂首批阅着堆栈如山的奏章,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在御阶之下,一身华贵宫装的长公主许久久,却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她看似端庄地坐在一旁,纤细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袖口的繁复绣纹,那双聪慧明澈的美眸,时不时便飘向大殿入口的方向,每一次殿外的脚步声都会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
那份平日里的沉稳雍容,此刻被一种难以完全掩饰的焦灼与期待所取代。
“久妹。”许家伟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奏章上,声音却平稳地响起,清淅地传入许久久耳中,“一炷香前,内侍就已回报,戴幽恒已安然入城,正由凌崖冕下陪同,往皇宫而来。算算时辰,也快到了。你又何必如此坐立不安?”
许久久微微一僵,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端起旁边的茶盏轻抿一口,借此掩饰瞬间的慌乱,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皇兄说笑了。我并非坐立不安,只是——只是在思忖史莱克那边的事情。戴幽恒此行关系重大,关乎他能否洗脱污名,也关乎我国与史莱克之后的交涉。我只是担心他若未能完全化解那武魂隐患,依旧被史莱克抓住把柄,认定其为邪魂师,那我们之前的所有投入与谋划,岂不都功亏一篑?我们不能失去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她的辩解,到最后隐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哦?仅是如此?”许家伟终于从奏章上抬起眼,目光深邃如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落在自己妹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许久久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声音略微提高,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更确信,“当然!不然皇兄以为是什么?”
许家伟闻言,也停止了追问,免得妹妹难堪,他如何看不出自己这妹妹纯粹是嘴硬加傲娇。
就在此时,殿外侍从清亮高昂的通报声响起,“陛下,公主殿下,冰空斗罗凌崖冕下,携戴幽恒公子殿外求见!”
“快宣!”许久久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语气中的急切甚至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重新端坐好,恢复了公主的仪态,只是那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