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大汉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皱眉喝道。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王也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自顾自地掰起了手指头,开始算帐:
但是,我们的事,还没解决呢。
什么事?刀疤大汉下意识问道,隨即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王也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还能什么事?赔钱啊。
他用手指逐一指点著现场的“损失”:
一张全新的花梨木方桌,桌腿被你们踹断。
这种木料是我们从三百里外的老林里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手工费、木料费、运输费,算你们五千灵晶不多吧?
配套的四张条凳,被你们撞歪了两张,榫头都鬆了,修理费也得一千。
青花瓷茶壶一个,粗陶茶杯四个,筷子若干,盐罐醋瓶这些都是新买的,算八百。
“地板被你们踩出这么多坑,墙壁刮花,重新修补打磨,人工材料,算两千。”
还有,他顿了顿,看向那碗被打翻在地、麵汤泼了一地的素麵。 以及那壶没动过的粗茶,客人点的面和茶,还没付钱就被你们嚇跑了,这损失得算你们头上。
面钱三十,茶钱二十,合计五十。
“另外,”王也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刀疤大汉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壮汉,又瞥了一眼靠在墙边、同样一脸错愕看著他的黄衫女子。
你们在本店动手,严重影响了本店的正常营业,嚇跑了潜在客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声誉损失和嗯,对我们这些良民的精神伤害。
这笔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算你们一万,不过分吧?
他最后竖起手指,总结道:“桌子五千,条凳一千,杯盘八百,修补两千,饭钱五十,精神损失误工费一万。
总计一万八千八百五十灵晶。”
他看向刀疤大汉,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討论天气:现金还是灵晶卡?
本店小本经营,恕不赊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也那清晰的算帐声,似乎还在空旷狼藉的大堂里迴荡。
刀疤大汉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起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是一脸荒谬和暴怒,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黄衫女子也忘了自身的处境,瞪大美眸看著王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出卖她的傢伙。
这人是疯子吗?还是真的不知死活?
万、八、千、八、百、五、十?刀疤大汉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声音因极的愤怒而扭曲。
你他娘的是在敲诈老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恐怖的气势爆发,死死锁定王也,眼中杀意沸腾:“老子看出来了!
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这是家黑店!故意设套讹人是吧?
好!很好!老子今天不仅要砸了你这黑店,还要把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一个个剁碎了餵狗!为民除害!”
弟兄们!他狂吼一声,“给我砸!把这黑店拆了!
这两个男的,废了四肢拖出去餵野狗!这女的,带走!”
是!
“砸了黑店!”
“为民除害!”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壮汉们齐声怒吼,再不留手,纷纷运起全力,或挥拳,或踢腿,或直接操起旁边完好的条凳,就要將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衫男子砸成肉泥,顺便彻底拆了这碍眼的客栈!
一时间,劲风呼啸,拳影如山,条凳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砸落!
百里守约眼神一凝,手已悄然按向腰间。黄衫女子也强提真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寻常修士撕碎的狂暴攻击,王也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唉,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动手。
赔钱的事,可以商量嘛。
他嘴里说著商量,动作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面对最先衝到眼前、碗口大拳头已砸到面门的壮汉,王也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与那蕴含开碑裂石之力的拳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气势汹汹的壮汉,脸上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前冲的势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城墙,戛然而止。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那壮汉的整条手臂传来!
壮汉软软滑落,整条右臂呈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人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他壮汉的攻击甚至还没完全落下。
王也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在眾人眼中留下了残影。
他出现在第二名挥凳砸来的壮汉身侧,左手隨意地在那沉重的条凳侧面一拍。
砰!
实木条凳如同被万斤巨力击中,瞬间粉