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客栈大堂內,空气凝滯。没有了往日的敲打声、呼喝声,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以及低不可闻的能量流转与规则共鸣的微鸣。
正中位置,王也盘膝而坐,双目微闔。
在他身前尺许,那枚取自“葬龙隘”的蜃龙本源碎片静静悬浮,七彩光华流转,但在其核心处,一丝极淡的、不稳定的灰色裂纹若隱若现——那是被“万灵道君僕从”炼化污染后留下的瑕疵。
花木兰、苏烈、鎧、伽罗、阿离、云霓、百里守约七人,分列王也周身七个方位,各自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与客栈“场”紧密相连。在他们身后,八个奠基石所在的方位,微弱而坚定的光芒隱隱闪烁,构成一个更庞大、更稳固的能量循环。
嬴政端坐於埋藏“龙簪”的深坑边缘,脸色依旧苍白,但周身那股淡金色帝王气运已凝实许多,如同一道无形的纽带,將深坑、八个奠基石、以及整个客栈“场”的核心紧紧系在一起。
白起立於他身后三步,惨白镰刀斜指地面,冰冷死寂的杀气不再外放,而是內敛压缩,化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灰白纹路,悄然加固著“场”的边界,抵御著外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混乱压迫感。
高渐离怀抱焦尾琴,坐在离嬴政不远处。
他没有弹奏,只是將琴平放膝上,十指虚按琴弦,指尖距离琴弦尚有毫釐。
他闭著眼,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全部心神都沉入琴身,沉入与客栈“场”那无处不在的、玄妙的共鸣之中,以自身琴心为引,竭力调和、梳理著“场”內流转的、来自不同印记的庞杂气息,使其运转更加圆融、高效。
“开始。”
王也的声音平淡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他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身前的蜃龙本源上。没有繁复的印诀,没有炫目的光华,他只是抬起右手,对著那七彩核心,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如玉磬的轻鸣。
那蜃龙本源核心猛地一颤,其核心处的灰色裂纹骤然亮起,隨即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残雪,迅速消融、净化!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让旁观的眾人感到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秩序”之力拂过,將那纠缠万载的污染涤盪一空。
净化后的蜃龙本源,七彩光华更加纯粹、灵动,內部仿佛有浩瀚星云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空间变幻与虚实模擬的道韵。
“注入。”
王也言简意賅。
花木兰深吸一口气,眉心一点赤芒闪现,並非炽烈的战意罡气,而是一缕更加凝练、更加纯粹、蕴含著“长城戍边、百战不退”意志本源的赤红气息,如同有生命的火线,缓缓飘向那蜃龙本源。
苏烈低吼一声,胸膛处土黄色光芒涌动,一缕厚重如山、扎根大地、蕴含“守护”与“坚韧”本源的意念气息溢出。
鎧的冰蓝龙鳞微光一闪,一缕极致冰寒、带著古老龙裔高傲与寂寥的湛蓝气息分离而出。
伽罗的银色箭簇耳钉清辉流转,一缕清冷如月、带著精灵对故土与秩序眷恋的银芒气息。
阿离的红枫叶无风自动,一缕温润灵动、承载“停留”祝福与对美好时光眷念的緋红气息。
云霓颈间百草籽链微光点点,一缕温和包容、蕴含“生机”与“仁心”的翠绿气息。
百里守约屏息凝神,一缕幽暗精准、带著猎手对“猎物”与“轨跡”绝对掌握的、近乎“必中”道韵的漆黑气息悄然而出。
七缕气息,顏色各异,特质分明,代表著七人最核心的“印记”与“道”。
它们飘向蜃龙本源,並未强行融入,而是在王也的引导下,如同七道灵巧的画笔,开始在那七彩光华之上,勾勒、编织、烙印。
王也双手虚抬,十指如拨动无形琴弦,每一次微动,都有一道玄奥至极的道纹凭空生出,打入那蜃龙本源之中,引导、调和、强化著那七缕印记气息的融合。
渐渐地,蜃龙本源的形態开始改变。
符籙成型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战意”、“守护”、“寂傲”、“清冷”、“眷念”、“仁心”、“必中”以及蜃龙“虚实变幻”、“空间连接”的复杂气息,轰然爆发!
这气息层次极高,既有“有序”的清晰特质,又带著一丝吸引人去探究、去占有的、近乎“道果”般的诱惑力。更重要的是,在其气息最深处,与客栈“场”、与在场每一个人,都存在著一种无法割裂的、强烈的“共鸣”联繫。
“擬真道种,成。”
王也收回手,脸色略显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但转瞬即逝。他伸手,那枚七彩符籙轻飘飘落入他掌心,光华內敛,触手温润,仿佛拥有生命。
“此『饵』已成。其核心已暗藏与客栈『场』的共鸣通道,以及我设下的三重『反制符文』。一旦被激活,其內部信息流將被我们单向监控,並可远程激发反制,扰乱其周边规则。”王也看向眾人,“接下来,便是『布网』与『投饵』。”
他看向鎧与百里守约:“你们二人,准备隨我出发。此行无需强攻,只需隱匿潜行,沿古神力量流转缝隙,抵近其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