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间涟漪盪开,四道身影几乎同时从扭曲的光影中踏出,落回客栈尚未完工的门楼前。
去时无声,归时亦无息。
只有百里守约手中,多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i css=“in in-unie0ce“></i><i css=“in in-unie0cf“></i>、內部有氤氳七彩光华流转不息、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奇异核心。
客栈內,伽罗、阿离、云霓瞬间迎上。高渐离抱琴站起。嬴政也从深层次的调息中睁开眼,白起横移半步,护在其侧。
“如何?”伽罗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气息平稳,衣甲无尘,心中稍定,但看到百里守约手中那明显不凡的核心,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一个陷阱,一个老鬼,一些零碎的信息。”花木兰言简意賅,重剑还鞘,赤红罡气敛入体內。她將“葬龙隘”所见,骸骨堡垒,鎧甲骨傀,以及那自称“万灵道君僕从”、仅剩头颅与核心的苍老堡主之事,快速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堡主最后关於“古神”、“帝血”、“道韵”、“混乱之地活化收缩”以及试图夺舍的言辞。
苏烈啐了一口,將木棍杵在地上:“那老鬼,看著快死了,心思毒得很!临了还想拉木兰队长垫背!说什么万化归一阵,呸!”
鎧沉默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冰冷:“他认出我身负龙血。那隘口所葬之龙,与我所承之血脉,似有渊源。其怨念残存,对古神气息敌意极深。”
百里守约將手中的七彩核心向前託了托:“这是那堡主体內核心,在其被王道长抹去后留下。我检查过,无神魂残留,但內蕴极其精纯且古老的空间法则之力,以及一种模擬、变幻的灵韵。鎧说,此物恐是传说中的『蜃龙本源』碎片。”
“蜃龙?”伽罗秀眉微蹙,“幻梦之主,海市之君?其本源碎片,竟能流落至此,还被炼入那等邪异躯体之中”
“恐怕那『万灵道君』,也是个不走正路的。”阿离小声嘀咕。
嬴政静静听著,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消化著这些信息。混乱之地活化收缩,所有碎片终將归於中心,直面古神这与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帝血是钥匙,道韵是路標这又是什么意思?钥匙开何门?路標指何向?
“道长。”花木兰看向始终躺在摇椅上,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王也。
王也慢悠悠地睁开眼,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百里守约手中的“蜃龙本源”核心上。
“拿过来。”
百里守约上前,將核心递上。
王也伸手接过,指尖触及核心的剎那,那氤氳的七彩光华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他將其托在掌心,目光似在端详,又似穿透了核心,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片刻,他开口,语气平淡:“的確是蜃龙本源,且是其中蕴含『虚实变幻』与『空间连接』权柄的那一块。被抽取炼化,与那朽灭神魂强行结合,以『万化归一阵』维繫,成了个不生不死的看门傀儡。倒是好算计,既能借蜃龙之力模擬生机、稳固那残破界域,又能以此为核心布阵,诱捕闯入者,补充魂能,苟延残喘。”
“那老鬼说的话,几分真?”花木兰问。
“七分真,三分隱瞒,十二分歹意。”王也把玩著核心,七彩光华在他指间流转,“混乱之地是古神躯壳所化,或受其力场侵染而成,此应为真。此地正在『活化』、收缩,亦为真。这是古神本能在驱使,吞噬一切外来『杂质』与『营养』,最终重归完整,或进行某种蜕变。”
“帝血是钥匙,道韵是路標”王也顿了顿,看向嬴政,又看了看自己,“钥匙,或是指引古神感知的『灯塔』,也是开启其某种本能渴望或防御机制的『触发点』。路標则是指引我们这类『异物』,在混乱中不至於迷失,甚至可能找到其核心所在的『標记』。”
“他想夺舍木兰,便是想借其生机与炽烈战意,结合蜃龙变幻之能,偽装成『活物』,在最终收缩归一时,爭取一线变数或逃离之机?”伽罗若有所思。
“大抵如此。”王也点头,“可惜,算盘打错了地方。”
“道长,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苏烈挠头,“按那老鬼说法,这鬼地方迟早要把所有东西都挤到中间去,跟那古神脸对脸。咱们是等著它来挤,还是”
“等著?”王也轻笑一声,从摇椅上站起身,握著那枚蜃龙本源核心,走到客栈中心,埋藏“镇国龙簪”的深坑旁。
“被动接招,非我所愿。”
他低头,看著坑中,又抬头,望向西北混沌山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轮廓。
他低头,看著坑中,又抬头,望向西北混沌山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轮廓。
“既然知道它在『动』,在『收缩』,在將万物归拢”
“那我们便顺著这股『势』,主动往里走便是。”
“看看这收缩的终点,究竟藏著什么。”
“也看看这位『古神』,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眾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主动出击!这正合他们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