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那傢伙找我们报仇来了(1 / 1)

轰——!

苏烈包裹著土黄罡气的木棍,如同一根攻城巨杵,狠狠砸在怪兽横扫而来的粗壮尾巴侧面,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將其势大力沉的一击硬生生盪开,但自己也踉蹌后退两步,咧嘴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几乎同时,一道赤红如火的剑罡撕裂空气。

花木兰的身影与剑光合二为一,趁著怪兽尾击被阻、中门微开的剎那,悍然突进,直刺其相对脆弱的胸腹鳞甲缝隙!

鐺!嗤啦——!

剑尖与鳞甲剧烈摩擦,爆出刺目火星,终究是撕开一道口子,带起一溜血光。

怪兽吃痛暴怒,独眼赤红,另一只完好的前爪带著撕裂风声,朝著花木兰当头拍下!

爪未至,腥风已让人窒息。

然而,花木兰似乎早有预料,刺出的重剑顺势下压,在怪兽爪背上借力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雨燕,向后飘退,险险避过这致命一拍。

“好!”在一旁掠阵的伽罗轻赞一声,手中长弓早已满月,三支缠绕著螺旋气劲的破甲箭矢,如同长了眼睛。

成品字形射向怪兽因挥爪而暴露的腋下、咽喉!

另一边,鎧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怪兽受伤的肉翼后方,湛蓝刀光凝成一线。

无声无息地切向那本就重伤的翼根连接处!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是怪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伽罗箭矢牵制的瞬间!

“吼!”怪兽察觉到致命威胁,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猛地侧拧,同时那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回卷,抽向鎧的腰际!

砰!嗤!鐺!

伽罗的箭矢被怪兽拧身用肩部厚甲挡下两支,另一支擦著咽喉划过,带起一道血槽。

鎧的刀光终究是切入了肉翼根部,深入数寸,但也被那回卷的尾巴逼得不得不收刀后撤,刀锋与覆盖骨刺的尾梢相撞,溅起火星。

高渐离!別发呆!用你的琴音干扰它!对准它受伤的眼睛!

花木兰厉声喝道,自己再次揉身扑上,剑光如潮,与苏烈一左一右,缠住怪兽正面。

抱著琴躲在稍远处岩石后的高渐离,闻言一咬牙,闭著眼,双手猛地拂过琴弦!

錚!鏘!哐啷啷——!

一阵虽然依旧刺耳、但似乎比之前“有序”了那么一丝丝的噪音猛地爆发,如同无数铁片刮擦玻璃,直衝怪兽那颗受伤<i css=“in in-unie0e7“></i><i css=“in in-unie0e8“></i>的独眼!

嗷——!怪兽猝不及防,独眼被这直击灵魂的魔音灌入,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和眩晕,动作不由一滯。

“就是现在!公孙离!”花木兰大喊。

早已绕到侧翼的公孙离,身影如紫色幻影般掠出,手中合拢的油纸伞,伞尖凝聚著一点凌厉的寒芒,如同毒蜂之刺。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鎧刚才在怪兽肉翼根部切开的伤口,然后猛地一搅!

“噗嗤——!”

暗红色的兽血如同喷泉般飆射!

“吼吼吼——!!!”

怪兽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的惨嚎,半边肉翼几乎被彻底废掉。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一侧倾倒,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百里守约半跪在更远处的一棵大树横枝上,狙击弩稳稳指著怪兽的眉心,手指虚扣扳机,却没有发射。

他在等待,等待那必杀的一瞬,或者同伴发出需要致命一击的信號。

尘土渐散。

怪兽挣扎著,用一只前爪和完好的后肢支撑,勉强从地上爬起,独眼死死瞪著围上来的眾人。

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充满了不甘、暴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它身上又添了数道新伤,旧伤也崩裂不少,鲜血汩汩流出,將身下的土地染成暗红色。

花木兰等人也並未立刻进攻,各自微微喘息,调整著气息。

虽然人人带伤,但眼神锐利,气息相连,显然还留有余力。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花木兰收起重剑,对著怪兽摆了摆手,虽然自己也气喘吁吁,脸上却带著畅快的笑意,“你这傢伙,真抗揍!

这十几日架没白打,咱们现在不用赵莽、林婉儿他们帮忙,也能跟你平分秋色了!

苏烈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嘿嘿笑道:“那是!

天天找你练手,想不进步都难!就是你这搬家速度也太快了,昨天还在东边山谷,今天就跑这北边山坳来了,害我们好找!”

伽罗轻轻拂去肩头一片落叶,清冷的眸子看著怪兽:“它不搬家也不行。

我们每日定时『拜访』,它也需要时间休养和躲避。”

鎧沉默地还刀入鞘,目光扫过怪兽身上那些熟悉又新增的伤口,算是默认了眾人的说法。

这十几日来,这头原本凶威赫赫的怪兽,简直成了归乡客栈眾人的“专属陪练沙包”。

每日夜间,眾人修养调整完毕,便会循著各种踪跡,《》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找到这头苦命的怪兽,然后便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战。

怪兽也不是没试过反抗、逃跑、甚至偷袭。 但它很快发现,这帮人类实力提升速度快得惊人,配合也越发默契,尤其是那个拉琴的,虽然琴音依旧要命,但似乎渐渐能用来干扰它了。

它搬了一次又一次家,从最初的山坡巢穴,搬到更深的山谷,又搬到隱秘的山洞。

甚至试图飞到更高的山峰可每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帮阴魂不散的傢伙找上门。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十几日下来,它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过,旧伤叠新伤,身心俱疲。

此刻,听到花木兰说今天到此为止,怪兽那狰狞的独眼中,似乎极为人性化地闪过一抹如释重负,隨即又被浓浓的憋屈和恼怒取代。

它对著眾人,再次咧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低吼,巨大的头颅一点一点,嘴巴一张一合。

仿佛在激烈地“说”著什么,然后才拖著重伤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山林深处,背影竟透著几分仓皇与萧索。

“它刚才是不是在骂我们?

公孙离眨了眨大眼睛,不確定地问。

肯定是在问候咱们祖宗十八代。苏烈篤定道,隨即又乐了,不过骂就骂唄,咱们又听不懂。

走,回去吃饭!守约说今天燉了獐子肉!”

眾人相视一笑,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很是亢奋。

这种每日与强敌生死搏杀带来的提升,是闭门苦修无法比擬的。

他们稍作歇息,处理了一下身上新增的皮外伤,便也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山坳,朝著客栈方向返回。

就在花木兰等人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

扑稜稜——

一阵细微的、有些慌乱的翅膀扑腾声,从山林上空传来。

只见一头体型只有方才那头怪兽三分之一大小、外形相似但鳞片顏色更浅、显得稚嫩许多的“小怪兽”,歪歪扭扭地从空中飞落下来。

急切地扑到之前大战留下的、一片暗红血渍的土地旁。

它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喉咙里发出焦急而哀切的“呜呜”声,绕著那摊血跡不停打转。

然后抬起头,朝著大怪兽离开的方向,发出了带著哭腔的短促呼唤。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那头刚刚离开不久、伤痕累累的大怪兽,去而復返。

它看到小怪兽,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更多的是焦躁。

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小怪兽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安慰般的呜咽。

小怪兽却更加焦急,用脑袋不停地拱著大怪兽的前肢,又抬起一只小爪子,指向山林更深处某个方向。

嘴里“呜呜呀呀”地叫著,显得惊慌失措。

大怪兽听懂了什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独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狂暴的凶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震得周围树木哗啦作响。

它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用爪子狠狠刨著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口中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嚎叫,独眼中充满了暴怒、恐惧与无助。

怎么办?怎么办!

它猛地停下脚步,独眼死死盯著归乡客栈的方向,眼中神色剧烈挣扎、变幻。

最终,那抹血红之中,闪过一丝决绝,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近乎哀求的希冀。

它不再犹豫,甚至顾不上安抚身边惊慌呜咽的小怪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

忍著浑身伤口崩裂的剧痛,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再遮掩行踪,轰隆隆地朝著客栈方向,狂奔而去!

归乡客栈,大堂。

眾人刚刚清洗完毕,换了乾净衣衫,正围坐在桌旁。

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但大家都没急著动筷,而是在兴奋地復盘刚才的战斗。

“我那一剑应该再快半分,就能彻底捅穿它腋下的鳞甲了。”花木兰比划著名。

鎧最后那一刀时机抓得好,要不是它尾巴回防快,就能把那只膀子彻底卸下来了。

高渐离,你今天的琴音好像没那么『散』了?

集中对著它眼睛去,效果不错!”伽罗难得夸了高渐离一句。

高渐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试著只拨动几根特定的弦,集中一点”

百里守约没有参与討论,他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眸习惯性地警戒著窗外。

忽然,他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远处,似乎有沉重而急促的奔跑声,正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目標明確——直衝客栈而来!

那脚步声是它?!

百里守约脸色微变,豁然起身,一把抄起了靠在墙边的狙击弩,快步走到窗边,锐利的目光穿透暮色,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沉声喝道:

“戒备!”

“那傢伙找我们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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