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热!
紧接著,一股混杂著惨烈、坚守、不屈的战场杀伐意念,顺著铜符与“场”的连接,轰然冲入她的脑海!
“杀——!!”
“不退——!!”
模糊而悲壮的嘶吼,金铁交击的巨响,血肉撕裂的闷响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瞬间闪过!
花木兰身体一晃,重剑下意识地鏘然出鞘半尺,赤红罡气不受控制地腾起,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机!
“木兰队长?”旁边的苏烈嚇了一跳。
但那股衝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花木兰几乎要控制不住挥剑的剎那,客栈的“场”微微一震,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拂过,將那突兀爆发的战场杀念抚平、吸收。
花木兰喘著气,重剑缓缓归鞘,额角有冷汗渗出。
“没没事。”她摇摇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腰间的铜符。
几乎同时。
伽罗耳畔的银色箭簇耳钉骤然变得滚烫!
一段破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那是故乡银月森林被诡异灰雾侵蚀,精灵们绝望挽弓,箭雨却射不穿无形屏障的景象充满了无力与悲伤。
阿离袖中的红枫叶无风自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一段关於“秋日祭典被迫中断,枫叶再不红”的悵惘记忆涌现。
苏烈怀中的向日葵残盘微微发烫,带来的是长城脚下那片永远看向阳光的葵花田,在一场黑雨中被腐蚀殆尽的焦糊味与心痛。
鎧贴身的冰蓝龙鳞寒意暴涨,刺痛皮肤,一段关於“龙裔圣地被污血玷污,寒霜永封”的冰冷愤怒与耻辱感掠过心头。
云霓颈间的百草籽链微微震颤,传来的是“瘟疫横行,百草失灵,医者束手”的悲凉与无力。
高渐离膝上的焦尾琴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抗爭与不甘的弦音,一段“雅乐失传,正音蒙尘,乐师癲狂”的破碎音律在神魂中炸开!
白起腰间的玄铁卒令寒意刺骨,一股“百战同泽,埋骨沙场,死不为卒”的惨烈死寂杀意瀰漫。
嬴政身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埋藏的“镇国龙簪”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悲鸣——那是“山河破碎,国运维艰,帝王困守”的沉重与不甘!
八件“奠基石”,在几乎同一时刻,被某种外来的、阴险的力量引动,触发了它们各自承载的、记忆中最深刻、最痛苦的“负面印记”或“残缺执念”!
这些印记原本深藏,是物品“灵性”的一部分,也是与主人连接的纽带之一。
此刻却被强行勾起、放大,化作精神衝击,试图扰乱持有者的心神,破坏其与“奠基石”、与客栈“场”的稳定连接!
“哼!”
嬴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正在进行的融合尝试被打断,神魂受震。
但他眼中寒光爆闪,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股亡国之痛,帝王意志轰然爆发,將那来自“龙簪”的悲鸣死死镇压下去!
“镇!”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统御之力,不仅稳住了自身,那逸散开的帝王威压,更是隱隱帮附近几人分担、抵消了一部分精神衝击。
“固守本心!是精神干扰!与各自印记共鸣,稳固连接!”伽罗急声喝道,她强忍著耳钉传来的灼痛和记忆中的悲伤,运转心法,努力与那银色箭簇的“灵”重新建立平稳连接。
眾人皆是心神坚韧之辈,虽事发突然,但在嬴政的威压和伽罗的提醒下,迅速反应过来,各运功法,稳住心神,平復与各自“奠基石”的共鸣。
客栈的“场”也剧烈波动起来,八个光点明灭不定,整体结构都受到了衝击。
但很快,“场”的自適应与调和能力显现,开始主动吸收、转化这些被引动的负面情绪和破碎印记,將其纳入自身的循环,反而使得“场”的结构在波动中,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隱隱提升。
一场突如其来的、阴险的精神试探,在眾人合力与“场”的自发抵御下,堪堪被化解。
但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古神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奠基石”的“弱点”,並进行针对性的精神污染和干扰!
若不是“场”已成,眾人心志坚定,又有嬴政及时以帝王意志镇压呼应,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让好几人受创,甚至可能破坏“奠基石”与“场”的连接根基!
王也依旧坐在摇椅上。
在眾人遭受衝击、客栈“场”剧烈波动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衝击平息,眾人各自稳住,他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目光扫过脸色微白、气息不稳的眾人,又看了看八个方位光芒已重新稳定、甚至更凝实了几分的奠基石,最后,望向了西北方。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平静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
瞭然。
以及,一丝冰冷的讥誚。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忍不住开始『下毒』了?”
“看来,『盛宴』的菜单上,主菜之前,还得先来点开胃的『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